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巧了,人手,不,人來了
林Sir屋企門口。
周小星左手一袋生果,右手一隻燒鵝,沒有空閒的手敲門,慢慢蹲下,放下生果,站起身,門開了。
「小,小星,點解你次次都是我們吃完午飯,看電視的時候來的?」
阿蓮一臉驚喜,一秒鐘不耽誤,拉周小星進來,同時間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表達了她的喜悅,那日飲下午茶,太多人了,她同周小星都沒有說上話,這會正想著點樣搵一個合適的藉口出去,聽到門外有東西擱在地上的聲音,就開了門。
巧了,這次開門又遇到了周小星,同上一次一樣,沒手開門。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正好路過,就上來看你們了。風叔,俊哥,苗Sir,點樣,你那裡好些沒?」
坐在阿蓮身邊,周小星環顧一周,對拿著報紙甩著看的風叔,下棋的林Sir苗Sir打了招呼。
本以為屋企左右風叔阿蓮兩人,正好適合向風叔請教,林Sir苗Sir他們也在,要想過藉口把他們支開。
「周生,多謝關心,我屁股沒事了,今日是我們最後一天假期,我沒事就過來陪風叔。」
更為深層次的原因是想向風叔學習,行屍運毒的案子完美結案,不出意外,風叔就要返東平洲了,這個時候部守在這裡,以後沒機會了。
不止是他,他Brother也是這麼想的,明明可以提前銷假返去上班,非要留下來,話咩他屁股還沒好完全,他要幫手照顧。
假話,得了風叔的玉還不知足,想要學更多。
好在他知道Brother有女友,奔著結婚去的那種,要不然,阿蓮都要被他搶走。
雖然阿蓮不中意自己,中意周小星,可是他同前者是可以做朋友,好朋友那種,所以苗Sir到了飯點,吃了午飯,也不打算離開。
他們剛下了一盤棋,周小星就來了,阿蓮無神的眼睛即刻亮了,直直盯著他看,一點其餘位置都沒有。
「俊哥,我聽說大飛放出來了?」
周小星問話的時候,拿出電話,給Ann發了一個簡訊,意思是俊哥在屋裡無聊,玩著細佬哥玩的飛行棋,沒事的話,叫他出去約會,上一次下午茶一點都不浪漫。
很快,俊哥還沒回答他這個問題,Ann回復一句這就約,搞定。周小星低著的頭抬起,看向俊哥,期待他的回答,哪怕這個答案他早就知道。
「哦,是的,證據不足,加上他小弟主動認罪,就放了。」
林Sir把手中搖晃多次的骰子丟出去,眼裡露出喜色,六,這個數字正是他需要的。拿著棋子走了六步,微微偏頭,對著周小星發問。
「是不是有咩不妥,我記得上次你大佬,周Sir話過大飛是咩軍火犯,同咩學校有關係?」
停車場的軍火交易,有人認罪,大飛的背景就沒有細查,他上午放出去,周小星中午就來了,直覺話給他,這不是巧合。
聽到這裡,風叔把報紙折成一半,用手鋪平,久低的頭抬起,看了這邊一眼。之後,繼續看報。
這類普通的案子,他沒有興趣,他這麼來一下,就是脖子酸了,活動舒展筋骨。
人到了年紀,身體各個部位都不能太過任性,他常常同阿蓮這樣講,後生女沒經歷過,不信。
不信?風叔後生時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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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現在漸漸有了一個想法,這次不打算返東平洲,他要留下來,繼續辦案。
前日,他早早到了差館,拿回自己當年的檔案,恢復了差人身份,只是他這個部門人少,需要增加人手。
巧了,人手,不,人來了。
不過馬Sir話過,周小星是香江最有名的神探專家,辦一次案子,收費很貴,現在破了女行屍運毒的案子,費用更是長了兩倍不止。
