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因為沒有你的電話號碼
「重要證人未能出席,按理是應該將案子押後,考慮到案情已經明了,本案不再延期。」
法官這話一出,張律師嘴角上揚的弧度自然流暢,露出他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主控官無奈抿嘴,法官是依照法律做事,他沒辦法,轉念一想,會不會他之前多次提出反對,引得法官對他有意見?
他慢慢偏過頭,假裝思考問題的樣子,用心的瞥了法官一眼,後者端正坐著,沒有咩對邊個不滿的意思。
這樣更衰,法官表現出來,他還能知道,像現在這樣,藏在心裡,主控官就是要補救也不知從邊兜入手。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裡小聲嘀咕:早知道會這樣,他何苦接這單案子,打輸了不說,他在法官面前的印象都毀了大半。
主控官想到這,把頭移向證人席,就希望陳Sir拿出的錄音帶不是盒錄歌的帶。
陳家駒一點沒有察覺到有人這麼看著他,他只是緊緊捂住錄音帶,好似這案子反敗為勝,最後一搏都在於此。
奈何法官這樣說,他懷裡的手不甘心的放開,很快再次握住。
陳家駒深呼吸一下,把體內的擔心藉由呼氣散出去,身體一下子輕鬆,視線上移,和驃叔的目光撞到了一起,眼神交流十幾秒。
陳家駒:驃叔,點算,法官似乎不是站在我們這邊?」
驃叔:家駒,不要慌,法官肯定還有下文,有點耐性,千萬不要急。
陳家駒:知道了。對了,驃叔,如果案子打贏了,我看丟證人的事,能不能......
突然,陳家駒眼神一眨,多了一道光射過來。
林Sir:家駒,一碼歸一碼,這案子能不能贏再說。
陳家駒:?!......好。
驃叔:(?ì_í?)......
林Sir:驃叔,這事,下午返工之前把報告交到我桌上。
陳家駒:(>^ω^<)......
三人眼睛活動得有些大了,同時閉上眼,也就休息了半秒,睜開,各自坐好。
周小星雖沒有看到,但陳家駒用眼睛幅度太大,他一看就知,淺淺一笑。
陳家駒,驃叔,林Sir,都是從邊兜出來的人,腦迴路如此清奇?
被告席里的朱滔陰陰一笑,對著證人席里陳家駒聳聳肩,眼裡儘是得意,法官這次都幫他,下一秒怕不是就要宣布他......
他美好的自由生活暢想還沒落幕,在朱滔的右上角位置,法官熟悉的聲音傳來。
「不過,鑑於此案牽扯重大,本庭准許證人播放他手裡的錄音帶。」
法官帶著笑意說完這話,環顧法庭周圍,陪審團里有成員點頭了,觀眾席的大部分人臉上的不解消失了,尤其是第二排中間的帥哥,會心一笑,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看到這,法官收回來目光,得到多少人的贊同不重要,關鍵是得到邊個的認可。
在他眼裡,那個後生靚仔的肯定,今日來說,價值千金。
至於法官視線沒有掃到的愛說悄悄話的兩位差人,抹了額頭上冒出點點汗水的主控官,激動不已即刻就要錄音帶交給放映工作人員的證人,他看不到。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看到做咩,他都見慣了。
不過,法官還是看了一眼,主要是那個證人差人太加戲了。
「聲音調大一點,這是舊帶。」
帶著眼鏡的中年放映員嫌棄推開陳家駒的手,白了這個多事的證人一眼。
他在法庭做了將近二十年的事,他做事不用人教。
見到陳家駒那種單純無邪的臉,放映員的手摸到了一個按鈕,轉到最大。
「咚咚鏘鏘......」
一陣刺耳響亮的聲音傳來,應該是一曲有名的交響樂,這聲音一大,眾人沒了感覺,歪過頭去,讓耳朵遠離噪音。
「啊」的著急起來,剛剛退後兩步的陳家駒頭往後仰,身體往前走,到了放映機面前,把聲音的按鈕逆時針旋轉三四下,同時進度條拉快,不一會,錄音帶了沒了聲音。
「頭先是好耐之前錄的歌,就快到了,等陣。」
他面向陪審團觀眾席方向,右手在腦袋右側比了一下,好似抱歉的樣子。
播放錄音帶時常會有這樣的情況,大家在生活中都遇到不少,對此比較寬容。
這是大家可以看到的原因,真正或者話占據大部分的理由是:他們想要早點收工,中午都想好了,可不能臨時再出岔子。
靜如止水的法庭陡然間出現「吱吱」的電流聲,不到兩秒,出現了一個害怕慌張的聲音。
「滔叔不會這樣對我的。」
是莎蓮娜的聲音。
