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看穿就浪費精力了
周小星嘴角一挑，這兩人的把戲，他都不用多想，只需抬一下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有些事，看懂就好，看穿就浪費精力了。
敲了敲桌面，周小星面向何金銀坐著，若有所思問道。
「阿銀，點解你這麼饞火腿腸？」
他剛剛止住鬼王達，想要同何金銀說斷水流大師兄不過如此，不必擔心，放手去對付的時候，看到他盯著士多店的火腿腸方向，看了好久。
看來是餓了，於是乎周小星就讓何金銀去拿了三四根，並主動給他打開一根，覺得他應該是做了一件好事。
確實，何金銀吃得很開心，後面也會更開心，平白無故就有了免費吃飯的地，擱邊個都是內心無比激動，覺得占了一個大便宜。
何金銀還真的有這樣的想法，很感激周小星，莫名的，因為......
他是想看電視，不是想吃火腿腸，只不過剛好電視機的前面擺放著火腿腸。
鬼王達就很納悶，何金銀之前是有想吃火腿腸，被他十塊五十塊誇張的報價嚇退，點解這會就又想吃火腿腸了。
不要話給他知，是榮記冰室的炒飯太好吃，一下子把他的食慾勾起了，又恰好見到周小星在此，還剛好說到是大師兄厲害還是黑熊厲害......
這衰仔，為了幾根火腿腸，真是算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聽到周小星問出這個問題，他翹起二郎腿，晃掉了拖鞋，來不及撿起，何金銀開口回答了。
「呃，周生，你誤會了，我是中意食火腿腸，不過頭先真不是，我是想看電視，以往快到十點，店裡都會打開電視，聽聽新聞，尤其是精英中心的事。」
吃完一根火腿腸，何金銀無所畏懼，反正不吃都吃了，周小星又給了錢，他唯一的一絲擔憂，消散了。
周小星嘟起的嘴立馬收回，靦腆一笑，是他理解錯了，瞅了電視機一眼，淺淺的笑容慢慢綻開，感嘆他的大意。
鬼王達則連忙打起來馬虎眼，他收了錢，算是沒吃虧，就是覺得何金銀有些拘謹，想看電視，咩大件事，出聲就行，何必弄這一出。
剛張開嘴，想要說些咩，何金銀眼角往下一拉，露出一副純真無邪的單純孩子氣模樣，小心翼翼問。
「師父，你頭先說的話，不會不作數吧，哎，你可說過，只要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都算數......」
對，就是來一個先發制人，打鬼王達一個措手不及，他可咩都沒說沒暗示，周小星自己估錯，同他沒有關係，自然，鬼王達說過的話不能收回。
瞧他說的，他正有此意，但是，何金銀先來這麼一下，鬼王達就是在有這個心思，也要顧住周小星的面子。
算了，不就是一些零食，後面天會有大把機會讓何金銀吐出來或許賠償出來。
細水長流。
周小星就當聽不到，這種情況下，他不參與還好，一參與，準備最後又給錢又討不到好的人。
「咩，師父在你心目中就這么小氣，我起身是給你開電視......」
等陣，他好像忘記了咩事，這個電視好耐沒用，最後一次打開是在去年，精英中心停了電，一位學生跑過來問電視能不能放，一打開，藍屏之後直接黑屏。
此後，再也沒有修過，更沒有插上電源。
走了兩步回過身，扶著桌子坐下，嘴唇往牙齒里一卷，不好意思小聲說。
「阿銀，這電視壞了。」
就知道鬼王達不會這麼好心，嘴上沒反應，何金銀在心裡罵了前者不知多少回。
周小星不說話，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順時針逆時針各轉一圈，很快，有了主意。
「師父，先不說咩大師兄到底有沒有黑熊厲害，我打不打得過，我現在此時此刻都覺得，這種要記錄在冊的事情，應該由你親自去做。」
對，他不幹了，電視都沒得看，還話咩弘揚中國古拳法，這不是很搞笑嗎？
呃......