問馬Sir到底幾多錢,他伸出雙手,前後擺了十幾下,弄得風叔眼都花了,給了一個不說拉倒的眼神,馬Sir才點了點桌子話:「一雙手比不過來的那種,這麼說吧,最少十個零。」
太貴了,請不起。
請不起不代表不能用其他東西代替錢,上一次,在三叔屋企,周小星學法術,拿寶貝還挺高興的。
錢是賺不完的,技能也是。風叔從差館返來,心裡打定了如果他辦案需要一個搭檔,那只有周小星一個選擇,所以他這兩日沒有出門,一直等著他過來,今日,這個機會終於來了。
一個人再點樣有錢,總有他用錢買不到的東西。從周小星的行事風格來看,他不是一個只知道追逐名利的人。
這樣的人,風叔很欣賞,有信心拿下。
他再次低頭看報,餘光掃到周小星看了一眼電話,淺淺一笑,對著林Sir回答。
「沒,就是聽達叔講起,我問一嘴。」
他話音一落,林Sir懷裡電話響起,他拿出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啊嗯哦哦幾句,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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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苗,我有事先出去,晚飯不用等我。」
林Sir說得很快,似乎不想被人知道他點解突然要出去。阿苗今日過來時,他說到風叔很可能要走了,如果要薅,不是,學東西就要趁早。同時答應後者,今日不管出現咩情況,都不離開房間半步。
「可,Brother,你不記得......」
苗Sir聽到Brother要出去,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就站起來,不理後面三人有咩想法,就把Brother推向一邊。
「我知你要講咩,我的事情也十萬火急......」
不信,差館沒有咩案子,有咩事緊要過向風叔學破案的經驗?
「Brother,咩事?」
「關乎到我成家立業娶老婆,你話重不重要?」
「這樣,那你去吧,最多我學習時記好筆記,到時候你返來記得看。」
「我知......風叔,阿蓮,小星,唔好意思,走先。」
林Sir見阿苗不在阻擾,轉身拿起外套鑰匙,走到門口,停下,對著屋裡的人揮手告別。
周小星嘴巴往前一擠,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不到一分鐘的電話就可以叫走一個人。
俊哥是離開了,還有苗Sir同阿蓮。
這兩人就更好辦了,隨便一個藉口,比如周小星想吃元朗的老婆餅,風叔想要皇后大道那邊差館關於靈異案子的資料,他們就開心下樓了。
「小星,你這是做咩,把人都叫走,這是有事要單獨對我說?」
明明是他對周小星有話要說,風叔先發制人,待周小星起身做到他身邊時,主動問道。
「風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有事要對我講,我呢,正好過來。」
如果不是這樣,俊哥出去那陣,點解風叔不說破,不要話他不對是周小星叫Ann約俊哥出去,他不傻,他蓋住電話的動作,風叔整理報紙的時候看到了。
還有苗Sir阿蓮的離開,要說風叔沒有送上神助攻,他死活都不信。
「你小子,怪不得香江第一的神探專家是你不是別人,幾會察言觀色。」
風叔搖頭兩下,這個後生仔比他當年要厲害,收費高是有理由的。合上報紙,把他即將留下來,專門負責香江靈異案件的事情完整說了出來,說完留心觀察周小星的反應。
原來系統說的是這個意思。
風叔會茅山法術,負責這類案子沒有問題,縱觀整個香江,除了風叔,沒人更適合。
不過風叔想要他也加入,這一點他需要時間考慮。且不說差人招人的那一套流程是咩,就是為他破例,免去了一些步驟,他對做差人也沒有興趣。
屋企已經有一個差人了,再來一個,要是出了事,邊個照顧三叔?
