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晚上的不要講鬼故事
半小時後,三叔屋企。
周小星停好車,拿著行李帶著風叔阿蓮上樓,到了門口,散利痛止立消門神一般,一左一右坐在門邊。
沒記錯的話,上次他們也這樣,習慣改不過來了?
「周生,你返來了?」
散利痛拉著止立消起身,讓出位置,等著周小星開門。
「等陣我給你們鑰匙,以後有事可以直接進去。」
「哦,好。」
聽到散利痛的回答,周小星已經打開門,將四人做了介紹。
「風叔,你好,我是散利痛,他是......」
散利痛還沒說完,被止立消打斷,一臉不用他介紹的嫌棄模樣,在周生的朋友面前,他當然要自己介紹。
尤其是風叔邊上還有一位清純可愛的女仔。
「啪」心裡打了一拳,止立消默默警告自己,這是周生帶回來的,想都不要想。
「風叔,阿蓮,我是止立消,我們兩人是周生的特別助理,還有一個脫苦海,他今日沒來。」
聲音溫和,語氣中帶著尊敬,止立消跟著進了屋。
「你們好,我姓風,排行第四,江湖上的人都叫我風叔,這是我侄女,阿蓮。」
風叔說完,往沙發上一坐,阿蓮坐在他右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周小星走進三叔房間,打開燈,見後者趴在床上睏覺,沒有打擾他,熄燈出來。
「阿蓮,你是第一次出東平洲?」
阿蓮的眼神一直跟著在屋裡走動的周小星,對於止立消的問話點頭搖頭回應著。
「風叔,過來,隔壁就是你同阿蓮住的地方,可能需要打掃一下衛生。」
周小星從雪柜上面的鐵盒子拿出鑰匙,心裡想著大軍五師兄弟離開得急,應該是沒有打掃屋子的,多說了一句。
跟著領著風叔阿蓮過去,散利痛止立消他們也沒閒著,忙著幫手拿行李。
推開門,目光所及之處,乾淨整潔,一點灰都沒有。
「小星,你還是太客氣了,這裡很乾淨,地方也大,正適合我同阿蓮住。」
風叔推開屋裡的幾間房門,回到客廳,做了一個簡單評價。
「是呀,阿叔在林Sir那裡,用不慣那些科技產品,尤其是密碼鎖,阿叔次次打不開。」
「阿蓮。」
被風叔一說,阿蓮拿著行李走進最裡面一間房。
你們中意就好。
周小星禮貌性笑笑,心裡有了一個問題:這房間是邊個收拾的?
「周生,我們有消息話給你知。」
散利痛止立消見風叔阿蓮都到房間裡去了,他們走到周小星面前,壓低聲音說道。
聽到這話,周小星回到現實,微微點頭,對著裡面的房間喊道。
「風叔,阿蓮,你們先休息一陣,我返回去了。」
收到「好」,「知道了」的答覆,周小星帶著散利痛止立消到了三叔屋企,周小星坐在正對著電視的三人沙發上,散利著止立消一人一邊,坐在單人沙發上。
靠近雪櫃的散利痛拿出三瓶水,放到桌上,擰開一瓶,遞給周小星。
散利著止立消平日沒有接到周小星安排的任務時,主要負責收集香江的各種案子以及相關的線索。
這幾日被三叔告知周小星同時辦著兩個案子:愛丁堡學校搵槍,捉拿大毒梟朱滔。
他們就特意查了這兩個案子,跑了很多地方,問了不少人,終於,今日下午,他們搵到了重要的線索。
覺得周小星可能知道他們搵到的線索,可是,他們做了事,還是要來匯報一下,特別是上次加人工嘗到甜頭之後。
沒辦法,周小星給的太多了。
只不過,他們每次過來的運氣都不好,周小星不在屋企就算了,三叔也不在,不然點解每次都關燈。
散利痛頭先在門口同止立消聊過這個話題,想著要不要用力敲門,也許三叔在屋企睏覺,止立消話算了,三叔那提前進入老年期的人,吵醒他,非罵死他們不可。
