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他也曾風光無兩
想起三叔話，他為了在兩個軍裝面前證明他是良好市民，不是咩變態殺人狂，不知費了幾多工夫，就是沒人信，直到......
他表演了一番一聽到阿叔就亂震，無秩序混亂打將軍令的場景，才......暫時堵住了差人的嘴。
要不是他隔壁鄰舍的牌搭子及時過來給差人提供了他的不在場證明，這場鬧劇不會就此結束。
扣留48小時，差館一日游咩的，免不了！
陡然間想起這些，鬼王達不由得好笑，現在的生活環境是這樣的，後生仔的世界千奇百怪，咩事不妥就要搵差人叔叔，弄得他們這些相信「差佬靠得住，母豬會上樹」的老人極為苦惱。
是囉，要不他效仿一下，給差人報案，話這裡有人打架？
想到就要做，鬼王達迅速側過身，隨即想起了咩一樣，轉頭望向蒙面加菲貓，眼睛左右轉動。
何金銀身體站得如棵松，沒發覺他有害怕的樣子，這是不是話，周小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前者大展身手？雖說他鬼王達思前想後都沒有想到是點樣做的。
可是周小星在邊兜，點解沒有和阿銀在一起？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鬼王達發覺身後有人戳他背脊，一下，兩下，四下，很有規律的戳，好似在把玩他的背，同時他也感受到這人極具耐心，好像他不轉過去，這人就會一直戳。
咬住牙，鬼王達想調皮一下，就不過去，看邊個熬得過邊個！
而且他還在思考要不要報案，都怪這兩個衰仔，溝阿麗有了行動計劃，都不知提前話給他知，搵不到他，打個電話，一分鐘不到的事，這可以做到吧？
對，電話。
一下，兩下，四下，背上有節奏的指頭戳背脊的觸感再次傳到全身，害得他在身上摸來摸去搵電話的動作都變慢了。
本來一伸手入口袋就可以完成的事，被身後的人一打擾，死活搵不到。
就很氣！
這幫學生，在精英中心咩都沒有學到，就知道玩，沒事就愛整蠱人。
做咩哦，他都話不話給陳主任知，還捉弄他？
再說，他就是有心去告狀，陳主任不見得會聽他的，早在十幾年前，後者就把中國古拳法部除名了，就因為他被人打斷了腿，沒有理由價值，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他開啟了「整枝是教拳，興趣是開士多店」的生涯。
一句話，兩人關係差得很，沒必要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也就是話，學生仔，你們擔心個咩？
鬼王達疑惑不解的同時，手上的活沒有停，他的右手在衣服各處口袋翻了一個底朝天，愣是沒有搵到電話。
就出奇了，他把自己都變成一二......七八，丐幫的八袋長老了，電話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而背後和尚敲木魚似的戳他的動作一點都沒停歇......
學生仔，你們不累的咩？
「喂，有咩事？」
察覺到後面的手指將要戳第四下時，鬼王達靈活轉身，與此同時他的大肚子一點沒拖後腿，嗖一下跟了過來。
還是寶刀未老！
白淨的臉上掛著形狀各異的淤青腫傷，這人鬼王達識，這不就是他臨時隨手抓的替死鬼，不是，好心人。
臉上的少許憤怒立馬消散，要不是這位學生仔，鬼王達現在估計似他一樣，想笑不能笑，算是半個恩人吧！
他鬼王達雖說平時中意騙騙人說說大話，看看靚女占占小便宜，但是大是大非上，他拎得清。
對待恩人，不說五體投地感激，多少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這個全身上下每一處好地方的學生仔，不說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半個恩人，綽綽有餘。
飛速整理好各自開小差的五官，鬼王達笑意滿滿，語氣緩和不少，不似頭先那樣沖，言語之間滿是敬意。
「呃，學生你有咩事搵我？」
本來被頭一句話嚇得不敢吱聲，在心裡打磨點樣開口的記者，先是懵圈，不知所措。
不怪他，他身為記者，多多少少算是見過不少社會各個階層的人了，像他面前這位，背影比正臉好看太多的，第一次見到。
忍不住多欣賞了幾眼，不修邊幅，眼睛黑黃參半，正是中年，不然眼睛早就黃曬了，古語云，人老珠黃就是這個道理。
記者滿滿下移目光，發覺這人整張臉上除了眼睛還稍稍有特點，能提高回頭率之外，其他的，都很普通，那鼻子，塌的，那嘴唇，厚的，那耳朵，雖不是招風耳但也不小。
至於臉以下的，還用細看嗎，顏值都擺在那了，身材再點樣加分也無法扭轉......
