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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三人行,必有我師

2026-08-29 07:13:46 作者: 倩非淺

  第292章 三人行,必有我師

  驃叔如此自戀不是一次兩次了,實在看下去的林Sir輕輕的......捂上眼睛,聽到法庭上傳來辯方張律師冷靜的聲音。

  「請問跟著發生咩?」

  張律師不是初出茅廬的後生仔,對於陳家駒這樣有意裝傻充愣的行為,他不過多理睬。

  這裡不是電影院,不追求戲劇效果。

  他這話一出,法庭瞬間恢復正常,最上方的法官瞅了一眼引發觀眾席議論的周小星,越看越好看,順帶著連曾經坐在他身邊的證人也看得順眼。

  對於頭先的事,換到平時,他是要警告證人,嚴重的還要告他藐視法庭,這一次,看著周小星潤潤眼睛的份上,算了。

  右手邊的陪審團成員立馬嚴肅認真起來,他們手裡的權利不大,但足以影響到法官,於理,他們必須公正無私。

  正對著法官的控方律師繼續焦頭爛額,查找有力證據。老實講,他這次準備的不比辯方張律師少,奈何差館給的證人,沒一個特別有用的。

  不對,細細一想,芽子Madan至少讓他有了喘氣的機會,她作證的五六分鐘,他感覺渾身舒暢,就像躺在一塊大草坪上,咩都不用擔心。

  芽子算一個,至於面前的陳家駒,他微微搖頭,狀況外的事情太多,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現在就希望證人不要說錯話,更不要說出他不知道的事情,最好是照著之前的口供。

  這樣,不會輸得太慘。

  觀眾席幾次警告之後,安靜下來,同之前一樣,一半人關注案情,一半人偷瞄周小星,看到了側臉還不夠,他們要全臉。

  第二排坐著的三人各有自己的想法。

  周小星通過天眼通探知了陳家駒的想法,眼帘下垂,很是認可,心裡默默嘀咕:陳家駒不愧是差佬中的一道清流,不到一分鐘就有了主意。

  一句話,周小星對他接下來的表演極有信心。

  他之前只是給了陳家駒幾個字,一來是想看看他的智商上限在邊兜;二來是文幫辦究竟和陳家駒有咩過節,他不太清楚,不好給咩具體的建議。

  現在嘛,安心看兩人過招就行。

  雙手放在大腿上,悠閒自在。

  他身邊的驃叔不同,他沉浸在被人追捧的幻想中,難以自拔,偶爾彎下腰,假裝默默他早已好的的腳,藉此機會查看那些他認為是看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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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林Sir放下手,稍微往遠離驃叔的座位上挪開少少,意思很明顯,這人,他不認識。

  他過來就是想好好聽審,其他,不關心。

  想是這麼想,林Sir還是忍不住望周小星那邊看,忽略驃叔那種,見到周小星坐得十分愜意,一絲擔心都看不出,反而十分胸有成竹,他這才臉色稍微好了一些,花了錢,他不可能不做事,做了事,沒理由沒有效果。

  目前來看,著實沒咩大的進展,不過,林Sir相信,只是時候未到。

  放下芽子後,他看周小星是點看點樣好,怎麼說也是芽子選擇的人,雖說不一定比他好,但周小星身上肯定有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巧了,他就是那種善於從他人身上學習的人,必要的時候,不恥下問也是可以的。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

  林Sir心裡的憂慮漸漸消散,看向法庭中心的眼神堅定有神。

  「跟著我通過耳麥的指示,知曉了被告的位置,爬上屋頂,同芽子一起抓住了想要通過滑落山坡逃跑的被告。」

  陳家駒語氣柔和,情緒穩定,這段話里他沒有一個字是謊話,包括標點符號。

  「你講大話。」

  張律師情緒全部調動,極富感情的說出來這句話,隨即對著陪審團成員繼續往下講,在這之前,他先觀察了一番觀眾席的反應。

  每次他只要底氣十足說出這四個字,不是觀眾坐不住,總會開始細聲討論,這一次,例外了。

  驃叔陡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驚醒,很快,從林Sir簡單明了的解釋中搞清楚了狀況。

  家駒說的沒有問題,點解?

