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年齡相差太大,會有代溝的
察覺到天殘蟲有了意識,開始在他懷裡的小葫蘆里蠕動時,天殘用力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將沒有流出來的眼淚止住。
從他練武想要成為天下第一開始,他就沒有流過一滴眼淚,這一次也不會有例外。
好在許久沒用的天殘蟲只需要一次濕潤的眼球,就能喚醒他們。
別問為什麼是這個方法,天殘他也不知道,要問就問培養這種蠱蟲的人。
但是,據天殘所知,這人早已魂歸故里,所以,這種方法至今仍是一個謎。
對於無從得知或者有從得知但依舊不能獲知原因的事情,天殘有一個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不多問,只照做。
只是紅一下眼睛,沒咩大件事。
周小星在一旁,看著面前的大坑發呆,腦海里不斷思索附近邊兜有山,還得是那種荒無人煙,少了一些也不會被人發現的山頭,那種有人居住,但是泥土胡亂丟棄,不為人所重視的地方也行。
正想著,突然他眉毛一緊,他這退路不行呀,據他上一世從影視劇里學到的法律知識來說,山體這類土地資源屬於國家所有,不能因為它們沒有專門看護,準確來說,沒有可以看得見的人守護,就胡亂挪用。
意思就是,他這個頭先還覺得可以一試的後路,徹底被堵死了。
那點算?
雙手托腮,周小星盯著大凹地發呆。
估不到吧,他看了那麼多的小說,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主角瀟灑帥氣出招,打敗勁敵之後,還要擔心道路修復問題。
強招果然必自損。
損的不是出招人的身體,而是腦袋。
也就是這個時候,周小星想起來天殘小可愛,他活得時間比他長,還從元朝一直活到了現在,不說他比自己聰明,提少少建議,貢獻一點彌補挽救的意見,應該是可以做到。
要是做不到,那好吧,往前一百米就會有巡邏的軍裝,他直接將天殘交給差人,說明一切,然後揮揮手返三叔屋企。
沒咩,他向來都是良好市民,這事是他應該做的。
只是把地面弄得下沉了一些,天殘不會有咩大事。
就算有,那算他運氣不好彩。
不過,既然武功都可以練到登峰造極,在元朝那個高手如雲的朝代,穩坐天下第一的位置,智商情商逆商等其他咩商的,不說高一般人一大截,過及格線,問題不大吧。
這個想法一出,周小星眉宇間的距離慢慢拉開,直至露出他嘴角有了滿意的弧度停下。
有了比較不錯的處理方式,周小星輕鬆緩了一口氣,頗為得意朝邊上的人看去。
天殘蟲已全部醒來,天殘大喜,就想立刻發揮它們能將地面恢復如初的功能,在高人面前好好表現一把,請求他幫手救雲蘿的時候,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右臉頰上有了一道說不上欣賞但他就覺得是欣賞的目光。
呃......這是他的心思被看透了。
果真是高人,他還什麼都沒說,一切就盡在不言中。
那還等什麼,這就開始吧。
「高人,不是,在下天殘,不知您怎麼稱呼?」
雙手抱拳,頭微低,天殘無比恭敬行禮,態度虔誠,真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啊這......
這回答不對呀!
周小星一愣,往後仰了一個銳角,很快坐直身體,他快速轉動眼睛,在腦海里找尋他們上一段對話結尾的那一句。
眼睛一定,想起來了!
他還記得,他當時想到了學習愚公移山的精神,有了一個不算退路的退路,心情大好,就隨口調侃了一下天殘。
雖說那個將香江其它地方的泥土運到這裡補上的方法,沒有咩可實現的空間,沒有細想。
至於說他後面想到,如果真的那樣操作的話,可能會涉及到某些法律問題,就否決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
但他說了咩,他還有印象。
他話,除了天殘叫天殘,還有其他人叫天殘的嗎?
這話是有點開玩笑的性質,不過還不至於讓天殘傻眼吧。
他剛剛說的話就好像是完全拋棄了語境,另起爐灶了一樣。
還那么正式,好似古代那些高手初次見面打招呼相互認識一樣。
呃......
元朝人都是這麼玩的?
