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大結論沒有，小收穫少少
外面的夜色越來越暗，何金銀朝外看了一眼，覺得阿麗多半已經看完了演唱會，他雙手上下搓打，想著要不要去門口等她，順便看看陪她的糾結是邊個。
這很重要，先前他從電話里得知那人不是黑熊，他才稍稍放寬了心，現在，黑暗一點點籠罩著香江，阿麗作為一個女仔，不管陪著她的是男是女，都好危險的。
這是他的實話，一點大話沒有，不過只是其中之一，何金銀更多的是想要早點話給阿麗知，他是傍晚救她的蒙面加菲貓。
鬼王達頭先色迷迷的表情，就很說明問題了，哪怕他有意岔開了話題。
對，說的就是電話號碼的事。
他對於這兩人琢磨研究的事，不是很懂，也懶得去理，不就是認識的人電話號碼很相似，只有個別數字不同。
很好解釋，就是巧合，剛剛好，大家都買了同一款電話或是辦理了咩業務，就湊巧嘛！
但他不說，趁著鬼王達何金銀拿著電話號碼紙條看來看去，面面相覷的時候，他拿出鐵布衫看起來。
周小星將他，大軍，大佬相處的所有片段都重新回憶了一遍，試圖從中搵到可以解釋帶有排列暗示性質的電話號碼。
大結論沒有，小收穫少少。
要不這號碼就是特異功能人士的某種編號代碼，要不純粹是一個美麗的巧合，哎，就是那麼巧，他們買電話時遇到了同一批電話號碼，恰好他們都識特異功能。
再想下去，周小星不會有咩意外的發現，他眉毛一展，敲敲桌面，讓鬼王達開蠱。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外面的黑色如潑墨一般，比他之前進來時，濃了不少。
是時候睏覺了。
鬼王達要是有事，趕緊說，沒事他可要走了，不是返三叔屋企，是去芽子那邊。
自從在法庭和芽子分開，已經十幾個小時了，她竟然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他，太蹊蹺了。
不要話芽子沉迷於工作，忘記了他？
想到芽子，周小星心裡更加著急，就希望鬼王達趕緊說話，解開這個謎底，讓他可以即刻離開。
他微微歪頭，餘光掃到何金銀急切的臉上，他知，後者也有心事，待不長。
鬼王達早就看出這兩個衰仔的心早就不在他這，他也吃飽喝足，電話號碼也問道了，按照他原來的想法，說完斷水流大師兄的事，就打發他們走，自己好睡個安穩覺。
現在看來，要犧牲他少少休息時間。
「小星，不瞞你說，這電話號碼最後一個數字的變化，我沒有咩想法......」
還沒說完，鬼王達頭上出現了明晃晃四道犀利的目光，他預到了，但他不急。
他真的沒有頭緒，這是大實話，沒必要騙人。
這個念頭一出，鬼王達內心一驚，原來他也有不講大話的時候，他一直以為，他的嘴早就不屬於他了。
他不知道，不意味著其他人不知道，也不是說他就不能知道這事。
二十年前，上面的嚴真落來搵他，提起過特異功能人士有編號的事，具體沒有細說，畢竟當時，他是特異功能中最厲害的人，鬼王達是風靡整個東南亞最犀利的自由搏擊冠軍，他們擅長的不一樣，聊不到一塊。
就是這樣，他也從嚴真口中知道了特異功能的不少事，在當時看來，後者隨口說的幾句話，經過時間的洗禮，鬼王達覺得特別有深意，哪怕有些話，他只記得部分。
是這樣的，時間這東西，不走點樣形容，它流逝得越快，越是讓膚淺的更加膚淺，深刻的更加深刻，由不得人解釋那種。