鬼王達就差要過去打開電視，證明他說的沒有錯，好不容易今日沒說幾句大話，點解就沒人相信他。
他又不是放羊的細佬哥，早就改邪歸正，創了一套獨有的騙術絕學，眼下真沒用。
奈何世事就是如此，大話說多了的人，偶然說些真話，倒讓人分不出來了。
「鬼王達，先坐下，阿銀，你看，那電視上落滿了灰，開關處半點沒有長期按壓的痕跡，應該是壞了，就算還能打開，估計也是各種問題不斷。」
周小星輕輕拍拍何金銀的肩，指著電視機方向，一一給他解釋，他這番話說完，後者氣鼓鼓的腮幫子才消了一點點。
「哦。」
何金銀很無奈，但又不得不相信，他把視線從電視機上收回，低垂著頭，想著阿麗的事。
看電視都是藉口，他想知道阿麗糾結是跟邊個去看演唱會。
希望落了空，難免傷感。
鬼王達雙手抱拳，對著周小星小小鞠躬，很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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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指望著何金銀在周小星的幫助下，打敗斷水流大師兄，一來為他一雪前恥，二來再一次將中國古拳法打出名號，三來讓他仔陳主任面前揚眉吐氣，四來......
暫時沒想到，先空著位置。
一句話，何金銀目前要供著。
「鬼王達，沒咩事，我們走先，阿銀，走，說不定把你送回店裡，新聞還沒播完。」
丟下這話，何金銀呆呆站起，拿起他的加菲貓面具，準確來說，是周小星給他的，緊跟在後面，就往門口走。
剛剛上車，何金銀眼睛一亮，精英中心門口，出現了兩個人影，一個是阿麗，另一個......
一身黑，黑帽子，黑外套，黑褲子，黑鞋，打扮得像是剛留學返來的學生或者是剛從國外畢業返香江搵工作的畢業生。
這人是......
周小星提醒何金銀系好安全帶的同時，看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精英中心門口，都不帶眨眼那種。
順著望過去，他嚇了一跳，內心深處一驚，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要不是有門口的燈光照著，黑暗中斷水流大師兄只能看到一張臉。
乍一看，阿麗身邊漂浮著一張臉，好詭異的。
學到了，以後想要有嚇人的鬼魅效果，直接抄大師兄的穿衣風格就行。
身邊的何金銀牙齒磨得嚯嚯響，雙手對比著大師兄的身影，如同吃西餐一樣，一刀又一刀，叉前又叉後。
一句話，何金銀吃醋了，很嚴重哄不好那種。
呃......
要不要給他介紹一下，同阿麗一起去看演唱會的是他們剛剛討論的人間兇器斷水流大師兄。
「周生，他，不會就是咩胸器，不是，兇器的大師兄吧，看著幾斯文，估不到是個敗類，竟然......」
讓阿麗笑得那麼開心，太氣了。
何金銀說話之間，身體不停抽抽，像一個著急忙慌不知做咩的刺蝟，讓人親近不得。
「阿銀，先不要激動，據我所知，阿麗留學那陣，同斷水流大師兄是同學，他們現在站在一起，估計是剛好碰到......」
周小星沒說一個字，都感覺很燙嘴，這話，他自己是不信的，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與此同時，何金銀胸口起伏越來越大。
不關他事，他就是想解釋一下，讓何金銀先冷靜。
要知道，眼見不一定為實，大把歷史的教訓擺在眼前了。
在沒有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前，單憑一張照片或是一個畫面，很不能說明問題。
「周生，放我落車，我有話要對師父說。」
你別衝動，千萬不讓衝動。
周小星根本就沒有開車，他們一直停在停車位上，冷不丁聽到何金銀這樣說，他有些擔憂，幫後者推開車門時，小心謹慎提醒一句。
「阿銀，同學之間一起看場演唱會，太......」
正常不過，沒有說完，何金銀氣呼呼的指著前面，周小星隨即偏頭。
啊這......
大師兄抱了阿麗。
「頂不順，我要先去搵阿麗，不，還是先讓師父寫好挑戰書，周生，你知，我絕不是見到他們這樣，而是深深被師父頭先的話感動了，中國古拳法這樣優秀的功夫，就應該入駐精英中心......」
這話一說完，何金銀已經落了車。
都看到了，他不是單單為了阿麗，時背負著師父的希望。
啊呸，他就是受不了阿麗跟這個比烏鴉好黑的人在一起，拿開他的髒手，阿麗不是他可以抱的......
