第247章 不是真的要你去買雪糕
周小星坐在一邊，繼續喝著咖啡，他一沒抬頭二沒說話，風叔這聲溫和的問話怎麼看都不像是對他說的。
感覺到一道餘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他這才微微抬頭，手上的咖啡緩緩放下，落在桌子上停下。
阿蓮點解盯著他看，還帶著一股少女般的害羞，看上他了？
「阿叔......」
同周小星四目相對，阿蓮立馬低頭，拉著風叔的衣袖，擺動著身體，意思很明顯，她不跟著去，她就在這裡等。
「好啦，出來之前，阿叔同你說的話，不要忘記......」
風叔寵溺的瞅了一眼阿蓮，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小星，白白淨淨，一臉正氣，應該大概可能也許是好人。目光回到阿蓮充滿笑意的臉上，指著她張開了嘴。
「不准隨便出街，不准周圍亂走，不准同陌生男仔一起逛街......」
後面的話阿蓮不說，用餘光偷偷看了身邊的周小星，發覺後者也在觀察自己，迅速收回，在風叔準備接話時，伸出食指，眼角下垂。
「除非同阿叔一起。」
風叔聽到這句話，滿意點頭，跟著盯著阿蓮看的苗Sir，見後者不怎麼動，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再不走行屍活了。」
好像被電擊中一般，苗Sir本能抖動著身體，幾秒後，眼裡有了神，伸出手，讓風叔先走。
「阿Sir，我不識路。」
「哦，我來，風叔，不用這麼客氣，叫我阿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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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
阿蓮望著這倆背影笑了起來，偏頭發現周小星正托著下巴看著她，她趕忙低下頭，坐到周小星對面，時不時抬頭看面前的人。
她很少出來，見到的男人不是阿叔，就是阿公，或者是阿哥阿爺，很少看到像周小星這樣後生的，她的意思是，只比她大一兩歲大人，長得好帥，可以直接去拍電影。
「呃，我叫阿蓮。」
我知，昨晚做夢見到了。
可不能這麼說，太像騙人了，周小星覺得當不識她，全當是第一次見面，本身就是第一次見面。
「我叫周小星，幫差人查案的。」
「哦，我頭先聽到了，我是跟風叔過來......」
具體事情沒說，阿蓮相信周小星也知道，三婆昨晚燒紙錢出了點意外，今日就接到差館電話，話珠女出了事，一下子暈倒了，是呀，她阿叔就過來幫忙認人。
「我頭先聽到了。」
周小星回答完，阿蓮不知道再接咩了，直接沉默，話題突然終止。
「你這是第一次出來？」
「是的，我爹地媽咪在我很細個的時候就離開了人世，我是阿叔帶大的，阿叔很疼我的，生怕我被壞人騙，要不是這次，我都不可能出來。」
這個話題很對阿蓮的胃口，她一口氣說了好多話，簡單來說就是這一次出來，機會難得。
「你就不怕我騙你。」
見到阿蓮單純可愛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周小星嘴角微微上揚，逗起她來。
啊......
這她沒有想過，阿叔話過相由心生，周小星長得如此好看，是不會騙人的。再說，她一個小姑娘，有咩值得騙的。
正是小姑娘，才有大把東西騙。
當然，周小星不是那樣的人，他這麼說，就是想看看阿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他是騙子的為難表情。
「哈哈，我逗你玩的，這裡是差館，我是差佬請來幫忙的，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會做這種事情，放心，你風叔能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裡，就是看中這一點。」
周小星喝了一口咖啡，細細替阿蓮分析起來。
她臉上的難色慢慢消失，很快露出紅彤彤的臉蛋來，阿蓮坐在座位上，沒有答話，過了幾分鐘，站了起來。
「你，你要不要吃雪糕？」
語氣急促，表情認真，不像是講笑話，周小星盯著阿蓮，她雙手交叉，不停打轉，很是緊張。
「好。」
「你要咩雪糕？」
真難住他了，周小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活動手臂，笑著回答：「同你一樣。」
「好！」
雙手揮舞，直接跑了出去。
