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幾時有說要幫手
聽到有人叫他,風叔即刻從頭先的誤會裡抽離出來,阿蓮也是的,早點說嘴上的那圈紅是吃雪糕吃的,不就沒這回事了?
也不能全怪阿蓮,也不能全怪他自己,都是那個衰仔,說些有的沒的,做些亂七八糟的事,累的他誤會。
不過這小子確實生得幾好,如果人品沒有問題的話,同阿蓮站在一起確實是郎才女貌......
「阿蓮,過來。」
女仔人家,不要同男仔站這麼近,還看?
被自家阿叔帶著怒氣的一瞪,阿蓮往周小星身邊離開,退到正和林Sir握手的阿叔身後。
身體雖然同周小星拉開了距離,眼睛一直盯著後者看,邊看邊傻笑。
周小星淺淺一笑,拉著椅子坐下,苗Sir迅速來到他身邊,蹲下,輕輕推了推周小星,小聲問道:「究竟頭先,風叔是不是變成了行屍?」
不是應該關心阿蓮同他吃雪糕產生的誤會嗎?正常人誰會關注行屍?
拿起女行屍男朋友艾迪的資料,隨意丟給苗Sir,周小星接著用手指向風叔方向。
人正常得很,正給林Sir科普常識。
「哦,周生,你的意思是說,要搵到這個健身教練,就可以救風叔了。」
苗Sir甩來甩資料,對於自己說的話,他自己都不信的。
你這智商,真是見者流淚,聞者傷心。
「苗Sir,我們聽風叔講話好吧,行屍呢,是不會講話的。」
就很無奈,周小星接過苗Sir手裡的資料,擺正他的頭,稍稍提了提他的耳朵。
「林Sir,我想你的朋友說得不錯,珠女已經變成了一具行屍。」
風叔的目光在周小星身上停留好幾秒,頓了一下,移到心花怒放,不斷偷瞄後者的阿蓮身上,小小嘆氣一聲,接過林Sir的問話,接著說。
「人死了之後,一般來說,是會變成殭屍。殭屍,顧名思義,就是身體會變得僵硬,也不是沒有例外,有的人死後,還沒變硬之前,就是行屍。」
「風叔,現在是九十年代,咩你還這樣導人迷信的?」
林Sir聽到這裡,很本能的提出反駁,周小星昨晚說出行屍這個概念時,沒咩解釋,加上事態緊急,他來不及問,還有一層原因,周小星是他朋友,又是香江最出位的神探專家,他的話,林Sir是不會懷疑的。
風叔就不同了,在東平洲那個小地方做事,不懂差館的高科技,他現在講的,由不得林Sir不提出質疑。
「周生,是不是這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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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Sir聽著風叔的話,覺得很靠譜,他Brother沒有見過那女行屍被風叔稍稍一點就起身,不相信正常。他就不同了,親眼目睹過,他不覺得風叔在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雖然是這樣,也不是十足十完全相信,正好身邊坐著周小星,問問都好。
周小星微微點頭,沒有出聲,嘴巴往風叔那邊一努。
「死而不僵的叫做行屍,頭先我看的珠女,她就是這樣的狀態,我懷疑有人在利用行屍運毒。」
風叔自動忽略掉林Sir的疑問,接著解釋,說出自己的猜想,就是在珠女身上沒有搵到符,不知控制她的人是點樣做的,所以沒有細說。
他這話語一出,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利用行屍運毒,差館裡的大部分人停下手裡的活,自覺走過來。
這樣稀奇的案子好不容易遇到一回,可千萬不能錯過。
林Sir環顧周圍,知道大家帶著看笑話的心思湊上來,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們返回去做事,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好契機,破除迷信教育夥計的好機會。
「呃,風叔,你這麼講,有咩依據,好,就算那個女人是咩行屍,點解證明她被人控制?」
摸著下巴,一臉不解的林Sir上前半步,對著眼角帶著半分自信的風叔問道。
周圍的差人眼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準確來說,是風叔那邊,開始小聲議論。
「周生,我可以給風叔證明。」
想要舉手出去替風叔講話的苗Sir被周小星一把拉下,輕輕搖搖頭。
你這個時候出去,不是給風叔幫手,是給他添亂,大家沒有親眼所見時,只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從現在的環境來看,吃瓜群眾更願意相信風叔是個老古板,等著看後者百口莫辯的囧樣。
更為重要的是,差館所有資格出聲的人都還沒有出現,你一個沙展,人微言輕,出去做咩?