想想也是,他們又不是沒有時間,等等不吃虧,況且,要是被周小星見到,說不定會加人工。
「咩事?」
喝了一口水,周小星放下瓶子,拿起遙控器,想打開電視,想到三叔正在睏覺,把遙控器往沙發一丟,問起身邊的兩人來。
「周生,我們查到大飛在愛丁堡學校收了一個小弟,中文名叫小姚,不過,大家都叫他Johnny仔,屋企很有錢,專門在學校受保護費,大飛也是想他老豆的錢,所以處處討好他。」
散利痛拿出手掌大的筆記本,翻開一頁,讀了起來。
周小星面無表情,這事他知道,達叔有講過,不過沒有那麼具體。
「大飛最近進了一批AK47,是看國外有戰打,結果沒打起來,虧在手裡,著急得不得了,日日搵手下發爛雜。」
止立消沒有筆記本,他來之前早就背熟了,現在講起來,就像是背書一樣。
周小星摸摸臉,無奈的笑了。
邊個能估到曾經的小偷,現在變成了有名有板的情報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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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你笑咩?不是我們講錯了?」
止立消不用看筆記本,他有時間觀察周小星的反應,見到他笑,連忙問起來。
周小星在差館,知道的消息應該會比他們多,可是他們在底層收集到的消息,差館可能沒有,就是有,他們也要補充,要是某一點給周小星啟發,他們算是不白跑這一趟。
萬一有呢?
散利痛聽到止立消這麼一問,抬起頭,視線從筆記本上移開,用手撥開擋住眼睛的捲髮,認真看著周小星。
「哦,我是看到你們這麼認真,好像做功課一樣,欣慰笑了。」
「哦,應該的,既然做了周生你的特別助理,我們就要多學習,多進步。」
散利痛像宣誓一樣,一字一句嚴肅說道,表情真摯,態度端正。
止立消打了一下這表衷心的老友,一臉不認識這人的表情,似笑非笑。
「周生,他就是這樣,對咩都很認真,之前我們做小偷那陣,他都要提前好幾日做功課......呵呵,周生,我繼續話。」
止立消說到一半改了口,一是他覺得他把話題扯遠了,二是過去他們做的不是咩關榮的事,多說無益。
「好,我們繼續。」
周小星身體前傾,沒有對他們的過去過多關注,鼓勵止立消散利痛他們接著說。
「頭先講到邊頭,散利痛?」
止立消知道散利痛有做筆記的習慣,摸了摸太陽穴,問起後者。
「你,你頭先,我看看,哦,在這裡,你講到大飛出不了手裡的AK47,日日發爛雜。」
散利痛指著筆記本的某處,慢慢回答。
看到這種情況,周小星心裡慶幸,好在早就打消了搵散利痛要筆記本的念頭,現在後者都眯著眼睛找本子上的筆記,更不說他了。
筆記這種東西,向來只有邊個寫的邊個才看得懂。
還是聽他們口頭匯報的好,以這兩人愛琢磨的性子,估計用不了多久,書面報告就可能送到他手上了。
「對,我們查到,大飛有一次嘗試在半島酒店停車場同鬼佬出貨,被過去飲下午茶的差人當場抓住,不過,第二日就放出來了,話是小弟頂了罪。」
這事周小星不僅知道,還是當事人,大飛就是他擒住的,不過他早就囑咐俊哥對媒體不要說他的名字,散利痛止立消他們不知道,很正常。
「這個大飛真是狡猾,這樣都讓他走了,我們看不過,在他公司守了兩日,今日下午有了收穫。」
周小星坐直的身體彎下一點點,拿著水瓶玩耍的手停下。