慘了，忘記問她知不知道路，買個雪糕而已，不會走丟的。
周小星緩緩坐下，拿起桌上的資料細細研究，陳珠珠，艾迪，前者已經是行屍，後者在健身房做事，需要同同事客戶打交道，不可能是行屍，而且聽止立消他們的描述，艾迪是可以同人正常交流，不然，控制她的女人就不用落這麼多心機在他身上了。
這人是關鍵。
健身房是有必要走一趟了，如果這樣的話，今晚芽子期待的燭光晚餐就要推後了。
正煩惱著如何同芽子解釋，後者電話過來了。
「哦，哦，你有同學會要參加......沒事，你去，不要我接，好好好......知道了，不光是馬Sir，就是其他差人敢欺負我，我就報你的名字，放心......好，明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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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了。
收回手機，發覺差館裡做事的差人全都停下手裡的話，冷冷望著他，周小星緩慢抬起頭，指著電話，一臉不開心。
「一個客戶，精神不太正常，老以為差人都是壞人，邊兜是，差人是最好的人，多少次，保護市民，衝鋒在前的都是你們，你們就是香江最厲害的人。」
帽子太高，這些差人接不住，沒怎麼理睬周小星，繼續完成手裡的工作，心裡狠狠同意周小星的話。
他們為了香江市民出生入死，可是有些人，老是以為他們差人光出糧不做事，邊兜有，要不是他們這麼拼命做事，點會有現在這麼安全有序的社會。
周小星沒有開天眼通，他們的這些想法聽不到，他也懶得聽，等風叔認完屍，俊哥從馬Sir辦公室出來，他就帶著他們一起去搵珠女的健身教練男朋友。
下定了主意，拿起文件，仔細研究，看看能不能查到九菊一派的消息。
沒有，俊哥給的資料只有這麼多，陳珠珠多人際關係同艾迪所在的健身房地址。
周小星揉了一下眼睛，活動腦袋時，看到了俊哥隔壁桌上的電腦，站了起來，往那邊走去。
差館的資料一向最全了，看看能不能查到控制行屍的女人的消息。
「小星，做咩，想查咩？這電腦沒有我的帳號密碼是打不開的，說吧，想查咩？」
俊哥已經從馬Sir辦公室出來了，見到周小星站在電腦前發呆，拍拍他的肩膀，往電腦前一坐，敲動電腦幾下，打開了界面。
要不要說九菊一派的事情？俊哥昨日見到行屍，是一點相信的意思都沒有，他這人，不管是在韋傑身邊做臥底還是回到差館做差人，都是只相信眼見為實。
算了，暫時先不說這事。
「沒，我想查查這個陳珠珠的男朋友艾迪，我總覺得這人有問題。」
周小星摸著下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俊哥在搜索框裡輸入艾迪的名字。
兩秒後，界面空白，俊哥刷新一次，還是一樣。
「看來這人沒有犯罪記錄，我查一下他所在的健身房。」
「還有他登記的居住地址。」
艾迪一聽就是健身房裡使用的假名，只有查閱很多與他相關的資料，才能查出這個究竟有沒有問題。
一番操作之後，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消息。
俊哥退回自己位置上，周小星把椅子一移，正對著前者坐著，拿起桌上關於陳珠珠人際關係的資料。
「這個女行屍，只有艾迪一個男朋友，背景還這麼幹淨，沒理由會做販毒的？俊哥，馬Sir搵你做咩？」
「沒咩，就是每周例會，說一說各個小組手頭上案子的最新進展。」
周小星「哦」一聲，不是說風叔的是，看來俊哥沒有說陳珠珠是行屍的事。
「有咩收穫？」
林Sir聽到這裡，見周小星對他們的例會有興趣，手肘放在桌面上，十指來回觸碰，漫不經心回答。
「沒咩收穫，開會還不都是那樣，馬Sir問問進展，大家回答幾句，沒咩特別值得注意的，要說有，還真有一件。」
「咩？」
周小星放下準備翹起的二郎腿，湊上前，眼睛聚在一起，無比關心。
「呃......差館裡的警花返來了，今晚有同學會，馬Sir會提前下班，打扮一番，要盛裝出席。」
是這個。
臉色一拉，周小星把資料往桌上一丟，起身做到俊哥對面。
這件事，他不用開會都知了。
「小，周小星，這位是？」
阿蓮拿著兩個雪糕，興高采烈走過來，一回來看到她的位置被占了，本來有些不開心，見到那人的臉，心裡的那一點點憂傷消失了。
又來一個帥哥，雖說比不上周小星的氣質，看得過去。
「這是林Sir，負責你阿叔幫手認屍的案子。」
起身讓阿蓮坐下，周小星坐上頭先那把椅子，接過阿蓮遞過來的草莓味雪糕，直接開吃。
「你好，我是阿蓮，不知道你也在，沒有給你買雪糕，這樣，我給錢你，你去買，不遠，就在樓下。」
啊這......