等陣，他的右腳是咩回事，乍一看站得很穩，實際上，有些僵硬，應該事受過傷，最近才好返......
中年邋遢男子，有殘腿，說話見風使舵，眉宇間霸氣側漏......難不成是二十年前被近日剛到精英中心的斷水流大師兄師父打斷腿的，人稱「魔鬼筋肉人」的鬼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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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風光無兩，點解......
猛地被搖醒，記者恍惚間從對鬼王達的資料搜索中醒過來，張開嘴「啊」了兩聲。
是身後的那個學生代表，他見記者聽到鬼王達問話後呆住了，趕緊扶住後者的肩膀，輕輕搖了兩下，並指向他面前的人。
來不及多謝學生，記者潛意識露出笑容......
「啊！」
好痛！
這絕對是工傷，笑都不能笑，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俊俏的臉龐，要知道，他可是台里的門面，咩需要影像的活動，主管都是優先派他去的。
餘光掃過鬼王達，他發現後者正笑著看著他，就像是在醫院看望病人一般。
他突然被打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記者這才發覺，他被打，是有人扯了他的手，將他身體一橫，從而......
這個人是......他，笑容滿面的鬼王達！
你個撲街，賠我手錶，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
可他是鬼王達耶，隨便採訪一下他，不說放在頭版頭條，隨便在咩版面，都有的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等陣，如果他說出他是記者，會不會再次被暴打？
記者頭上感覺有冷汗冒出，多少次，他因為誠實，採訪人的時候，爆出自己的身體，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記者靈機一動，決定見機行事。
回想頭先的事，他依稀記得，他被這幫單純好打的學生送了一個身份，鬼王達士多店的打工仔，雖說是一個錯誤......
將錯就錯，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老闆......」
老闆？
鬼王達面色一驚，這是在叫他？隨即左右看了一眼，茫然若失。
以他為圓心，他的手臂為半徑畫圓，除了他，沒有人。
「老闆......」
就知道鬼王達不會輕易答應，似他這樣在社會上混了小半輩子，後生無限榮光，之後一直走下坡路的人，疑心戒備心極重。
眉毛一緊，鬼王達偏過頭，極起嘴角，撓撓脖子，假裝聽不到。
這學生仔，難不成頭被打傻了？
也怪他，橫腰拉過來，蓋住他的頭護住他自己的時候，沒注意看這人的頭。
也不能全怪他，短時間那麼多隻手打過來，腳踢過來，只想到自己顧不上別人，這是人的天性，換了邊個都一樣。
全賴事態緊急，對，都是學生的錯，情緒那麼不穩定，一句話不對，拳腳相加，邊兜有一點學生的樣子。
他們是環球精英中心的學生，那沒事了。
跆拳道，劍道，西洋拳，柔道這四個部門訓練出來的學生，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彬彬有禮，那真是見鬼了！
脖子上好像癢得特別厲害一般，鬼王達摳個沒完，就是不回頭。
只要一搭話，准被這白淨的學生仔訛上，咩住院費，這損失費，那損傷費，沒完沒了，似無底洞，掉進去就再無出來的可能。