啊這......
鬼王達恭恭敬敬說了十幾分鐘的話，還不如阿麗出場幾秒鐘？
只能說，有些事，註定了就是改不了。
原劇情里是何金銀忍受不了大師兄冒用他蒙面加菲貓的名義同阿麗在一起，拿著菜刀架著鬼王達去下戰書。
現在，是他主動要求鬼王達備好戰術，親手送到大師兄手中。
過程雖然有所改變，但結果是一樣的。
外賣仔自殺式挑戰空手道大師兄的新聞，不用天光，一定會傳遍整個精英中心。
就是速度要快些，周小星坐在車裡，面帶焦慮，阿麗已經和大師兄分開，往女生宿舍樓方向走去，大師兄澤邁開步子，一臉喜色往辦公樓那邊走去。
周小星望了一眼辦公樓，燈火通明，裡面格子間的辦公桌里，時不時有人走動。
這個年代的香江，也和上一世周小星工作過的上海一樣，加班成了常態？
沒理由呀，他記得，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香江職場劇，反映的是上班期間認真工作，下班後用心享受生活的一批職場人，難道他看的是假的職場劇？
這就更不可能了，香江的職場劇出了名的嚴謹，同周小星看過的那些披著職場外衣實則是戀愛瑪麗蘇的偶像劇很不同。
那大師兄這是？
臨時開會？新官上任三把火？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精英中心四大主將和陳主任已經在會議室等他，等著這位從國外回來的新董事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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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除了武功不錯之外，工作起來也是異常認真，看他走成一條線的走路姿勢就知。
「哎，阿銀，都這麼晚了，如果阿麗和大師兄有事，早就發生了，何必等你見到，哎，你注意，這把菜刀是我新買的，鋒利得很......」
周小星剛從大師兄趴在桌子上，一邊聽陳主任介紹四大主將的絕學，一邊用鉛筆將所有主將名字划去的畫面中醒悟過來，就見到......
何金銀再現了他腦海里浮現過的一幅畫面，拿著菜刀，大義凜然押著鬼王達出來。
呃......
他想說些咩，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好指了指精英中心門口，點了點二點鐘方向的女生宿舍樓，最後將手指落在八點鐘位置的辦公樓。
他覺得他應該是表達清楚，開動車子，這就要走。
後續的事情，不出意外，就是電影的劇情，他沒有心思參與。
他跟著過去是直接把大師兄給解決了，讓陳主任重新承認中國古拳法部的存在？還是說幾句話就讓阿麗認定何金銀就是蒙面加菲貓？
都做不到，那他何苦浪費時間，趕緊去搵芽子，問一些關於明朝公公的線索，抱著芽子入睡，不是更香？
「師父，走，去派挑戰書？」
何金銀沒有領會周小星頭先的比比劃劃，硬是要鬼王達去中心門口，一來是去正式挑選大師兄，二來是讓他在阿麗面前，證明他就是兩三個小時前救他的人。
「我沒說不去，只不過，現在太夜了，大師兄說不定帶著阿麗睡覺，不是，我是話，現在他們肯定已經分開，一個返女生宿舍，一個返自己屋企......」
鬼王達瞅了一眼門口，邊兜有人，就算有人，這個點，早就該上床休息了，就跟何金銀剛剛匆匆闖進他屋企一樣。
「咦，阿麗他們呢？」
才押者鬼王達走了兩步，何金銀望了一眼門口，一方面前者說的有理，另一方面他要趕緊去阻止。
以他對阿麗的認識，她不會是那種隨便就同男人出去的那種女仔。
如果真的出現了鬼王達所說的情況，那一定是大師兄使用了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的手段騙走阿麗，這樣的話，他就要立馬出場，從大師兄手下救出阿麗。
大師兄這斯文敗類的樣，一看就比黑熊難對付。
不拉上鬼王達，何金銀沒有信心，再說了，光大中國古拳法不能只靠把口說，還要有所行動。
行動宜早不宜遲。
但人呢？
「周生，阿麗呢？」
一臉疑惑，何金銀問話之際，手上的菜刀不自覺動了兩下，嚇得鬼王達說話都不利索，五官互不認識的亂動，尤其是嘴，好似有一股風不停吹著牙齒一樣。
「喂，阿銀，冷靜，小星能安穩坐在這裡，就足以說明一切。」
鬼王達嘗試往後退半步，試圖從刀口處離開，失敗了，他不動還好，一動何金銀扣得更近了。
鬼王達低頭看下去，只覺得這把菜刀不該買，賣刀的說，這把刀是他見過最鋒利的刀，相傳是一位名叫凌凌漆的豬肉佬用過的。
凌凌漆，不要話是國產凌凌漆，這不是講笑嗎？
據影視劇里的介紹，英國信息情報第六處的特工007，擁有的裝備是最先進的，置辦的行頭是最完備的。
點樣說好呢？
一句話，香車美女高科技，這些才是007的標配，只有如此，007才能在不影響耍帥的情況下完美完成任務。
那換到國產凌凌漆特工這邊，多少都要有些007的樣子，點樣都要配上最先進的武器，比如表面看是皮鞋，實際上是風筒的鞋子，或者是表面看是風筒，實際上就是風筒的風筒......