「阿蓮，不用了，我不愛吃雪糕。」
不是真的要你去買雪糕，只是你在這裡阻住她同周小星聊天。
「哦。」
阿蓮撕開包裝袋，吃起雪糕，頭先在路上準備的話題，這下全用不上了。
兩人安靜吃完雪糕，林Sir在一邊電腦寫著報告，邊個也沒有打擾邊個。
「Brother，周生說得不錯，真是行屍。」
三人耳邊傳來苗Sir略帶誇張的聲音，昨晚周小星說的時候，他們只是相信了一半，現在苗Sir跟著風叔到了認屍房，見到陳珠珠被後者一摁就直起身體的樣子，他傻了，醒來之後信了，不得不信。
「講咩，小星之前都說了，你還不信。」
「我沒......」
苗Sir準備辯解，被林Sir拉到身後，給了一個我是相信你的眼神到周小星這邊，接著上前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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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蓮，沒人欺負你吧？」
風叔返來那陣，邊個都沒有在意，直接把目光所在他這個涉世未深的侄女身上，看到她嘴上一圈紅色，擔心問道。
阿蓮不明白阿叔點解這樣問，下意識望了身後的周小星，他正拿出紙巾擦嘴。
風叔看到了，周小星嘴邊也有一圈紅色，同阿蓮一摸一樣，這還得了，敢親我的侄女，握起拳頭，直接朝周小星方向打去。
「這位就是風......點解好端端動手，阿苗。」
林Sir躲開風叔凌厲的拳頭，伸手往後探了一下苗Sir，沒抓到。
「阿叔，你做咩？」
見阿叔的拳頭就要打到周小星，阿蓮上前攔住的同時，不解問道。
周小星低頭擦著嘴，不知道發生了咩，就覺得面前多了一個人，以為是有人起身離開，沒在意。
苗Sir跟著林Sir的聲音到了風叔身後，見他這一反常舉動，一知半解，伸出手指頭，抖動兩下。
「我知了，頭先風叔觸碰了女行屍的身體，他現在也失常了，控制不住自己。」
「真的，你點知？」
「我不知，我估的。」
切，還不是胡說。
「阿蓮，你走開，他欺負了你。」
「阿叔，你講咩？」
阿蓮更加聽不懂了，周小星咩都沒有做，何來的欺負，難道就因為他吃了她買的雪糕沒有給錢，阿叔太古板了。
「他會給錢的。」
「啊，阿蓮，做女仔，不能這麼做的，多少錢都買不到，走開。」
風叔揮舞的拳頭再次使勁，看阿蓮一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哎」一聲放下。
「他們說咩給錢，咩買不到，Brother。」
「我點知，我跟你看的版本是一樣的。」
林Sir真不知，整個環節他都在場，不對，阿蓮買雪糕之前發生的事，他不知道。
想不到，之前那個不敢同女仔講話，見到女仔就心跳個不停，走不動路的周小星，今日隨隨便便就騙到一個女仔，這變化，上得邊個情感速成班？
周小星嘴上的雪糕印已經擦完，見擋在他面前的人還不走，抬起頭準備提醒幾句，發現阿蓮同風叔正大眼對小眼。
呃......這應該不關他事。
「阿蓮，你嘴巴......」
周小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阿蓮的嘴巴，把手放進口袋，準備拿出紙巾給她，阿蓮嘴上的雪糕印再不擦，就要掉在身上了。
洗過衣服的都知道，雪糕印同油漬一樣頑固，好難洗。
「你，你做咩，別以為你有錢......」
「阿叔，講咩？」
阿蓮咬著嘴唇，一臉難堪，她就是給周小星買了一個雪糕，阿叔不至於這點錢都要。
「風叔，你返回來了，那個女人是不是三婆的孫，是不是早就死了，是不是變成了行屍？」
突然的靈魂三連問，讓風叔始料未及，想要轉移話題，沒門，他一把拉開阿蓮，手中的拳頭再次揚起。
「看吧，風叔同那個女行屍一樣，油鹽不進，蠻力驚人。」
林Sir不說話，連連點頭，摸起手裡的槍，很快想起，槍對行屍沒用，要讓行屍產生幻覺，行動不受控制時，才能抓住他。
他慢慢經過風叔身邊，走到周小星背後，打算看準時機就告知後者，風叔變成了行屍，必要時可以施展特異功能。
「別轉移話題，說，有沒有欺負阿蓮？」