不記得事哪本武俠小說里寫過：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這話很對，但沒有對曬，應該再接上一句，越是白淨純良的男人越會偽裝。
於是乎，他繼續抓癢工作，打算先耗著，直到......他能聯繫上周小星為止。
論有錢，恕鬼王達直言，整個香江沒幾個人比得過他，這個填不滿的洞，讓他來尤為合適。
只是，他一時間搵不到電話，聯繫不上周小星，不知道這學生有沒有電話，能否借他一用？
而他斜對面的記者心裡犯起來嘀咕：滅回事，連著叫了鬼王達兩聲，沒反應，難道是當年腿受傷，壓迫了聽覺神經，累得他聽不到了？
沒理由呀，根據台里關於鬼王達的最新資料，只知道他不知從邊兜得到了一個治療傷腿的藥方，吃了快兩個月，近日就要好返，沒話他之前有耳疾。
哦，明白了，這是假裝當聽不到，不想承擔治療費用。
記者覺得他已經把鬼王達的心思了解透徹，打算說句話打消他的擔憂。
是，他得知是鬼王法害他無端端有此橫禍後，有這些要他賠償的想法，不過，他可是鬼王達耶，從他身邊隨便挖出一些新聞，都趕得上他大半年的人工了，他又何必在乎那點醫藥費。
況且，及時告知老闆，早點申請工傷，這些費用都不用他自己出。
想到這，記者眼睛緩緩眯起，嘴角有了少少弧度，俄頃，一件很小但極為重要的事情湧上心頭。
「老闆......」
想要借電話申請工傷也要鬼王達肯回應他，記者見他一副把撓痒痒作為畢生事業發展時，無奈癟嘴，試探性問道。
這都第三遍了，如果再沒有回應，他只好......
抱住鬼王達，眼淚汪汪大喊，「老闆，點解你耳聾了都不話給我知，大不了我六個月的人工不要了，全給你去治病......」
無他，採訪的演員對了，演戲信手拈來。
正構思得歡，點知......鬼王達雕塑一般的身體逐漸瓦解，不是，慢慢移動了。
「呃，學生仔，雖然我的樣，長得是老闆樣，但......」
鬼王達錯愕中指著記者的手被一名高鼻樑學生握住，驚訝問道。
「咩，你們不識？」
他就是頭先被其他學生選出來說出他們最終猜測的學生，也是提醒記者回應鬼王達的人。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如果他們估得沒錯的話，這兩人應該是老闆和打工仔的關係，這種關係從性質上決定了他們不會有多麼好，但不至於相見如陌生人。
鬼王達下意識摸起來下巴，聽這冒出來學生仔的意思，他應該認識他，估計識得的時間不短，真是弄得他有些雲裡霧裡了。
他就是隨手抓了一個人幫他挨打，真不認得他。
難道只有話識得他，才可以不被這幫學生盯著？
鬼王達掃了一遍面前的學生，個個面帶疑惑，個別的還捎帶威脅，他內心有些害怕，不是話他的中國古拳法對付不了一幫學生，只是他是前輩，欺負後輩，傳到江湖上，他日後點樣做人。
打贏打輸都沒面子，況且後一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大。
再者話，他那二十年的殘腿今日才完全好返，沒必要傷筋動骨。
記者嘴唇往裡一收，這幫學生，真是越看越順眼，這個時候，他最希望有個人幫他把流程推進，將他和鬼王達緊緊聯繫在一起，方便他借電話，嘭一下，一個人出來了。
都看到了，他可咩都沒做，全是學生領悟能力強。
要不是他一笑臉就疼，身體就痛，他這會肯定要拍腿大笑，哈哈哈哈那種。
現在，算了，他就靜靜等著，看鬼王達點樣自圓其說。
鬼王達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不知咩劇本的場合了，這點小事，點會難倒他，況且，跟著周小星三叔他們相處的時間耐了，就是再蠢的人，都近朱者赤了。
況且鬼王達智商情商都在一般人之上。
別懷疑，這是他唯一沒有講大話，認認真真實事求是客觀評價自己，而且經過了時間的考驗，不容許有任何質疑。
對了，這方面，周小星都承認過，雖說沒有親口說出來，但鬼王達可以感受得到。