也就是說，電話號碼的事，想要得到正確答案，還需要搵到嚴真。
一句話，這事，沒他鬼王達辦不了。
有了這個想法，鬼王達一腳搭在椅子上，雙手抱住，將頭放在翹起的膝蓋上，神態悠閒的搖著頭，待他面前的兩人眼裡的驚訝到了最高點時，拍拍大腿，說書人接上回書說到那樣，信心十足。
「別這麼看著我，我不是在玩咩文字遊戲，是我覺得這事應該和特異功能有關，同明朝公公的事有聯繫，不然，沒法解釋。」
坐直身體，雙手攤開，鬼王達顫巍巍動了一下，無比真誠解釋。
沒等何金銀問特異功能和明朝公公都是咩是之前，周小星抿著嘴，想通了一切似的，黑色的眼睛裡不帶任何多餘感情，伸長脖子，手肘往前挪了一下。
「所以，這事在你沒有搵到嚴真之前，你不會多講一句。」
電話號碼最後三個數字與他們三人關係的事，癥結在嚴真那裡。
就是現在鬼王達將他知道的講出來，不知全貌的他們，依舊會是一無所獲。
既然是這樣，就費時影響他去搵芽子，況且周小星心裡有了一個想法，說不定芽子那邊會有咩線索。
不好彩沒有的，也可以讓她幫手查一下，也總比坐在這裡，聽鬼王達自我表演要強。
周小星說的內容超出他可以理解的範圍，何金銀剛剛張嘴，本想問上一句，被前者伸手攔住。
算數，與他無關的事，他問來也是自尋煩惱，況且蔥周小星的說話和神態來看，他們應該不久後就要各自返屋企。
正好，他可以守在中心門口，看看到底是邊一個陪阿麗看的演唱會。
要知道，那兩張演唱會的門票是他犧牲了這個月唯一的假期，覺都不睡，凌晨就去排隊的。
即是他想要知邊一個使用了本應該是他的另一張門票，這要求......不過份。
鬼王達的哈欠就要上來，忍住了，他還有事情沒說，現在不能睡，好在周小星已經把話送到他嘴邊了，他只需要張口就行。
「對，小星，目前看來，確實是這樣。」
他嫌肯定一下，一秒鐘沒浪費，接著往下說。
「不過，小星，你必須幫我辦一件事，這事不做，你沒有心情去搵嚴真......我只你肯定會話，我不去你自有辦法，哎，我還話給你知，嚴真現在作為大陸特異功能團的團長，他不是那麼容易說話的人。」
「當然你的社交能力極好，但是你想想看，我二十年前和嚴真打過交道，知他是咩樣的人，加上他曾經很看得起我，我想，只有我去，才可能最大效率幫到你。」
鬼王達看起來嘻嘻哈哈，遇上事情後，分析起來真是有條有理，何金銀初初不怎麼在頻道上的，聽他這麼一解釋，不說完全明白，了解了七八成，是可以說的。
他認識嚴真，而嚴真可以解答周小星當前大困惑，所以鬼王達以此為契機來達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卑鄙，賤格！
只不過，這一招似曾相識呀？
想到了，半個小時之前，他曾經這樣做過。
周小星越聽越滿意，嚴真這人，性格點樣先不說，他是真沒時間去結識，大軍五師兄弟現在在邊兜，他都不知道，邊兜得閒。
有鬼王達這層關係，不用白不用，更何況他這次主動請纓，應該是很有勝算，就讓他去吧。
反正他的心思，周小星早就看穿了。
「我知，鬼王達，你放心，只要你把這事辦好，中國古拳法部重新入駐精英中心......就包在，呃，阿銀身上。」
說得無比激動人心，臨到末了，周小星自然一改口，雙手往何金銀身上一指，好似給了後者一個濃重登場的機會。
啊？！