欺負阿蓮？
周小星拿出的紙巾塞回口袋，風叔這說的咩話，他就是給阿蓮開了一個玩笑，說到他要是騙子點樣，就是見阿蓮太過單純，逗逗她，沒打算對她點樣。
這怎麼就是欺負了？肯定不是，這話快要說清楚。
「風叔......」
伸出手，準備解釋，周小星腦袋微微一動，俊哥在他耳邊說話了。
「阿苗頭先帶風叔去了認屍房，他觸摸了女行屍，現在應該是變成行屍了。」
邊個話接觸了行屍，就會變成行屍？
這話他沒說過，周小星敢打包票，風叔也沒說過。
嘴巴一癟，不搭理俊哥，把手臂從後者雙手中抽出來，上前一步。
風叔現在的樣子，不是行屍，是一個誤會，是以為他欺負了阿蓮。
「風叔，你誤會，我沒有欺負阿蓮，就是打了一個比方，假如我是騙子，她會點樣，這是提前引導她如何面對社會上的壞人。不過後面，這個話題壓根沒有深入展開，你放心。」
身後的林Sir一臉懵，周小星現在不使用特異功能，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還有，這這話幾分真幾分假？
這麼一聽，好像是有欺負阿蓮。
啊，阿叔說的欺負指的是這個，我就說，阿叔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一個雪糕錢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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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星幾時說過這話，她都忘了，只記得周小星要吃同她一個口味的雪糕。
周生這是咩方法，難不成對待女行屍要使用特異功能的幻覺，對待風叔這樣的，就要講道理，學到了。只是周生的話點解聽著怪怪的？
這小子在說咩，咩騙子，咩壞人，他說的對兩人的嘴，點解紅紅的？
「你同阿蓮說這些做咩，有何居心，還有，你的嘴，有沒有，阿蓮的嘴？」
風叔指了指兩人的嘴，拇指彎曲，動了幾下。
周小星學著做了同款動作，不是很明，吃雪糕而已，嘴上或多或少都會沾上一點雪糕，他頭先都把紙巾拿出來了，硬生生放了回去。
「風叔，你要是擔心這個，我給......」
說著伸手放入口袋，就要拿出紙巾。
「你別以為，有錢就可以打發，我話給你知，這個事情，擦不掉的。」
風叔很生氣，現在的後生仔，對待感情一點都不認真，以為咩事都可以用錢來解決，想到十幾年前，風叔那個時代的人，對人對事都是很有規矩，絕不會只見了一面就咩的。
從前車馬很慢。
「不是，風叔，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就吃了阿蓮買的雪糕，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小星結合上下文，悄悄打開天眼通，這才明白，這誤會的源頭在哪裡。
「阿叔，是這樣，我們就吃了一個雪糕，你不是這么小氣，兩三塊都要吧。」
阿蓮收到周小星趕緊解釋的眼神，立馬明白，拿出紙巾擦嘴後，拉著阿叔的手，邊搖邊說。
「真是這樣？」
「你看，是不是雪糕印。」
阿蓮轉身正準備丟掉紙巾，見阿叔還有懷疑，拿給他看。
「好嘢，我就說風叔不是行屍。」
苗Sir突然從背後鼓起掌，一副誤會終於解釋清楚的樣子。
「你......」
「Brother，都是你說，我沒說過。」
林Sir伸著手指指著他，苗Sir趕緊甩鍋，風叔是他敬佩的破案高手，他可千萬不能給他留下任何壞印象。
「Brother，幫幫手，我的兩位最尊敬的人都在這裡，不要說穿。」
苗Sir在林Sir耳邊小聲說道。
「我有咩好處。」
「最多我跟你帶一個禮拜的早飯。」
「不夠，一個月。」
「你......」
「風叔......」
林Sir站直身體，回頭面向風叔。
「成交。」
「風叔，我是重案組高級督察林Sir，關於女行屍，你有咩高見......」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