可惜了，他現在不在這裡。
想到周小星，鬼王達嘆息一聲，就是為了借電話，聯繫他，問他點解何金銀敢赤手空拳挑戰黑熊，他才會處於這樣尷尬的境地，不得不施展他的騙術大法。
邊個會知，有一日，他鬼王達需要用搵食的傢伙來忽悠學生，就為了借個電話。
嘴巴迅速活動兩下，鬼王達眼睛一眯，露出他騙人時特有的笑容，露出六顆牙齒那種。
一般的職業性笑容，都是要露出八顆牙齒，笑容足夠大，嘴角弧度最是流暢，這樣才能打動人，給人送去溫暖，跟著就是將人的錢放入自己的口袋。
這也是點解各個行業，尤其是高端行業的員工有這樣要求的原因。
笑容越美越有親和力，錢包越鼓越厚實。
鬼王達則不這樣，他要保留兩個牙齒，一來是為了自保，他畢竟是有騙人，哪怕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他還是會擔心，陰溝裡翻船的例子，他聽得太多了。
二來是這樣笑，太費嘴了，露出八顆牙，嘴要咧幾大，還要一直保持著，看著都累。
隨著他純真無邪的眼神在所有學生中掃了一圈，鬼王達拉拉衣服，整理好儀態，感情醞釀到位後，開口了。
「我知，我是你的老闆，可你沒有必要在這麼多，你的同學......這幫學生仔面前話出來，還連著叫三次......」
有驚無險說完這話，鬼王達感覺背後汗涔涔的，以手扶額，想笑不敢笑，想哭，邊兜有時間讓你哭，心情極為複雜，說到最後，他高昂著頭，眼神凝重，看著他面前這個他只見了兩次的人，等著他自我介紹。
「老闆，我都不想的，我擔心你聽不到，我作為記者，不是，我是話，你不記得我叫阿記了......」
「哦，阿記，我點會不記得，對了，不知......」
記者差點將自己的身份脫口而出，被高鼻樑學生擠在一起的眉毛提醒，即刻改口。他很小心，沒有說出真名，而且使用阿記，這名字，平平無奇，等他拿到鬼王達獨家資料後，阿記從此消失。
本就是無意之中想到的名字，世上壓根就沒有這個人，鬼王達就是想要搵他吵架，也無從下手。
不愧是他，台里最優秀的記者。
說起他這一機智反應，他知道那學生不是有意暗示他，而是後者聽他們的對話，察覺到了不對，正在思考，卻沒想到給了記者一個自救的機會。
無巧不成書，巧合成生活。
聽到鬼王達似乎有事相求，記者趕緊開口，趕在他前面，他們本就是在學生面前作戲的關係，就看邊個演得好了。
「能否借個電話用哈？」
兩人演技旗鼓相當，不約而同又滿懷期待問道。
這話一出，他們鼻子不約而同往上一擠，臉上瞬間多出好幾個川字，緊接著發覺對方和他一樣反應，立馬放下鼻子，眉毛一拱，又是同款動作，疑惑不已。
點解要學我？
他們在心裡默默一驚，不解之中帶著一股傲氣，學是吧，看你能撐到幾耐。
嘴巴一抿，五官開始扭曲亂飛，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鬼王達記者就像是照鏡子一般，又或者是在玩咩鏡像遊戲，他們爭奇鬥豔似的，做著同款動作。
「你看，我就話他們是士多店的老闆和打工仔，多有默契，幾十個表情，一個都沒有錯過......」
高鼻樑學生反覆確認這兩人的關係後，激動不已，對著後面的學生，得意說道，壓著聲音那種。
學生們則沒咩反應，這都幾百年前的事，還說來做咩，嘴巴一嘟，望向門口。
蒙面加菲貓說得那句台詞真是太帥了，以後他們遇上同樣的情況，也要這麼做，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癩蛤蟆。
這次輪到高鼻樑學生不開心了，他花了一分半鐘，仔細觀察研究不斷變換表情的兩人，就......證明了個寂寞。
不好玩，他索性轉身，退後半步，欣賞起阿麗生氣時的背影，嘖嘖讚嘆：環球之花，真是名副其實，討厭人的神態比笑靨如畫的時候，還要有韻味。
一個字：美！
鬼王達記者斗到後期的時候，發覺學生們的目光都撤走了，於是乎......