一把菜刀，殺豬的菜刀，會不會有些兒戲了？
鬼王達當時心裡的想法就是如此，現在的商販，為了賣出商品，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咩事都敢說。
但現在看來，這把刀，絕非浪得虛名，說不定，哪位凌凌漆特工真的用這把刀殺害了擁有先進裝備的壞人。
也就是話，這刀鋒利得很，何金銀要多加小心，他自己也會多加注意。
鬼王達不敢過多活動身體，只好拼命給周小星使眼色，他現在危在旦夕，快店說些咩，讓何金銀暫時打消今晚去送挑戰書的念頭，明早再去都成。
「阿銀，你放心，阿麗和大師兄咩事都沒有發生，一個返宿舍休息，一個去了辦公樓，如果你沒有估錯的話，大師兄應該在會議室，你要是真的想追回阿麗，趁早。」
說完，手一指，等何金銀看到辦公樓的燈光後，給鬼王達做了一個自求多福的鬼臉，開車走遠了。
是鬼王達要恢復中國古拳法部在精英中心的地位，那他受少少驚嚇，不委屈。
總不能咩事都不做，就等著他和何金銀幫他完成夢想，是不是太天真了。
對，就是氣他，邊個叫鬼王達沒事就叫他過來，動不動就拿嚴真的事，旁敲側擊，想要周小星出手。
要是正大光明要他幫忙，沒問題，這樣耍小聰明，不是幾好。
何金銀還在他這邊學功夫，要是耳濡目染，學壞了，這就不好了。
所以，何金銀這次拿刀架著他，雖說是粗暴簡單了些，勝在有用。
這不，鬼王達不是乖乖站著，何金銀不讓他走他絕不敢動腳。
就很解氣。
「周生，你這就走了？」
聽到車子開動的聲音，何金銀上前兩步，連帶著鬼王達齜牙咧嘴亂叫的跟上。
他還想向之外對付黑熊一樣，讓周小星暗中幫助他，不為別的，就是後者在，他會安心很多。
周小星這突然要走，著實讓他心裡一下子空了，很是擔心等陣的行動。
鬼王達也不知道會不會出手相助，要不要見到好看的女仔，魂都勾走了。
這不是不可能，就剛剛，他進去那種，就看到鬼王達的床上堆滿了雜誌，封面女郎都穿很少那種。
本以為和鐵布衫秘籍一樣，這類看著就止不住流血的雜誌只是一個偽裝，裡面都是絕世武功。
結果證明，他錯了，錯的很離譜。
一個箭步上前，何金銀那時興沖沖打開一本有香江小姐泳裝照片的雜誌，傻眼了，看了七八九十眼，合上。
再晚一點，鼻血就出來了。
鬼王達騙人，這雜誌和前面他看到的雜誌不一樣，他看不得。
至少在鬼王達面前是這樣。
也就是話，鬼王達等陣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即是如此，周小星就必須要留下來。
「阿銀，不用擔心，你就是去送挑戰書，不會有咩事，就算是有事，你師父識做。」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