「下午快要五點的時候,大飛公司來了兩個學生,看校服上寫著愛丁堡學校,他們一來,大飛就出來,拎著兩人進去。」
「矮一點學生撥弄門口的魚缸被大飛話了一句,說是風水魚,那學生放下撥魚棍,雙手合十,對著魚缸話咩有怪無怪,進屋了。」
周小星忍不住又要笑,忍住了,這樣的細節,散利痛都沒有放過,真適合做情報工作。
「這些你都記,有咩用,還是我講。跟著就聽到叫Johnny的學生搵大飛要錢,好像是學生大佬兩部車倒賣的錢,大飛手裡一推AK47,邊兜有錢,敷衍幾句,之後不知他們說了咩,Johnny仔往桌上丟了一個用白布包住的東西,話是好嘢。」
警槍,黃Sir的善良之槍。
「咩好嘢,一把警槍,是他們參觀差館時拿的。」
散利痛放下筆記本,慢慢抬頭,低頭太久,脖子酸痛,一邊揉脖子一邊吐槽。
「那你們後面點樣?」
散利痛止立消既然來到,沒理由空手的,好歹兩位都是曾經的神偷,周小星雙手抱頭往後一躺,頗為自信的問道。
「我就話周生肯定估到我們會做咩的。」
止立消昂著頭,得意朝散利痛一看,從背後拿出他們從大飛辦公室偷,不是,拿來的警槍。
大飛送Johnny仔出去的時候,他們進去拿起,在他背後小聲問了句,他們把槍拿走,大飛你不介意吧。
大飛沒有回答,就是同意了。
不問就拿,即是偷,他們問了,自然不是。
「做得好,那大飛發現點算?」
都是神偷了,點會留下手尾,周小星明知故問,散利痛止立消還有一個死黨,名叫脫苦海,此人最擅長偽造東西了。
一把槍,濕濕水。
「周生,你不記得了,你上次同一個叫高秋的差人一起臥底那陣,不是叫脫苦海做了許多槍的。」
散利痛正經回答,一點沒有察覺到周小星已然知曉他們會點樣做。
「哦,對。」
知道他們會換槍,沒有想到他們手裡還有高秋買給阿虎的槍,那批槍,同差人的配槍差不了多少,不認真看,看不出來。
「不光這樣,我們沒有給槍上子彈,為了安全,要是我們沒出來就被發現了,大飛也奈何不了他們。」
止立消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這個主意是他先到了,散利痛還話槍沒有子彈很容易看出來,笑話,看大飛見到警槍那陣嚇得跳起來就知,這人不識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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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星連連點頭,他這兩個助理還真是厲害,陰差陽錯參透了善良之槍的秘密。
何為善良之槍,對,就是沒子彈的。
「周生,這學校搵槍的案子就算是結了吧?」
止立消見周小星臉露喜色,搓搓手問道。
「應該是,明日我把槍交給我大佬就可以了。你們做得不錯,人工就不加了......」
周小星拿起桌上的槍,沒了子彈是比正常的槍輕了一點,要不是他在乾坤八卦陰陽符的時空里待了幾小時,身體各方面的機能提高了不少,他也感受不出來。
放下槍,他表揚了身邊的兩人,特意在不加人工那裡停頓一下。
邊兜有日日加人工的,不能讓他們養成習慣,不過,也不是一點獎勵都沒有,周小星想起他上一世在酒店工作時,工資里有一個叫績效的項目。
換到散利痛止立消他們的工作,就是額外獎勵。
聽到沒有人工加,兩人一臉平靜,內心吵成一團:點解沒有人工加,上次都有,這次就沒,雖說他們不是為了加人工采做事,可是要是有人工,他們會做得更好......