朱滔,張律師,驃叔,林Sir,主控官同時在心裡驚呼一聲,他們都熟悉這個聲音。
尤其是朱滔,先是一愣,雙手控制不住抓住大柵欄,又氣又惱。
莎蓮家究竟亂講了些咩?這個差人好嘢,只是跟了莎蓮娜一晚上,就讓她來了口。
丹尼呢?作死,話了要他照顧一下莎蓮娜,點解會有這樣一盒錄音帶。
張律師低下頭,眉宇間難得的出現了一抹淡淡的憂傷,如果莎蓮娜說出咩他不知的話,忍他把口如何能說,這案子怕是要輸。
觀眾席的周小星鼻子一擠,眉毛揚起,芽子把聲還真不賴,要不是他知道這是芽子和他一起錄的,他真的會以為這聲音就是莎蓮娜的。
「驃叔,家駒不錯,一個晚上就讓莎蓮娜開口了。」
雙手往椅子上一稱,林Sir歪到了驃叔身邊,快要倒在後者肩上時,左手用力,及時抽回。
「是,也不看看這錄音帶是邊個給的。」
光是聽了開頭,驃叔就知這帶足以扳倒朱滔,高興之餘,朝證人席看了一眼。
朱滔很著急,緊扣在大柵欄上的手青筋暴起,嘴角抽抽,恨不能把距離他幾米遠的放映機砸碎。
可惜,是人都知他做不到。
放映機繼續發出輕微轉動的聲音,法庭里的短暫的安靜被打破。
觀眾席的人身體前傾,就算他們不懂法,也知道這盒錄音帶接下來的內容很重要。
陳家駒站在放映機面前,臉色平靜,內心無比喜悅,好在他醒目,錄了音,好在他靚仔,今日帶了過來。
他站直身體,盯著朱滔看,臉色寫著幾個大字:你的死期到了。
接知道他熟悉的內容再次在耳邊響起。
「點不會,你都看到了,先是在你屋企,之後在來我屋企的路上,頭先,要不是你不會用槍,拿著它亂射,我想我們現在不會安全坐在這裡。」
「可是......」
「沒咩可是,你把朱滔的事爆出來,讓法官審理,這樣你才不會有事。」
「我跟著滔叔,不是......你做咩?」
「我就當是做筆記了。」
聽到這裡,眾人知道這是陳家駒再解釋點解要錄音的原因。
「哦,其實朱滔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你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四年前,滔叔,不是,朱滔回到村里,見到我大個女,可以出去做事,就帶我到他公司做事,我媽話細個那陣,朱滔給我們屋企買過奶粉,所以......」
「所以現在機會幫他賣白粉?」
「這事我知道的少......」
「我給你點提示,你應該就有影響了,朱滔賣過幾次白粉,點樣聯繫賣家,咩渠道出貨,他的白粉都是從邊兜來的......」
之後錄音帶里的話,觀眾席聽得一知半解,張律師則抿起嘴,他不用再打了,可以結案了。
恕他幫不到朱滔,就算後者現在給他幾百萬港幣,回天無力。
他之前一直擔心做了控方證人的莎蓮娜亂講,現在,沒有壓力了,後者已經盯死朱滔了。
朱滔越聽背後越冷,莎蓮娜只是來了思念,基本上把他最關鍵的事都說了出去,比如他是從金三角拿貨,出貨首先賣給鬼佬,其次是散出去給香江的散犯,收到錢後在他名下的產業帳目上做手腳,以此讓錢可以見到光......
他要不是看在莎蓮娜生得靚,有性格,夠聰明的份上,他是不會帶上她。
估不到這些曾經看來都是閃閃發光的優點,如今都變成害死他的優勢。
心裡悶哼幾句,朱滔一偏頭,發現張律師低頭不說話,知他這次是衰了。
很不甘心,他朱滔打拼了一輩子,為了少少的毒品市場,在金三角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在香江毒品交易中有了一席之地,估不到被一個丫頭片子給害了。
他的這股憤恨表現在手上,打鑼一樣,使出全身力氣敲打了大柵欄,錄影帶結束不到一秒,他弄出的動靜就「嘭」一聲響起。
特別響,吸引了法庭里所有的目光,朱滔感受到了,這些看罪犯一樣的眼神讓他極度不適。
平常被人打量一兩眼,他都要挖掉看他這人的眼睛,今日,他做不到。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要出氣。
「這錄音帶里是假的,莎蓮娜不會這樣說,都是,都是這個差佬,他故意錄下,你們都聽到了,好多問題都是他讓莎蓮娜這麼說的......」
錄音帶里的話已經證明了被告確實罪行累累,大家看朱滔的眼神早就變了。
如果沒有錄音帶之前,以陪審團成員為代表的人,聽過辯方張律師的辯護之後,基本認為朱滔就是一個怨種生意人,談業務的時候遇上了差人辦案,無故躺槍,本身並沒有任何違法犯罪,可以當庭釋放。
現在......