「天殘小可愛,在下周小星,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很官方,屬於不會出錯的回答。
周小星收回雙手,靜等天殘的反應。
就很彆扭,這感覺不好說,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好比學了多年的啞巴式英文,真到了要同人交流口語的收穫,只記得最開始學的了。
「How are you?」
「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這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對話,出現在周小星腦中,他忍不住笑了,無論何時,他們在課本中學的固定搭配,永遠都不會弄錯。
就像現在一樣,他感覺他不是在和人說話,是在被古裝劇里的台詞,生硬,乾澀,尬得不要不要的。
周小星?
天殘先是一驚,這名字他沒有聽過,不是江湖中已經成名的人士,是最新才冒出來的,那為什麼他沒有收到風?
眉毛往下一拉,他都沉睡了好久,就是有人時時給他說江湖上最新的變化,他也聽不到。
自嘲的低聲笑了一聲,天殘不再多廢話,直接遞上他懷裡的小葫蘆,從脖子上取下小鼓,殷勤討好般,遞給周小星。
「周少俠,你剛才的如來神掌,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最厲害的一招,萬佛朝宗,你小小年紀,武功既然有如此大成,想必是天資過人,不知,可否......」
結為異姓兄弟?
不行,周小星趕緊搖頭,他一向只認周星星這個大佬,其他大佬,他一概不感興趣,何況還是這位天殘小可愛。
不是他看不上天殘的武功或者誠意,人都雙手遞結拜禮物過來,而是,他習慣了只有一位大佬的日子,冷不丁又冒出一位異性大佬,他很不習慣。
更何況,天殘最少大他幾百年,他時該叫他大佬呢還是爺爺,太爺爺,太太太太......太爺爺。
年齡相差太大,會有代溝的。
最最重要的一點,天殘不是這個時空的人,總要離開的,他又何苦,讓人白白付出感情,最後想他從清朝穿越回來那樣,給人增添不必要的煩惱。
一句話,結拜的事,免談。
心裡是懷著這樣堅定不移的想法,可嘴上還是不知道如何說,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想法,要是......
不是這樣,點算?
他一招打敗了天殘,點樣說都是在元朝可以稱第一了,雖然一點實質性的作用都沒有,但心裡舒坦。
萬佛朝宗比他想像中還要厲害,天殘小可愛都是一招秒,那其他......
不想了,再想下去,他就要驕傲了,即使他有這個資本,也不能如此高調。
月滿則虧。
人,還是要低調的好。
綜觀整個歷史,只要是管不住嘴,使命向外炫耀自己的,不管是財富,地位,名望還是天賦的人,死得那叫一個早,一個慘。
周小星雖然不是資深的歷史研究者,但前人栽跟頭的事情,他太熟悉了。
所以,他魂穿到了香江之後,凡事都很小心,一向都是辦完他負責的事情,說走就走,一點都不貪功。
心裡這麼一想,他瞬間平靜,就算是天殘下一句就是為兄,阿弟這樣的話,他都可以應付自如。
天殘送到一半的禮物被退回,他心下一沉,是他想錯了,周小星一直盯著低洼的地面,不是想要解決它,讓其恢復正常,而是就是看看。
他......應該沒這麼閒吧!
是,天殘有一點私心,他想借著這個幫忙的機會,攀上周小星,和他成為好朋友,要是好兄弟那就更好了。
異性兄弟一般都是以年紀論大小,但在他們面前,這些都不用理,誰武功好,誰就可以做大哥。
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他不在乎,只希望和周小星稱兄道弟之後,幫回他一個小忙,幫手求出雲蘿。
天殘慢慢收回天殘蟲和小鼓,餘光不住的打量周小星的面部表情。
他......竟然毫無面部表情,有一個長長的詞語怎麼說來著?
對,喜怒不形於色。
周小星此刻就是如此。
這樣的話,他心裡頭的打算到底要不要說?
猶豫之際,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是周小星開車將武德輝他們送到這裡,然後放走他們,同他交手。
明白了!