是了,就拿這個理由回絕。
「風叔,你想要我幫你收,沒問題,我想這個機會好耐了,不過我屋企有一個多病的三叔,加上大佬是差人,整日不在屋企,我要是也成為差人,三叔沒人照顧。」
所以風叔的提議他不贊同。
不愧是生意人,拒絕人一個字不帶錢,句句都是錢。
「小星,你如果是擔心人工,我可以給你申請,一定給你這個崗位最高的人工。」
風叔語氣誠懇,一手伸出三個指頭,放在腦袋邊,一臉正色,就差發誓了。
邊兜是錢的事?他頭先那句話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錢,風叔這理解能力?
明白了,想起俊哥的上司馬Sir同風叔是多年的好友,這答案肯定是馬Sir教的。
「風叔,不是馬Sir教你那樣,真不是錢的事。」
周小星伸出手,胡亂在空中劃拉兩下,手上姿勢意思表達不是很清楚,話說得很明白。擔心這句話後面的經典台詞從為人質樸無華的風叔嘴裡說出來,他連忙接著說。
「也不是錢不夠的事。」
風叔吞了一口口水,似是還沒說出來的話活生生噎了回去,這兩句話馬Sir特別提點過他。
如果提要求時,對方有所懷疑,想都不用想,就是錢的事;如果那人話不是錢的事,不同懷疑,肯定是錢不夠的事。
可是後邊沒話了。
既然馬Sir的方法不行,就用他自己的,用他的法術寶貝吸引周小星。
「小星,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咩錢的,咩錢不夠的事,在你這裡都不是事。」
呃,這句對,不完全對。
在風叔說的這件事上,是這麼回事,其他事,就要看是咩事了。
「呃,風叔,我剛才可能沒說清楚,我還要照顧三叔,當不了差人。」
頭先的話有些繞,周小星直截了當拒絕,風叔臉上慢慢展開笑容。
「小星,這樣,我叫你一些高階的茅山法術,給你幾個寶貝,你就當幫幫我,到差館做事。」
風叔說著就往懷裡掏,眼角不停打量周小星的表情變化,後者不答應,他自然是不會掏出好東西。
眉頭一鎖,有些煩,風叔點解聽不懂,都拿三叔做了兩回擋箭牌,他愣是一點退縮的表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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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法術,進階版,寶貝,太吸引人了,可要是同做差人比起來,還是不夠班。
周小星現在已經是老闆,錢多到花不完,名聲在外,只要他想搵錢,一個電話,不,出個門都能接到生意,這個時候做差人......
這個選擇題,是人都會選,更別說是當事人的他。
想到這裡,眉頭一展,打算再次重複一次頭先的拒絕台詞,忽然想到,風叔沒有見過三叔,怪不得,他一句不問三叔的情況。
眉頭舒展開來,風叔眼裡露出喜色,周小星是想通了,差人除暴安良,為民服務,是比他這個生意人要崇高得多。
是人都知道點樣選。
大拇指摸了手心的乾坤陰陽八卦符同中指長短的金錢劍,待周小星說出應承的話或者點一下頭,他即刻拿出。
「風叔,我想了又想,還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手心一翻,符和劍回到口袋,風叔拿出一隻空手,無奈垂下頭,他說法子也行不通,只有再想過。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想想十幾年前的自己,不論馬Sir點樣勸他,他都不肯留下,當時他心裡的想法是:差人太多規章制度,抓賊捉犯處處受限,壞人就算是抓到了,只要有錢,還是會放出來,好人就算清白,要是拿不出疏通關係的錢,沒罪也變得有罪。
經過行屍運毒的案子,特別是同周小星,林Sir,苗Sir這樣赤子之心多後生仔一起辦案後,風叔覺得也許可能大概八九成重新做回差佬可以改變當初他離開時的狀況。
這也是他想要周小星加入的原因。
他這樣極力拒絕,不想做差人,是咩原因,同他當初是一個想法嗎?
風叔想到這,抬頭看向周小星,問出來這個問題。
「呃,風叔,其實我已經說了原因,要照顧三叔,你不信,我也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總不能說當差人受太多約束,人工不多,開OT是常事,時不時被上司罵,抓到罪犯被犯人罵,抓不到被市民罵,太用心工作被屋企埋怨,上班摸魚被發現又會被請喝咖啡......