  他下意識往周小星身邊靠,想到後者不會回答的模樣,接著和林Sir交流想法。


  「家駒沒講大話,點解......」

  「怕是朱滔對張律師說了文幫辦是他的人,估計這就是辯方打擊的點之一。」

  「可文幫辦已經被控告同朱滔勾結,ICAC也在調查他,他來不了。」

  「他來不來不緊要,重點是家駒多次沒講出實情,怕是陪審團成員不會再相信他的話,嚴重的還要被話妨礙司法公正。」

  林Sir說話的同時指了指陪審團,驃叔順著看過去,他這才發現,陪審團里的成員看家駒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失望的眼神。

  大禍,家駒失去了陪審團成員的信任。

  「除非......」

  「除非文幫辦及時出現,承認陳Sir說的話。」

  許久沒有開口的周小星頭往左手邊驃叔位置一移,緩緩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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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周生,你說的沒錯,不過......」

  且不說文幫辦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算是他沒有被控告,就他和家駒不對付的樣子,他肯定不會來。

  驃叔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林Sir沒有出聲,不過他的想法和驃叔一樣,人都是自私的,文幫辦絕不可能出手幫忙。

  「我就是這麼一說,搞不好文幫辦良心發現,就來了。」

  周小星右手往門口一伸,變魔術一般,門,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人,文幫辦。

  他朝望向自己的法官律師陪審團成員們點頭致意,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

  法官沒太多感覺,眉毛一展,無非是中途多了一個聽審的人,看這人樣子,斯斯文文,不像是壞人。

  陪審團成員看了一眼繼續望向證人,他們對於陳家駒的話,有了存疑,腦子裡信任不信任的兩個小人不停打架,勝負難分。

  控方律師回頭的瞬間,瞳孔放大,這不是被扣在差館的文幫辦,他點解在這裡,他過來做咩,林Sir驃叔知不知?

  心裡一大堆想法得不到解答,他著急的把手往頭上一摸,死了,又有幾十根頭髮插進了手指間裡。

  他想要從觀眾席第二排中間位置的人尋求答案的心思沒有了,腦子一下清空,就想著還有幾時到中午,他要去買防脫髮的產品。

  照這樣子下去,不到一天,他就要換個髮型,地中海。

  辯方張律師反應則不同,他眉毛一鎖,觀察起文幫辦的狀態了,他悶悶低著頭,無精打采,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成氣候。

  且不說文幫辦現階段的情況不好,就算是平日裡氣焰囂張的他,張律師也不怕。

  朱滔一早就收買了他,難道他現在良心發現,想要做差人應該做的事?還是說他同錢過不去?

  張律師冷笑一聲,相信他,以他辦了不下一百個案子的經驗來說,同犯人勾結的差人大多數本質上就是壞的,就算他不利用職務之便結黨營私,其他衰事他照樣做全。

  至於愛財,別說有職業精神約束的差人,就算是無業游民,都中意錢。

  世人邊兜有覺得錢多的?何況是免費的午餐。

  想到這裡,張律師輕快轉身,盯著表情變化不大的陳家駒,他現在的中心就是同他周旋。

  從表面上看,陳家駒見到文幫辦坐下,臉上沒有一絲浮動,實際上......他心裡一團亂麻,他剛剛說到文幫辦,他就來了,臉色不怎麼好,似乎是沒睡好覺,亦或是被人審問了好耐。

  不過這不重要,關鍵是他過來做咩,是幫他還是幫朱滔?

  陳家駒心裡堆積了太多疑問,又擔心他表現出情緒被貓一樣靈敏的張律師發現,不敢大幅度移動五官,只好用餘光瞥林Sir周小星驃叔他們。

  事實證明,這很有難度,看不到,壓根看不到,無奈他只好放棄。

  直接看不到,可以通過間接的法子,比如,盯著朱滔看,後者對文幫辦的到來是咩態度,可以側面話給他知來的人是敵是友。

  被告席里的朱滔因為張律師辯護得好,好一段時間臉色笑意不斷,見到門口的文幫辦,笑容更大了,右手微微抬起,食指中指下意識分開一個固定的角度,如同夾著一支名貴的雪茄,雪茄盡頭,白色的煙霧繚繞。


  要不說他命不該絕,先是請到了一個好大狀,不遺余力為他打官司,接著在陳家駒這個撲街差佬講大話時親切的文幫辦過來靈,這下,真是大戲連連。

  陳家駒黑色眸子裡映出朱滔得的笑容,一股氣直接從肚子裡衝到喉嚨,下一秒就要到了嘴邊,他吞下一口口水,擠擠鼻子,就這麼硬壓下去。

  文幫辦是來添亂的!

  就很氣,不管三七二十一,他都要看一眼林Sir驃叔他們,頭剛剛一偏過去,他口水變苦了。

  啊這......