他這是在擔心他臨時被策反,心裡過意不去,覺得很對不起武德輝他們。
這有什麼,人活在世上,還不是哪裡有利就往哪裡走,沒有必要覺得不好意思。
更何況武德輝那兩個小子,沒一個好人,搶走雲蘿不說,還把她帶到這個不知是咩的鬼地方。
要知道,雲蘿可是公主,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沒吃過什麼苦,要是到了這裡,同他一樣,要為了一口飯打上一上午的拳,那豈不是太委屈她了。
眼裡一有了雲蘿以淚洗面的樣子,天殘忍不了,他再次把天殘蟲送過去,不浪費一秒鐘的時間,畢恭畢敬請求。
「周少俠,剛才我是想和你結拜,成為你的兄弟,之後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小星眉毛都快要擠在一起,一字眉呼之欲出的瞬間,聽到天殘後面的話,即刻展開。
這天殘,說話不要老是只說一半,跟不要說了一段就停下,這多嚇人。
也就是他心臟好外加可以看透人的心思,不然,隨時倒地好幾次。
「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我只想做你的小弟,給你拎行李捏肩捶腿,跟著你左右,你開心時,幫我把雲蘿就出來就行......」
天殘越說越快,好似要把最後一句給掩埋住,他知道他的要求有點過分,是很難為人,可他腦海中一浮現雲蘿顫巍巍伸出雙手在他面前求救的可憐模樣,他就什麼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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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
他沒有聽錯吧?
天殘說咩?
周小星用力眨眼,好幾秒後停下,臉上的驚訝久久不能消失,右手手指止不住的在太陽穴處畫圈,頭上仿佛寫著幾個大字:你講多次。
天殘接收到了這個異常明顯的信息,老實說,他很不想自己這會這麼敏銳,稍微一抬頭就發覺了周小星愕然不已和需要再次確認的表情。
他曾多次在武林大會上說過,他不僅功夫好,洞察世事的能力更是一流。
沒人信。
這下好了,他眼睛一抬的工夫,就看穿了周小星的心事,奈何沒有觀眾在場。
多好的證明機會,雖然他很不想擁有。
既然來都來了,他鼓鼓腮幫子,舌頭在齒間打轉,眼睛逆時針順時針各轉一圈,正視周小星,表情很認真,嚴肅說道。
「周少俠,我想請你幫我救雲蘿。」
活不多,說完天殘開始拍打小鼓,打開葫蘆蓋,側過身體,對著地面。
不到幾秒鐘,幾十隻雪白胖嘟嘟的天殘蟲落到地面,它們每挪動一小步,地面鬆動升高一厘米,等到周小星眨一下眼,他面前的大坑已經高了一個拇指長短的距離。
啊這......
周小星聽說過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也知道只要白蟻足夠多,能堅持,一座幾十層的高樓大廈都可以頃刻間倒塌的新聞,但這白蟲子,可以讓壓得緊緊實實的地面恢復原狀,沒聽過,更沒見過。
長見識了。
天殘這一次真是落了血本,他剛才正著臉提出的要求,按照正常的生活邏輯,他應該答應,投桃報李的典故他是有學過的,但是......
他不是第一次做人。
呃,他的意思是,這一世,他魂穿到了香江,有了第二次生命,他是很不想按照世俗下的生活軌跡活著,想在這裡,為自己好好活著。
所以,天殘的要求他不能答應。
關鍵是,天殘說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雲蘿又沒有被人抓走,也沒有過咩苦痛掙扎的生活,何來的救人?
沒有救人的事情,那天殘的要求就不復存在,對於一個根本就沒有出現過的請求,他可以拒絕。
況且這地面,追根朔源,是天殘造成的,他現在,做些補償,很應該。
一句話,雲蘿和天殘的事,他不插手。
只眨了兩眼,十幾米深的凹地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增長,很快,這裡的地面和其他地面銜接起來,就好似這裡從來沒有凹陷一樣。
這些純白無暇,看起來和蠶寶寶一樣大小的蟲子,真是犀利。
十幾隻蟲子通力合作,抵得上一家建築公司了,真不錯,尤其還是免費的。
如果,那麼,可是,但是......
周小星稍微垂下頭,心裡開始琢磨:如果他擁有這些小蟲子,那麼他後面就可以肆無忌憚使用如來神掌,萬佛朝宗更是想幾時打出就及時打,完全沒有清理現場的後顧之憂。
可是這些是天殘的,根據他所了解的劇情,這些白色的蟲子是一種來自西域的蠱蟲,到了人的肚子裡,會......