笑,周小星正在觀察他們的反應,兩人逼著他們笑。
「人工不加,不過,有獎金,你們這麼搏命,沒理由不給錢,等三叔醒來,我會跟他話,叫他想出一個獎勵方案,達到要求就會有相應的獎金。」
話音剛落,散利痛止立消火箭發射一般站起,雙手擊掌,高興得跳起來。
「止立消,我就話周生不會不加人工,你聽到沒,我們有獎金......」
「聽到,我們很快就可以給師父買樓了,這個好消息要話給脫苦海知,讓他高興高興......」
「是呀,這就走......」
說到這裡,他們想起來周小星還坐在沙發上,欣賞警槍,還不能立刻就走,走是可以走,要打個招呼先。
「周生,沒咩事我們走了。」
止立消說完這話,同散利痛坐下,望周小星。
「我沒咩事,你們關於朱滔,查到咩?」
朱滔的案子不比大飛,他是大毒梟,也是大老闆,平時出門,圍了一圈保鏢,根本近不了身。
「呃......沒查到,跟了幾次都被發現,我們想著過幾日再跟。」
止立消不似頭先那樣有底氣,和散利痛對視一眼,說完把頭埋下。
人家都是電影大反派,他們查不到正常,周小星就是隨口一問。
早說,明早「獵豬行動」就要進行,也不需要散利痛止立消他們繼續查了。
「不用跟了,差館明日有行動。」
「哦,哦!」
兩人哦了兩聲,第一聲帶著沮喪,第二十他們陡然抬頭,高興叫了一聲。
這兩個助理咩都好,就是一驚一乍不太好,冷不丁一叫,周小星正準備翹的二郎腿都沒成功。
不出意外,他們會有一段不用跟蹤朱滔的激動感言。
「止立消,你聽到了嗎,周生話不用跟了,上一次,被朱滔的保鏢看了一眼,我不知幾怕,晚晚睏覺都做噩夢,夢到我們被抓去,嚴刑拷打......」
「我都是,不過我比你好些,每次閉上眼,腦海里出現凶神惡煞的保鏢的樣,我就想朱滔身邊的女秘書,那身材,想想就不怕了......」
「是咩,朱滔身邊有女秘書咩,我怎麼沒看到......」
「有,那女秘書,留著短髮,白襯衫,黑褲子,可好看了,關鍵是那腿......」
止立消停下了,瞅了一眼周小星,給了一個要走的眼神,見後者點點頭後,手往門口擺,散利痛不解,說出來周小星的心裡話。
「咩事,說呀,繼續說,那腿點樣......周生,我們走先。」
哎......點解說到關鍵處就走了。
周小星緩緩抬起頭,眉毛一展,莎蓮娜的腿是不錯,同芽子夢蘿一比,差點意思。
畢竟沒有見到真人,不好比較,除非,那什麼......
啊呸,那是朱滔女秘書,他在想咩,還是芽子好,工作又紅又專,身材有前有後......
想到芽子,周小星覺得他該走了,朝三叔感覺看了一眼,沒咩動靜,起身就要走。
「小星,阿叔叫你。」
沒走一步,被門口阿蓮清脆的聲音叫住,快步幾步。
「阿蓮,是不是房子有問題?」
別搵他,家電維修,房屋改造,搬東西,洗廁所......這些他不會。
就是會,也裝不會。
「我不知,我收拾好房間,過去搵阿叔,就被叫了搵你。」
「哦」一聲,兩人到了風叔房間,後者正坐在床上,拿著一張紙發呆。
「風叔?」
周小星上前一步,試探性問道,指著邊上的椅子,讓阿蓮先坐下。
風叔沒回答。
周小星同阿蓮對視一眼,繼續邁步上前,後者緊接著開口。
「阿叔,小星到了。」
風叔雕塑一樣定住的身體像冰山裂開一樣漸漸轉身,手裡的那張紙隨之出現在周小星眼中。
乾坤八卦陰陽符。
不是,灰掉的乾坤八卦陰陽符。
風叔,別關顧著動,出聲呀,符的事,周小星不懂,但是,這張符,他識得,是他的那道,用過的那道。
所以,快解釋。
察覺到了周小星的焦急,風叔坐直身體,不急不緩開了口。
「這屋裡之前住的人,返回某一個過去的時空了。」
啊這......
大晚上的,風叔,你不要講鬼故事!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