「我信他。」
就這麼簡單的三個字,眾人一致望向聲源處的那頭,連忙退後,讓出一條道。
馬Sir!
「還不返回去做事,好得閒。」
不怒自威,吃瓜小分隊一鬨而散,差館裡傳來印表機碎紙機工作的「嗡嗡」聲,電腦滑鼠鍵盤敲打的響聲。
「馬Sir。」
風叔對面的林Sir,周小星身邊的苗Sir蹭一下立正站好,給輪椅上頭髮不多的中年男人問好。
馬Sir擺擺手,眼神深邃有神,抬頭看了一眼多年不見的好友,越過風叔,看到了清純甜美的阿蓮,心裡感嘆:他的侄女都長這麼大了,他還是沒有放下以前的事。
「林Sir,這位風叔,之前是同我一起做事,破了不少古怪的案子,這件案子,沒有他幫手,我怕破不了。」
「我幾時有說要幫手?」
「可我們已經請了......」
苗Sir聽著這三人帶有火藥味的談話,心裡一上一下,又是希望風叔幫手,可以從中學習破這類案子的方法,又不希望周小星退出,後者辦案很有自己的風格,並且適用範圍廣,更值得學習研究。
「馬Sir,沒所謂,我希望風叔加入,這樣我也可以學到不少。」
見大家把目光都射到他這邊,周小星放在手裡的資料,站起起來,對著風叔微微一笑,真心希望風叔能幫手。
破案倒是其次,他纏風叔一身的本領和寶貝,比如乾坤鏡,入門的茅山法術......
「風老四,你不是在東平洲待久了,寶刀已老?」
「不用激將法,珠女是三婆的孫,我點樣都不能置身事外。」
「好,多謝。」
馬Sir說完這句話就打算離開,突然想到一件事,側身對嘟著嘴,對他這個決定有些不滿的林Sir說道:「林Sir,為了更好的破案,風叔他們就住在你屋企。」
「啊?」
「有意見?」
「沒。」
你是上司你說了算,就算是心裡有意見,嘴上也不說,到了他屋企,他大把法子讓風叔搬出去,到時候,就不能怪他了。
苗Sir見自己Brother屋企有一個風叔入住,他沒理由沒有這種待遇,伸手示意。
「馬Sir,周生可不可以住我屋企,為了更好破案?」
「周生,咩你沒有地方住?」
他就是喝了一口咖啡,就聽到這段對話,嗆得他連著咳嗽好幾次。
「啊,馬Sir,多謝苗Sir好意,我同我三叔一起住,有地方住。」
說完狠狠瞪了苗Sir一眼,無端端說這些做咩,芽子返來了,他晚上的時間早就被預定了,住苗Sir屋企,芽子不鬧上門才怪。
阿蓮拉了拉阿叔,想著住在周小星屋企,叫他不要答應。
本來風叔是打算租房子住的,察覺阿蓮對周小星的心思,覺得住在林Sir那邊也可以,至少距離周小星很遠,阿蓮不會被後者騙去。
馬Sir見他的安排沒有人再有意見,樂呵呵走了,案子有術業有專攻的風老四幫手,他不用過多擔心。目前他唯一需要考慮的是今晚穿咩衣服,差館之花芽子的同學會,不能穿的太一般。
「風叔,你有咩高見?」
林Sir搬過兩把椅子,讓風叔同阿蓮坐下,他自己往後一退,靠在電腦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周小星苗Sir目光平視,等著年紀最大,經驗最豐富的風叔發表意見。
「高見不敢當,現在當務之急是.....」
大家大氣不敢出,盯著風叔,期待他說出下一步的行動,很有水準那種,苗Sir更加誇張,拿出口袋大小的記事本,從上衣口袋抽出一支筆,摁了一下。
去健身房搵珠女的男朋友艾迪。
這是周小星心裡的話語,他臉色的微笑燦爛而自信,風叔,差館裡負責行屍這類靈異類案子的老大哥,不可能跟苗Sir一樣,肯定一眼就知道案子的關鍵。
不要以為他沒看到,風叔往桌上的資料看了好幾次,就算沒看到艾迪這個關鍵線索,聰明如他,臨出來那陣,肯定是有問過三婆,珠女在外的人際關係的。
「是把阿蓮安排好,先去林Sir屋企,之後再去搵珠女的男朋友艾迪。」
果然不出周小星所料,就是多了一步,很正常,阿蓮這樣的顏值,跟著他們一起去辦案,會被壞人惦記的。
不到一個鐘頭,就把阿蓮送到了林Sir屋企,當然,阿蓮是坐周小星的車,在路上,他們說說笑笑,引得前面的苗Sir風叔連連回頭。
要不是林Sir的車要裝行李,阿蓮點會坐在周小星車裡,後者的車,一看就不是他的,是一個女人的。
「阿蓮,你一個人在屋企怕不怕的,要不我留下陪你。」
「不用,在東平洲,阿叔出去辦案,我都是一個人在屋企,沒事的。」
在門口,風叔見到林Sir按了幾個數字,門就開了,有些不知所措,在大家都進屋之後,站在門口不動,直到聽到苗Sir關心的問阿蓮,才反應過來。
這咩門來著,鑰匙孔都沒?