  如果周小星的雙手得閒的話,他可以轉身給身邊兩位差人把下巴合上,他們張得太大,會嚇到人。

  與此同時,細細的激動聲傳來。

  「好帥,我就知道,只要我用心等待,肯定可以從側臉等到全臉,然後......」

  「你想得美,他是我的,不管是垂直距離還是水平距離,都是我離他最近,休要跟我爭。」

  「他真的好好看,你之前有沒有見到過他,不知她有沒有女朋友?「

  「有又點樣,一日沒結婚,都是可以追的,現在都咩年代了......」

  還有更誇張的話,周小星聽到當聽不到,沒一個真心的,都是饞他的身子。

  別說這些人了,就是周小星他自己,也極為得意他的身體,不知是不是有了黃飛鴻醉拳和佛山無影腳的加持,他感覺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好,而且尚未達到頂峰。

  驃叔回頭望向門口,他興奮的臉耷拉著,很不開心,他終於知道頭先那些人不是話他,不是喜歡他,是中意他身邊這個。

  就離譜,周小星小白臉瘦高個,點會有人看得上,還不止一個,還如此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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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香江後生仔的審美都是咩?他這樣老成持重,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不象嗎?

  嘴巴一癟,看到文幫辦坐下,從後者臉上探出慌張失措,知道他過來肯定有事。

  至於是咩事,現在還用猜嗎?

  肯定是周小星讓他過來,說些根本就沒有發生的事,搞不好前者還使用了咩手段,把常欺負人的文幫辦變成了現在這幅惴惴不安的樣子。

  換到兩小時之前,也就開庭時剛剛坐下的時候,驃叔會問一問周小星,這是點樣做到的,用了咩法子,文幫辦不會臨時反口吧......

  現在,不問,邊個叫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原本屬於他的粉絲搶走了。

  驃叔心裡苦,但他不說。

  林Sir也聽到了那些誇讚周小星靚仔的話,沒太多想法,就是擔心驃叔受不了,以往這些吹捧的話都是說給他聽的。

  偏頭一看,驃叔低著頭,似乎在想些咩,他順手拍了拍驃叔的背,就像是安撫他家的林小白。

  說一句,林小白是林Sir舊年生日的時候,驃叔送給他的小狗。

  「多謝林Sir。」

  「沒咩,我就當......」

  那話不能說,林Sir收聲不言語,驃叔見他不說話,好奇問道。

  「當咩?」

  「哦,沒咩,驃叔,我們繼續看。」

  察覺到驃叔起伏的情緒穩定不少,點點他的肩,示意他抬頭。

  因為,接下來,法庭里,會很精彩!

  觀眾席的議論聲因為門口人的到來而結束,時間很短,法官這次沒有喊肅靜,畢竟在他看來,案子要接近尾聲了。

  證人如果不能證明他沒有講大話,辯方律師一個回合就能把他拿下,控辯雙方律師說完結案陳詞,陪審團遞上他們的意見,法官就可以結案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

  「各位,我們從差館給到的口供中發現,文幫辦在行動時失蹤了十二分鐘三十秒,這段時間,他在邊兜,做了咩,口供里完全沒有記載,只知道陳家駒陳Sir抓到被告後即刻搵到了文幫辦,並送回差館問話。」

  張律師把手裡一大沓文件分發給陪審團成員,回過頭,走到陳家駒面前,雙手扶住證人席,眼神犀利,接著說道。

  「請問陳Sir,你點樣解釋?」

  解釋不到就算講大話,不知為何,張律師覺得他今日的表現尤其帥,特別是雙手背在身後,講「你講大話」的時候,那一瞬間他覺得全場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無比高光。


  「是這樣的,文幫辦有特殊任務,他除了在山坡下巴士站附近截住想要從此處逃跑的被告,還要觀察木屋村的情況。他從耳麥中得知被告到了山坡邊,他即刻往山上爬,到了距離村屋不遠處的一個小山頂,站在那裡,給我說明情況。」

  張律師會拿木屋區的地形地勢說事,陳家駒照樣可以。

  臨行前,文幫辦不在場的那次開會,芽子詳細介紹了木屋區的狀況,雖然陳家駒沒有具體去實地看過,但他知道村屋附近有不少高低起伏的小山堆,高度也就五六米,兩三層樓房高的樣子,至少他在士多店看到是這樣。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拉著士多店老闆聊了一會天,他才知道這些小山堆是村民自己堆起來,無聊圖個好玩。

  村屋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外來人員,那民打工搵到錢就返去娶老婆生仔,從此就這樣度過一生。平時收工了就在不遠處的山頂上打發時間,久而久之,多了不少小山堆。

  這些資料,陳家駒可以肯定,張律師拿不到,所以他說話時聲音大了小小,臉上的笑容多了少少。

  控方律師不再埋頭查文件了,他取下眼鏡,揉揉鼻樑,呆呆望著陳家駒,這些口供里都沒有寫,雖然很有用,但法庭是個講證據的地方,不相信片面之詞。

  觀眾席的林Sir臉上同款疑惑,這些沒聽家駒見過,那這算是事實還是他臨時編的?