打工仔邊兜有自己做老闆好!
想幾時返工就幾時,想不接邊個案子就不接,想出去玩隨時都可以,周小星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一句話,主打一個自由。
風叔一聽這話,不出聲,心裡腹議起當差同做神探專家的區別來,不多會,明白了,就像他之前一樣,不當差也可以除掉壞人,心裡想出一個兩全之策,眉宇間多了幾分自信。
周小星坐在一邊,眼珠子動來動去,想著要是風叔不依不饒的話,他給個咩理由好。
當差幾好,只是不適合他,嚴謹一點,不適合現在的他。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下班路上穿越過來,有系統,註定就不會是一個普通人。
以他多年看小說,特別是花錢看小說的經驗來說,有系統的人多半都是大佬,會成就一番事業,在長達兩百到五百萬字的篇幅中,是絕對的主角。
差人做主角的小說他看了不下五十幾本,本本故事都差不多,主角屢破奇案,升職加薪,遇上貴人,再升職加薪,奇遇一到,跟著升職加薪......
螺旋式上升,足夠爽,看著熱血沸騰,挺好的。
就是不適合周小星。
他這人自由慣了,不願意有人約束,系統除外,系統也沒有限制他,都是時不時指引一下方向,讓他變得更強。
所以,做差人,這一世是不可能了。
這麼一來,貌似他同風叔的聊天就陷入了僵局,出不來了。
把頭埋在雙腿之間,見到地上有一本雜誌,封面處斗大兩個字:乾坤。
有主意了!
他去不了風叔那邊,不代表他們不能合作,風叔業務能力這麼能打,就算是系統沒有提示兩人要做拍檔,就是周小星本人,他也捨不得風叔就這裡離開,不,現在是不忍心風叔一個人在差館。
讓風叔退出差館,加入他這邊,事情不就解決了?
對,就這麼辦。
緩緩抬起頭,轉過身去,周小星認真看著風叔的時候,發現後者也極其嚴肅望著他。
難道,兩人想到一塊了?
「風叔,你到我這邊。」
「小星,我到那邊。」
咩?
他們同時激動說話,話語差不多長短,聲音洪亮,停下時沒有聽清對方的話。
再來一次,一樣,不知對方講咩。
周小星眼睛一閉,雙手在太陽穴兩側一點,風叔馬上明白,伸出右手食指,嘴上念了幾句咒語,放到前者右手邊的太陽穴處。
片刻,兩人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周小星興奮睜開眼,手往口袋一摸。
風叔高興放下手,伸手入懷,把頭先沒有拿出來的符和劍揣在手裡,見到周小星似乎有東西給他,心裡默念一二三,拿了出去。
「風叔,這是我屋企鑰匙。」
「小星,這是乾坤八卦符同金錢劍。」
兩人哈哈笑了,收下對方的禮物,視若珍寶,小心往衣服口袋裡裝。
周小星不同,借著放入懷裡的機會,打開系統,搵到背包,慢慢放進去。
「小星,這符同劍的用法等我把差館的事情處理好,搬到你那裡去之後再教你。」
「沒問題。」
他快速答應,想到風叔要搬過去,問題來了。
風叔跟著他過去,沒理由不帶上阿蓮,阿蓮要是過去,三叔屋企就住不下了。
單是風叔一人,還可以同三叔住一個房間,上下鋪就可以解決,阿蓮是女仔,就算她願意睡上下鋪,風叔也不會答應。就是風叔勉強答應了,三叔也不會答應。哪怕三叔破例答應了,周小星也絕對不會答應。
二十歲女仔,同三個男人住在一起,傳出去會影響她的名聲。
不妥。
正想到給風叔他們租房子住時,周小星記起了一件事。
算算日子,他們隔壁大軍五師兄弟應該要返上前了。
完美解決。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