惡貫滿盈的大毒梟,害了無數香江市民的罪犯。
罪犯說的話,不是狡辯都是狡辯。
沒人信。
大家見到朱滔張牙舞爪瘋狂叫喊的樣子,反而覺得有些可憐,也就是一秒鐘。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做壞事第一日,就要預到會有今日。
「法官大人,我是清白的,錄音帶里的是我沒做過,莎蓮娜是邊個,我不識,他們冤枉我......」
「張律師,張律師,你出聲,點解不講話,你繼續同我打官司,你要幾多錢,我都給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你個差佬,拿了我的錢,還抓我返來,等我出去後,我搵人宰了你......」
「莎蓮娜,還有莎蓮娜,沒事講話做咩,還是之前太放縱她了,留不得......」
「......」
朱滔似乎是精神錯亂了一般,在被告席里搖搖晃晃,多次推開過來扶他的小弟,對著法庭一通亂罵,五官移位,表情扭曲。
不多會,怕是累了,往後一倒,癱坐在角落裡,雙手在面前無規律揮舞,搖頭晃腦,不知做咩。
「肅靜,被告,你再喧譁,我控告你藐視法庭。」
法官臉都氣紅了,這樣垂愛掙扎的犯人通見得多了,沒一個有這個證人一半的囂張,張口閉口殺這個宰那個,太不把他放在眼裡。
在法官敲打桌面,維護法庭尊嚴的時候,陳家駒要回了錄音帶,小聲感謝看不上他的放映人員,禮貌給法官鞠躬,退了出去。
案子應該是打得贏了,他要返回差館,莎蓮娜跑了,他算是捅了大簍子,趁驃叔林Sir沒有發現,趕緊去搵人。
來法院之前,他就讓線人周圍去搵,這會,應該有了線索,就算沒有,他都要去見一見線人。
莎蓮娜現在很危險。
「驃叔,你估家駒這麼著急是去邊兜?」
林Sir看穿了快步離開的陳家駒的想法,想著給他多一些時間,他今日遲點返差館。
「不知,可能去食飯吧!」
驃叔摸了摸肚子,癟了一點,這才知他有些餓了。
林Sir這麼一問,他想起家駒急匆匆趕過來,臉色蒼白,肯定後者沒有吃飯。
驃叔吃了早飯到點都餓了,家駒更是如此,不然,解釋不到,他點解像飛毛腿一樣,「噌」就跑了。
這段對話被分神的周小星聽到,無奈搖頭,驃叔這是餓了?還是被他之前出去補早飯嚇到了?
不管咩都好,還有十幾分鐘就要結束了。
老實說,他就這樣坐了一上午,接近三個小時,身體真是頂不順,比連續看了兩場電影都累。
為了擴展業務,這一次,他忍。
下一次,還是讓三叔來吧。
「法官大人,我講完了。」
張律師經過錄音帶的事情後,情緒明顯變得低落,五分多種的結案陳詞,中間停了三四次。
要是換到錄音帶之前的狀態,張律師應該一手攤開,一手撐著桌面,時而面向陪審團,時而轉向觀眾席,不說慷慨激昂吧,熱情洋溢是肯定的。
結案陳詞這一環節結束,法官面向陪審團,接過助理遞上來的紙條,打開一看,眼眸里閃過一絲理應如此的喜悅,宣判了結果。
一連串專有名詞從法庭上空飄過,以周小星為代表的觀眾終於聽到了他們能夠理解的話。
「......本庭宣判,第一被告販毒主犯罪名成立,判刑三十年,即刻執行。第二至第十九被告販毒從犯罪名成立,判刑十五年,即刻執行。」
說完,法官敲打桌面,站了起來,等法庭下的律師、陪審團成員、法庭工作人員鞠躬後,平靜說道:「退庭。」
「你是咩法官,你判的咩,我咩都沒做過,你返來,重新判過......」
「張律師,你會同我上訴的哦......張律師,你不要走......」
頭先像是蔫了的茄子的朱滔渾身充滿了力量,雙手撐地,即刻站了起來,撇開周圍拉他出去的工作人員,對著離開的人群大吼。
作為他發泄對象的法官回了一下頭,他不是想要回應朱滔,而是在觀眾席里尋找他看中的後生仔的身影,這犯說的話太影響心情了,他要看看美好的事物,也就是,洗洗眼睛。
可......
邊兜有人?