  幼稚園有教過,不懂就問是個好習慣。

  「驃叔,家駒同你講過嗎?」

  驃叔木木搖頭,沒有,家駒這話估計半真半假,他的報告裡沒有。

  「周生,家駒同你講過嗎?」

  把稱呼一換,驃叔原封不動把這話用在了周小星身上。

  「沒有,不過我倒是在天眼通接收到的畫面里看到家駒同士多店老闆聊過幾句,那時候忙著尋找朱滔的下落,沒在意。」

  「哦」一聲,驃叔把這話言簡意賅轉述給湊過來晚了一句話都沒有聽到的林Sir。

  「那家駒說的有可能是真的,我知小山堆的事情。」

  畢竟他和驃叔,周小星都知道文幫辦只負責在巴士站附近接應,那些咩查看地勢,隨機應變的任務,壓根就沒有。

  他們不是想隱瞞,沒人問,那自然就不用說出來。

  在觀眾席大喊大叫,擾亂司法秩序,好大罪,他們都是遵紀守法好市民,沒必要讓法官難做。

  周小星解釋完,用天眼通感知了一下距離他身後三四排的文幫辦,發現他內心很亂,無比糾結,一方面想離開就走,一方面腦海里不斷浮現芽子的話,如果不想他老婆仔女離他而去,就要按照她的劇本表演。

  還是芽子有辦法,周小星心裡讚嘆不已,本來以為她會使用美人計或者苦肉計,估不到是威逼利誘惡意恐嚇。

  這還是他認識的芽子嗎?

  當然......是。

  對付壞人,自然是用壞人的那一套,不聽話就打,打都不聽就威脅,威脅沒有用就拿走他最珍貴的東西。

  男人,尤其是成了家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會比較在意屋企,尤其是仔女。

  周小星收回天眼通,坐直,繼續望向法庭,這一次來得值,雖說坐的時間有些長,學到東西不少,最實際的就是業務範圍擴展了,賺的錢多了。

  「陳Sir,請問你聽文幫辦的關係如何?」

  「反對,這事與案件無關。」

  「法官大人,證人同文幫辦的關係如何直接影響到他證供的真假。」

  法官的視線在兩位律師身上游離,一時間下不了決定,眼睛轉了一圈,低頭查看案情進展,也就是花了兩秒時間,有了決定。

  「反對無效,證人需要作答。」

  「哎」,控方律師坐下,他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真正聽到,還是很沮喪,他越來越控制不住局面,陳Sir只能自求多福。

  「多謝法官大人。」

  明知這個反對會被駁回,張律師依舊錶現得很謙虛,恭敬多謝一句,小聲嘲笑一把控方律師後,退後半步,一身輕鬆,等著證人回答。

  自信如他,不論陳家駒點樣回答,他都有應對之策,就好像這次不是法庭辯護,而是在玩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而且遊戲規則是有他定。

  「我和文幫辦同在差館做事,偶爾會為了案子聊上幾句,其他,沒有咩。」


  陳家駒在控方律師提出反對時,回想了他和文幫辦的關係。

  差館的人都知道他和文幫辦因為辦案理念有所不同而常有爭吵,認定他們不和,實際上除了案子,其他時候,他都當文幫辦是普通同事。

  所以他這個回答沒有問題,不算講大話。

  說起講大話,他現在說話都更謹慎了,特別是張律師面對面問他問題,生怕哪個字眼說的不對,「你講大話」四個大字,不,大錘就掄過來了。

  「你可不可以說準確些?」

  張律師顯然對陳家駒的答案不滿意,要求他說清楚,多說破綻就多,破綻一出,他又可以講出他今日最出圈的台詞。

  「同事關係。」

  「咩樣的同事關係。」

  「平常那種,大家返工時同同事點樣相處,我同文幫辦就是那樣。」

  陳家駒做了一個類比,就是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一旦證實他同文幫辦關係很差,他前面說的話就被推翻,他的證供就不作數。

  雖然他手裡有錄音帶,通過莎蓮娜的供詞一樣可以扳倒朱滔,不過這樣一來,莎蓮娜就有危險。

  朱滔勢力龐大,就算他在牢里,對於把他送進去的莎蓮娜,他一樣可以讓她消失,派再多差人保護都沒用。

  這樣的例子,陳家駒見得多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拿出錄音帶。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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