「風叔,這是密碼鎖,輸入密碼就行。」
周小星沒有進屋,站在門口,小聲解釋,怕風叔沒理解清楚,關上門,按了頭先林Sir按下的七八八七數字,墨爾本即刻就開了。
「多謝。」
「不用。」
門再次打開,風叔進去幾步,就看到林Sir不關玻璃門就要上廁所,上前好幾步,擋在阿蓮面前。
真是看不懂現在這些後生仔的生活習慣。
周小星見到這一場面,笑著搖搖頭,俊哥這是做咩,趕客出街?
「風叔,我們後生仔是這樣的,一個人住,沒所謂的,這裡是臥底,這裡是臨時衛生間,這裡吃飯,這裡看電視......」
林Sir上完廁所,拉好拉鏈,手沒洗,隨便在毛巾上擦了兩下,從玻璃門出來,隨處指了幾下,簡單介紹他屋企的布局。
幾乎沒有咩家具,除了生活必備的床,座椅,沙發外,簡陋至極。
這屋子,除了地方還算大,整體感覺就是主打一個寫意。
「俊哥,你不是吧,這真是你的屋企?」
不敢相信,俊哥在韋傑身邊,住的可不是這樣的房子,點解成了差佬,馬上到了地下。周小星悄悄走到林Sir身邊,試探性低聲問道。
「是的,看不到這屋裡很多我的個人特色嗎?」
「咩?」
擔心自己看漏了咩,周小星以右腳為圓心,稍稍轉了一圈,仔細觀察了屋裡的風格。恕他不懂裝修,沒看出咩。
「哎呀,放空,簡潔明了。」
哦,還不是沒心思布置!
表示理解了,周小星默默退後,做到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開起來,看到美食推薦那一頁,發現一家日式餐廳,裝飾主要是菊花紅繩,看到女老闆的相貌,他隱隱覺得,這女人陰氣太重,一點沒有香江女仔的朝氣。
看來女人不適合做老闆,這女人,肯定是勞累過度,臉色慘白,加上黑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一副鬼魅。
鬼魅,控制行屍的不會是她吧?