他把衣袖一揮,有些小生氣,傲嬌離開了法庭。
張律師則是能有多快就走多快,最好是淹沒在人群中。
「真是,一個能用都沒有......」
朱滔露出狡黠的笑容,被帶走時,這笑容更大了。
法庭外,驃叔林Sir站在一邊,享受著勝利的喜悅,雙手往空中一舒展,主打一個舒坦。
「朱滔的案子暫時告一段落了,總算是可以休息了。」
林Sir活動手臂的同時,前後踢腿,神態自若,慢悠悠對身邊的人說道。
「是呀,我攢的年假一直沒用,這次終於可以用了,林Sir,你話是日本好玩還是美國?」
驃叔沒有林Sir那樣手長腳長,他伸了幾個懶腰,放下手,靠在一邊,思緒開始飄遠。
「日本也好,美國也罷,驃叔,你不用想?」
「點解?」
不是話可以休息,點解到他這裡就不行?
驃叔一個鯉魚打挺,到了林Sir面前,求解釋,最好是合理的,不然,他就死死看著的他。
林Sir哼笑一聲,本能推後,轉向法院外陸陸續續下樓的人群,淡淡提醒。
「咩驃叔,你不記得,我比你先一步提交了年假申請?」
記得,當然記得。
「咩有這樣的事?」
驃叔扶額,裝作年紀大,記性不好的樣子,直到......
「有,驃叔,看看這兩張申請條,邊一張你比較熟悉。」
不見棺材不落淚,林Sir抖動紙張,想要驃叔快遞辨認的手速快了不少,不過並不影響後者辨認。
林Sir竟然隨身攜帶年假申請表,這操作驚到了驃叔。
他和林Sir一起工作不是一日兩日了,現在的狀況,他想要爆粗口,一想他常年立下的儒雅謙和的人設,立馬閉上嘴。
心裡小時吐槽:林Sir今日有問題,正常人,邊兜帶著申請表,要帶也是帶荷包港幣信用卡存摺......
「嘿嘿,林Sir,你有看到周生咩?」
不要轉移......對哦,周小星去了邊兜?林Sir出來那陣沒有見到他,特意在門口等候。
抒發了一句要休息的感慨,被驃叔一把帶偏,要不是後者為了緩解社死換了話題,他都忘了他停在這裡的目的。
「沒,我以為你知。」
我還以為你知,你大過我,周小星離開肯定要跟你講。
驃叔笑著望著林Sir,心裡的吐槽不斷,見後者一臉茫然,連忙搖了搖頭。
再點樣,林Sir官職比他大,該給的尊敬還是要給。
「你打個電話......」
林Sir話還沒有說完,他懷裡的電話響了,驃叔帶著期待看到林Sir「哦,啊,好」不斷重複,臉上布滿了狐疑。
直到林Sir收了線,他們所在的過道上沒有人,驃叔才問出口。
「咩事?」
「搵到莎蓮娜了。」
「啊?」
驃叔沒啊完,被林Sir叫走,很快他們到了新界玫瑰園一棟別墅的房間裡。
周小星,陳家駒早已到了,莎蓮娜被捆在白色的椅子上,頭靠在椅子上,好像睡著了一樣,嘴上的膠布剛剛被撕開。
「家駒,咩環境?」
驃叔進門見到這一幕,手一揮,把陳家駒招呼到一邊。
他剛剛趕過來的時候,在路上得知,周小星打了一個電話給陳家駒,話發現莎蓮娜,叫他即刻過來。
陳家駒接到這個電話,第一時間打給了林Sir,之後馬上出發,他也是才到這邊,坐電梯時遇到了周小星。
「周生點解知道莎蓮娜......」
陳家駒微微抬頭,眼裡泛起不解,驃叔這個問題不該問,周小星就是專門做這一行的,咩事出現都很正常。
何況只是搵個人?
「算了,她點樣?」
「不知,剛把封住她嘴的膠布撕開。」
另一邊,林Sir腳步輕快,不到十幾秒,到了仔細觀察莎蓮娜有沒有性命之虞的周小星邊上。
「周生,點解在法院外沒有見到你?」
「我接到一個電話,知道了莎蓮娜的下落,擔心朱滔外面的人手,趕緊過來。」
周小星離開法院,打算照例去達叔屋企,吃燒鵝青菜,順便聽聽他大佬辛酸荒誕的溝女史,接到了散利痛的電話。
就有了前面的事情。
「點解你不打電話給我,而是給家駒?」
林Sir不擔莎蓮娜,以他多年的當差經驗來看,她沒咩大事,頂多繩子綁住她,手腕處會有少少擦傷。
他眼下在意的是,他和驃叔距離周小星只有幾百米的距離,點解他沒有直接搵他。
呃......
這堂堂一個差館署長,關注的點有些奇怪呀?
他的問題周小星不想回答,但又不能不說話,畢竟這樣很不禮貌。
作為禮儀之邦社會裡成長起來的優秀後生仔,周小星給莎蓮娜解開繩索,確認她沒有咩不妥後,站起來,往後面的椅子上一坐,順手推給林Sir一把椅子。
表情認真,神態從容,雙手搭在大腿上,脖子往前伸。
「因為沒有你的電話號碼。」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