好在鬼王達坐得穩，不然就這樣驚到下巴的詫異程度，非要摔得他四腳朝天。
何金銀則無語笑笑，他就是安安靜靜看個武功秘籍，就這樣被點名了，還要他做咩事？讓中國古拳法部重新進入精英中心。
恕他直言，鬼王達的這間說不上多氣派的中國古拳法部練習室不就是好端端的在精英中心，又何來再次進入之說。
「小星......」
「周生？」
就知道他們會異口同聲叫他，周小星已經準備好了回答，笑意盈盈，注視著這兩人。
「對，鬼王達，你沒有聽錯，阿銀，你心裡的不解也是正常。中國古拳法部自從你師父的腿受傷後，一直被勢利的陳主任排擠，本來占據最有利位置的中國古拳法部，現在移到了最荒無人煙的士多店後面。」
說到這，他頓了兩下，看到鬼王達慢慢陷入了沉思，何金銀合上了手裡對鐵布衫秘籍，托住腮，眼睛一動，想要知道這事和他有咩關係以及他可以做咩。
太危險的事情，他是不做了，除非為了阿麗。
「聽說，打斷鬼王達腿的那人的大弟子返來了，叫咩......」
為了讓鬼王達的參與度更高，周小星假裝記不起名字，右手食指在前者眼前打轉。
「具體的名字我不知，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斷水流大師兄，此人主攻空手道，功力之深厚，拳腳之殘忍，人送外號，人間兇器。」
鬼王達介紹之中帶著少少不屑，連真名都不敢示人的人，能有咩大的出息，估計是浪得虛名的一條友。
說起他師父，鬼王達就火大，他不是打不贏他，而是他的貪婪害了他，為了可以讓他後半生安然退休的錢，他一時行差踏錯。
一句話，比功夫，他不在怕的。
他的這個大弟子返來也是這句話。
只是，他斷腿後，疏於練習武功，導致他現在就算是治好了腿，他的功夫也撿不起來了。
曾經以為會跟著他一輩子，讓他引以為傲的中國古拳法，在二十年的時間長河裡，漸漸和他走散了。
等到他意識到，想要搵回的時候，搵不到，抓不住了。
生活就是這麼殘忍，它不是以你肉眼可見的速度收走你最珍貴但不珍惜的東西，而是一點點，悄無聲息，半點都不帶提醒的那種，潛移默化就將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由不得你不信，有容不得你不承認。
好彩他有先見之明，招到了何金銀，總不至於讓他這麼大年紀，還同晚輩比武，且不說傳到江湖上，他有沒有面子，就是他不理這些虛名，他也不能這麼做。
何金銀都能使出無敵風火輪，打敗黑熊，這事就必須他去。
況且，斷水流大師兄對上中國古拳法第二代大弟子何金銀，輩分合適，挑戰起來，師出有名，打贏了，中國古拳法部重回精英中心，打輸了，只能說是徒弟學藝不精，怪不得旁人。
古語有云：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前後都有退路，鬼王達摸了摸下巴處並不存在的下巴，臉上泛起了微笑，是那種看得見希望的笑容。
胸器？
邊會有男人叫這樣的外號，一般不都是女仔才會有這種稱呼。
難不成咩大師兄實際上不是男人，而是......
「師父，我從來不欺負女仔。」
啊？
周小星還沒來得及查看何金銀的表情，鬼王達搶先一句，檢查智障一般，雙手在後者臉上來回揉搓，直至確認這張臉是真人的臉，不是咩妖怪的化身。
不是，他幾時話過大師兄是女仔，而且他都說是大師兄，學空手道，人間兇器......