帶著這個想法,周小星仔細一瞧,還別說,越看越像,拿出電話,記下地址,走到窗邊,給止立消打了一個電話,告知這家日式餐廳的地址,讓他同散利痛悄悄查一下,尤其是這個女老闆。
掛斷電話返回來,苗Sir已經把風叔的行李都搬進屋了,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就要搭話。
「風叔,你要是不中意的可以去我那裡,我屋企地方大......」
「不用,來都來了,住得慣。」
讓阿蓮去行李箱裡拿出他們準備的隔離帘子,風叔走開兩步,站到躺在鞦韆藤上的林Sir面前,一臉不讓步的樣子。
「是囉,風叔,住不慣可以搬走,阿苗那裡不中意的,可以去小星那裡。」
林Sir兩手很忙,指了指右邊站著喝水的苗Sir,又點了點邊上的周小星。
前者放下水杯,求之不得,周小星則不一樣了,他明知經過吃雪糕那一出後,風叔是不會讓阿蓮同周小星有過多接觸,更別說住在他屋企了。
「我沒意見,就是我屋企還有一個三叔。」
說完周小星拿出電話就要撥出去,阿蓮手上拿著一堆窗簾一樣的布料,聽到林Sir提議去周小星屋企住,嘴角稍微咧開,眼帶笑意望著周小星。
一旁伸出手想要接過她手裡的隔離帘子的苗Sir,見她壓根沒有注意到他,嘴巴一癟,繼續喝水。
「不用,這裡我很中意。」
除了風叔,他說的這話,在場其他人沒一個相信,阿蓮臉色的笑容瞬間消失,嘴角向下耷拉,撐開帘子,在苗Sir的幫助下,在阿叔之前選定的位置掛了起來。
周小星眼角閃過一抹亮色,很快消失,他沒想打電話,就是配合性搭一下話,風叔心裡早有決定,他改變不了,也不想改變。
屋裡除了三叔,隔壁還住著大軍五師兄弟,風叔阿蓮住進去,免不了一陣切磋。
茅山法術對特異功能,失戀三十三次的三叔對情竇初開的阿蓮,這場面,不忍看。
「風叔,這裡有三百港幣,給你,過去對面街租一間,不,兩間房......」
「不同,我們有錢。」
林Sir食指中指間夾的三百港幣立刻折成一半,他哼著小曲,不怎麼在意地回答。
「好了,省下三百。」
「給你六百,你出去租房。」
見風叔從口袋裡掏出六張港幣,周小星就猜到了結局。
「好了,這是我屋企,點解要我出去租房?」
就很生氣,林Sir缺租房的錢嗎,他缺的是自由,是空間。
風叔收起錢,林Sir的回答他收起來,接受他們住下了,轉身看到阿蓮苗Sir隔離出來的空間,很是滿意。
等苗Sir知趣離開後,簡單同阿蓮交代幾句,「不要周圍走」,「不要一個人出去逛街」,「不要隨便開門,這裡不像鄉下,周圍鄰居都是熟人」......
「知道了,你們很快就會返來的,等著我給你們做晚飯。」
住到周小星屋企是不可能了,阿蓮已經接受了,林Sir相貌不差,就暫時住在這裡,好歹出來一次,要求不能太多。
下一次,下次就可以去搵周小星了。
「還有......」
看到阿蓮的心思神遊天外,風叔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
「做咩,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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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疼,阿蓮生氣的是她正幻想著後面見周小星穿咩衫,被阿叔拉回來現實。
「不准吃雪糕,就是吃,記得擦嘴。」
阿蓮臉上瞬間紅透了,咩都沒發生的事,阿叔講得好像什麼都發生了一樣,她頭一垂,推開三叔。
帘子外,苗Sir拉過林Sir,壓低聲音,避開沙發上繼續看雜誌的周小星。
「Brother,你得到寶了,風叔,十十幾年前,同馬Sir是拍檔,破了不少案子,現在,住在你屋企,你偷笑啦。」
真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你都看到了,他這麼古板,點樣生活,你中意,你帶走。」
苗Sir瞅了一眼帘子裡的兩個背影,看著他Brother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樣子,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我都想,風叔不去,一旦他們改變主意,記得通知我,我第一時間過來。」
「知了。」
林Sir在沙發藤上擺擺手,閉上眼,不再搭理苗Sir,他一點隱私都沒有了,還說他撿到寶?
苗Sir握起拳,舉在半空,想要打醒他這個比買中彩票還要好運的Brother,咬了咬嘴唇,放下。
做到沙發上,再次打起來周小星的主意,本以為後者會同他Brother一樣,隨便說幾句就打發他走。
「苗Sir,你一陣有沒有時間,我們去這家餐廳吃飯,我請你。」
順著周小星的手指望去,苗Sir看到一家日式餐廳,心裡先是一喜,周小星請吃飯,點頭都要去,一看到女老闆的樣子,他立馬搖頭,這女人看著太瘮人了,特別是她拿著頭髮的樣子,似是要奪人心魄。
才遇上一個女行屍,又要去有這樣女老闆的店裡吃飯,苗Sir智商再感人,也知道這頓飯不簡單。
學習辦案同身家性命相比,苗Sir會選的,當然是前者。
壓制住心裡慢慢升起的害怕,他用力點了一下頭。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