不敢想,就像是在人的肚子裡放了一條可以隨時供人差遣的幫手,只要那人不聽話,哼哼哼,小鼓一拍,准叫這人連路都走不動。
實在是居家旅行,生活工作,操縱他人必備的單品,除了沒事愛在人肚子裡走動之外,它的味道還很好呢。
確實,只要不在周小星肚子裡,這小蟲子著實看著挺可愛。
要知道,任何事都有意外,出門買菜都有可能摔倒,更何況是這些能被控制的蠱蟲。
如果,萬一,它們到了周小星肚子裡,那豈不是很慘。
但是,它們真的和萬佛朝宗很配,可以說,就是完美搭檔,就像是網球網球拍,籃球投籃板一樣,生來就是一對。
周小星微微一笑,望著天殘收回蠱蟲的專心模樣發呆,他之前好在納悶,女妖怪一打敗,給他留下了可以隨意控制繩索,紅繩,菊花的技能。
沒理由天殘這麼從天而降,不給咩獎勵。
現在一看,這不就來了。
剛開始周小星一直以為是咩天殘腳,七旋斬這樣的功夫,還想著點樣可以不要,但是,此時此刻,他內心的想法完全變了。
天殘小葫蘆里的蟲子,他看得很滿意,不知,咩時候可以送給他。
鼻子高高聳起,嘴巴一嘟,周小星像是想起來咩事一樣。
他記得,天殘想要和他結拜那陣,送的就是這個小葫蘆。
無奈的咽了一口口水,是他大意了,沒怎麼關注,要是他主動提起要小葫蘆,天殘估計不會給了吧。
都怪他,天殘都那麼主動了,他當時還想東想西,這下好了,到手的寶貝,沒了。
其實,也不一定。
周小星繼續沉著臉,假裝內心的波瀾壯闊,波濤洶湧的海浪都不存在,就這麼靜靜等著。
其實心裡可著急了,不斷小聲說,十幾個人小周小星扭成一團,就差打起來了。
點解天殘還不說話?他點解要把小蟲子別在腰間?那小鼓是控制小蟲子的嗎?點解他要主動修復地面?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嗎?點解他不轉過來?點解他眉毛上揚......
點解......
無數個不解的問題在他腦海中閃過,答案都很清楚,只不過,周小星懶得回答。
有咩好答的,他現在就像點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拿到小蟲子。
別誤會,他不是想不問自取,而是想說些咩好,好讓天殘再一次拱手相讓。
天殘看到地面恢復得和原來一樣,心裡的開心都到了嗓子眼,但他就是不表現出來,剛才他的要求,周小星還沒說話,他要是過於得意,豈不是給後者壓力。
他幫忙解決困擾周小星的難題,不是想讓他因此就迫於無奈答應救雲蘿,是真的想讓他真心實意幫自己。
他第一眼見到雲蘿,就深深的淪陷了,暗暗發誓,此生非她不娶,哪怕要與所有武林人士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或許是他的愛感動了上天,在一次和龍劍飛比武后,他意外的獲得了兩顆千年人參,他吃了一顆,還有一顆給了雲蘿。
本以為他們就要長長久久活下去,想不到在挑戰少林四大神僧的時候,被凍住,雲蘿本可以逃走,可她為了自己,留了下來。
雲蘿能夠如此為他,為什麼他就不行。
這一次,他就是找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
況且根本不用去那麼遠,只要面前的周小星出一點點力,他就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雲蘿。
他們的愛情故事如此纏綿悱惻,他相信,如果周小星知道了,肯定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到時候......
「周少俠,你剛才的要求可能在你看來有些過分,但你一旦了解了我和雲蘿的過往,你一定會......」
飽含感情的話說了大半,見到了一張白淨的手,是周小星的。
他攔下是有理由的,天殘和雲蘿之間,據他對電影劇情的回憶,應該是沒有咩愛情的吧!
不光是沒有愛情,就連感情都沒有,又何來他們兩人的過往。
十有八九,是天殘單相思而不得的故事,也就是,舔狗的日常。
這種情節,上一世的周小星看過大把,沒一個都精彩紛呈,至於天殘的無聊故事,還是免了......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