明白了！
這衰仔想到那裡去了。
鬼王達苦笑，搖搖頭，不知點樣說好，但又不能不說。
「阿銀，你最近被阿麗的事，弄得有些煩，我可以理解，不過，大師兄的外號人間兇器，不是你想的那個胸器。」
周小星配合性的笑了，不言語，想著笑幾聲，就讓這事過去，果然，不到兩三秒，鬼王達把手指向他這邊、示意可以繼續。
要是這事換他來說，他就是把天說穿，何金銀都不見得會考慮一下，但周小星就不同了，他只要一開口，何金銀點樣都要給面。
就很離譜，分明他才是師父，不就是收了少少學費，何金銀就好像時時刻刻都要同他過招一樣，不能坦誠相待。
好在有周小星，不然，他還真不知道如何拿捏住何金銀。
「周生，我想問，這個咩大師兄，有黑熊厲害嗎，他的空手道和黑熊的柔道比起來，如何？」
何金銀自始至終最關心的還是他的安危，性命都沒有了，還點樣追阿麗？
不是他膽小，而是他不願意魯莽，重振中國古拳法部，沒問題，他可以出力，但要對付斷水流大師兄，還是要先掂量一下雙方的實力。
到目前為止，他就和黑熊交過手，如何能夠快速準確知道大師兄的實力，那就需要對比一下。
周小星舒展開來的眉毛微微一緊，這個問題說好回答還真容易，鬼王達都說是人間兇器了，大師兄的功夫再不濟，能差到哪裡去。
說難回答真就不好說，看何金銀的神情，他心裡多半已經有了想法，之所以會問，是想要得到一些微弱的暗示，就像是前面對付黑熊一樣。
周小星擠擠鼻子，犯起難。
點樣形容大師兄的武功，既能保沒有一句大話，又可以讓何金銀克服心裡的膽怯，勇敢去挑戰前者。
這已經不僅僅是技術活了，更涉及到說話的藝術，周小星需要時間想想。
鬼王達坐在一邊，局促不安，望著周小星似笑非笑，似說非說表情，眼中有了疑惑，何金銀這個問題，不知幾好回答。
直接說明事實就行。
他不說，鬼王達他自己說。
「阿銀，我這麼跟你形容吧，如果話......」
還沒說出他想好的比喻，嘴裡多了一根火腿腸，鬼王達定睛一看，是周小星。
他做咩，不讓他說也不至於這樣；火腿腸就這麼直接上嘴，好痛的，萬一弄壞了他的牙齒，那損失可就大了。
現在香江看一次牙醫，要花好多錢的。
後生仔不知世界，不明白人只要一睜眼醒來，除了長胖和變老不用花錢外，處處都要使錢。
尤其是，年紀越大，對錢的依賴性越高，成指數增長那種。
等陣，這火腿腸幾時出現的，他記得，周小星進來後，桌上只有三盒炒飯，沒有其他咩的，包括火腿腸。
更為關鍵的是，這火腿腸，分明是他士多店裡的東西。
呃......給錢。
在心裡大喊大叫，而臉上入春日的湖水一樣平靜的鬼王達把視線一移，見到何金銀正津津有味咬著火腿腸，還是大根那種。
「你......」
就很氣。
啪一聲，一張一百塊拍在桌上，周小星摸摸何金銀的肩，漫不經心，好似給他拍去灰塵一樣。
「鬼王達，這火腿腸，是我請阿銀的，我看他盯著看有一會了。」
意思很明顯，他作為師父，如此摳門，要不得，想要何金銀對戰大師兄，不得好吃好喝供著。
當然，如果鬼王達想要自己出手，那這錢他可以不要，拿回火腿腸就是。
「哈哈，我之前就要給，阿銀話不吃。」
啊這......
何金銀睜大眼，一點點收回，好似前面說話這人，他不認識一樣。
他還記得，鬼王達話，火腿腸要收費，小的十塊，大的五十，這下......
這就是傳說中的變臉吧。
「是不是，阿銀？」
鬼王達直接把他手邊的火腿腸遞給何金銀，不停的使眼色，主要這次配合他，日後想吃咩，直接拿就行。
這樣，那可以考慮的，雖然士多店裡的零食不多，就那麼幾樣；泡麵，餅乾，火腿腸，辣條，糖果，要是真要何金銀花錢買，他確實捨不得。
免費就不同了，至少省了一筆吃飯的費用，何金銀想起在店裡吃飯，老闆死盯著他看的小氣樣，就很不舒服。
他又不是沒給錢，有必要防賊一樣防他，害得他次次都沒有吃飽。
「對，師父說的是。」
簡單敷衍一句，何金銀接過火腿腸，趁鬼王達看不見的時候，悄悄放進口袋，第二日的早餐有了。
鬼王達嘿嘿笑了，有些受寵若驚，何金銀領悟能力不錯，他只眨巴兩下眼，就識做了。
都看到了，何金銀自願說的，他可咩威逼利誘的事都沒做。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