鬼王達擠眉弄眼幾下，拉著記者走到精英中心門口另一側，借著裝飾性的菊花掩飾自己，同時間眼睛不停在學生，黑熊，蒙面加菲貓三個方向來回切換，確定他們暫時安全後，伸出手。
「好痛！」
記者被鬼王達生拉硬拽，身上淤青腫塊的疼痛感立馬席捲全身，好似再次被人重拳打了幾下，一個迴旋踢掃了他十幾次一樣，疼得想要咬人。
手，白嫩嫩的手。
記者忍不住疼痛喊出聲後，身體內擠壓的那口氣立馬從口中噴出，疼痛的感覺稍微緩解，僅僅這還不夠。
「啊，你，你咬我，你......有沒有......打咩疫苗，我......的腿，剛剛好返，不想有咩......感染......呼......」
終於，鬼王達壓著嗓子斷斷續續說完這話，他的手好不容易拔了出來，一看，深深的兩排牙齒印，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只好被手往背後胡亂一擦。
哎呀，不擦還好，一擦......更痛了。
忍住，只要搵到周小星，一切都好辦了。
哎，真是太痛了，這小子屬狗的，見人就上口？
記者忍受的疼痛通過重重一咬，雖說沒有完全緩解身體的不舒服，目前來說，比剛剛好太多了。
淺淺呼出一口氣，坐在一邊，不敢大肆動彈，稍微挪動一下，換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瞬間舒服了。
「對唔住，剛剛你太大力了，弄得我很疼，所以......」
他咬了鬼王達一口，他不能不當回事，該解釋還是要解釋，該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一旦道歉，接二連三的賠償就會如期而至，他是新聞人，他明白了。
「所以你就藉機報復。」
鬼王達也是被咬疼了，沒好氣懟了一句，不是很傷人那種。
心裡不由得想起周小星，還是他好呀，後生靚仔性格好，不僅給他點外賣，付外賣錢，給他錢花，一給一大沓那種，讓他隨便蹭吃蹭喝，還讓他買電話......
「你弄傷了我，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想起電話，鬼王達眼角下垂，盯著記者看，沒有惡意，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下一秒收回，他可不敢冒險，本來就有前車之鑑在那擺著。
「老闆......」
記者不是很明，他受傷了，為鬼王達代過，他好沒說咩，後者倒......
再說他又不是故意的！
而鬼王達把他從人群里拉出來，護住他自己，純屬蓄謀已久，一點商量都沒有，
不然，那幫學生里，比他高，比他壯，比他能抗打的人，多了去了，偏偏選擇他？
難道就因為他長得格外靚仔？
就知道生得帥氣，一生註定不平凡，可這能怪他嗎！
明白了，鬼王達一定是嫉妒他的帥氣，想要藉此慰藉一下他那顆飽經滄海桑田的心。
哼，真是卑鄙無恥齷齪賤格！
還是主管說得對，男孩子在外，尤其要注意保護自己。
正在內心無比譴責社會上對男人保護力度不夠的時候，一隻肥墩墩的手伸過來，往上一擺。
「哎，學生都不在，你不用在演，我是鬼王達，門口東南角的那個士多店是我開的，你是......邊個，我不感興趣，更不想知道，我只想......」
等不到鬼王達說完，記者即刻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他是有幾分美色，青春有活力，但是......
他不做咩法律不允許的事。
絕不！
給錢......都不干！
好多錢......考慮......啊呸，鬼王達，給得起嗎？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