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說話一快，就出簍子了
「周生，不知你從邊兜來，帶了幾多錢......」
啊呸，這不行，這比頭先那個問題還要離譜，剛剛問他三叔屋企在邊兜還算情有可原，想著可以送他過去......
這麼問，不是赤裸裸暴露了他載他一程的目的，雖說他的真面目早晚都是要出現的，沒必要這麼早，想要搵大錢，總要鋪墊一下子，一上來就......
就好像釣魚一樣，有點耐性總是好的。
鬼王達拼命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緩緩擺正腦袋，想要發揮他的聰明才智，想出一個絕佳又很隱晦的問話時，他餘光看到座椅後面的周小星張了口。
先聽聽他說什麼再說。
周小星苦笑之後，立刻嚴肅起來，鬼王達再問東問西，就要闖紅燈了，雖說凌晨幾點，就他們這一輛車，該遵守的交通法規還是要遵守。
「鬼，不是......」
周小星停住不說話，張開的嘴沒有立即合上，等著鬼王達說出自己的名字，他好稱呼一下。
畢竟後生的鬼王達又不認識他，他要是自然而然就說出了他的名字，他肯定是一個吃驚，闖了紅燈。
真要有這種情況出現，那就應了一個典故：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周小，我還是叫你周生，這樣好聽，我是是鬼王達，人稱魔鬼筋肉人，兩屆自由搏擊冠軍，最近剛剛研究出一套拳法，制服都做好了，還沒給命名，打算等著明日自由搏擊......」
安然度過了紅綠燈，鬼王達話一下多了，在他總結的騙術中，有一條很關鍵，給信息。
給儘可能足夠真實的信息。
只要他先敞開心扉，對面的獵物自然就會卸下防備......
更何況，他確實對明日的比賽充滿信心，不是對打贏有絕對的期待，而是對如何巧妙的有技巧又不能被內行人看出來，有很大的把握。
都提前訓練一個月，還是封閉式那種，他怎麼都不能出錯。
周小星收回望海邊望的雙眼，注視起鬼王達的背影來，很意氣風發，不過也未免太意氣風發了。
不是很正常那種。
「鬼王達，你不用叫我周生，怪彆扭的，和之前一樣，叫我小星或者周小星就行。」
說話一快，就出簍子了。
「啊，和之前一樣，我們，曾經認識嗎？」
鬼王達倒是很樂意和周小星拉近關係，畢竟破冰之後也是要這麼做的，只不過，後這麼快說出來，他......覺得有少少的不適應感。
不多，也就一兩秒的事。
都看到了，是他要他叫他小星的。
想要信任再加強一點，先抑揚頓挫，不是，先抑後揚，不是，欲擒故縱一下。
鬼王達對於這方面的表演，不說爐火純青，志在必得，是可以說的。
「啊，周生，不，小星，這麼快的嗎，雖然我也覺得我們一見如故，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但還不至於......」
鬼王達轉了一個彎，在路邊停下，再往前走，就要到環球精英體育中心，回到陳主任在他拿到第二個自由搏擊冠軍時，給他從中心申請的大房子裡，雖說是要象徵性交小小租金，他還是很滿意的。
打了這麼多年自由搏擊比賽，總算是多多少少有點物質性回報，想當初，他還在廉價的山頂木屋生活，現在......
他倒是不介意請周小星過去坐會，但是，總要先問問他的意思......吧！
周小星見鬼王達停住，微微起身，看了看周圍，恕他路痴，沒看出這是哪裡。
也不能全怪他，這個十字路口，周邊除了樹，都是樹，任他如何看，也看不出方位。
北斗七星也沒有，更沒有指望了。
正要前傾身體問鬼王達時，巧了，他低頭的瞬間，見到了一個路標：環球精英體育中心。
本想著去哪個高檔酒店住一晚，之後再來搵鬼王達去自由搏擊比賽現場，看到這個熟悉的地名後，周小星改變主意了。
鬼王達此刻估計就是在思考是繼續走還是去別的地方，比如他三叔那......
別說現在，周小星能不能找到三叔屋企在哪，就往後推二十年，他也不見得能找到。
無他，他平時不記路，那都是車上的導航的事。
答案就很明顯了，當然是去環球精英體育中心，鬼王達如今很後生，還拿了兩屆冠軍，以陳主任拜高踩低，市儈勢利的性格，能沒有什麼表示嗎？
那必須有。
據鬼王達自己說，他的中國古拳法部，曾經是占據中心的黃金地帶，他本人也是備受歡迎，妥妥的明日之星。
不出意外，現在的鬼王達，就應該是處於這個巔峰的時候。
而三叔黑仔達估計還是在周圍打麻將，靠著運氣贏回來的三瓜倆棗，艱難度日，搞不好，大佬正陪著他挨餓受凍，幾個月見不到葷腥那種。
這對比太過明顯，是人都知道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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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面是說過阿爺跟著丁力做生意，可沒說到了三叔和他那尚未見過面的阿爸繼承了阿爺的生意，身家很多那種。
至於鬼王達如何理解，不關他的事。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鬼王達饞他的......錢。
拿著這個把柄，周小星就很好拿捏他了，隨便搵個理由就行。
且不說他說大話的功夫已經和醉拳，佛山無影腳一樣高超，就是他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把鬼王達唬得一愣一愣的。
沒有什麼太多的套路，更沒有浮誇不能為外人道的技巧，純靠真誠。
真真誠誠的那一口袋錢。
說來也巧，他沒有很多錢的時候，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十幾瓣花，稍微對自己好一點點，買菜多買了一顆蔥一粒蒜，都悔得不行。
等到他短期內實現經濟獨立，財富自由了，他對錢反而沒什麼概念了，覺得這世上比錢更重要的東西還有好多好多，像是時間啦，青春啦，健康啦......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突然跑過來問他，是要一千萬還是回到十幾歲，那他是會果斷選擇後者，錢永遠都可以再賺，逝去的時光，不論怎樣用力去抓，奮力去追趕，都回不來。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偽命題，這種如果假設的問題，根本就沒有實現的可能，問來只是浪費時間，連徒增煩惱都算不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享受過不用為錢發愁的日子，所以才有這種凡爾賽發言，但他此刻還真是這麼想的。
如果他再後生，他的意思是比現在還要後生的時候，早一點明白，人生是要為自己而活，估計也不會拼了命去追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財富吧。
這也說不準，無數歷史事件表明，就算是真的再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大部分人，為了嚴謹起見，周小星沒有說絕大部分人，給了一個緩衝的空間，是會選擇一樣或者差不多的機會。
原因很簡單，過於自信，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相信人定勝天，殊不知，老天很忙，沒功夫管你的閒事。
而人一旦違背自然規律或是不尊重客觀環境，會敗得一塌糊塗，慘不忍睹那種。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身邊的環境，孟母三遷的故事告訴我們，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很大，大到足夠致命那種。
如果真有重新選擇的機會，環境沒有變化，你依舊是會重蹈覆轍，這很殘酷，殘忍到讓人不能直面過去。
如果當初這種類試總結或者緬懷過去的話，聽都不能聽，更別講自己說出來了。
因為太過血腥，所以刻意避開。
也就是說，不管周小星有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魂穿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香江，他依舊會走上他現在所走的道路，通過破案實現自己的價值。
換句話講，他現在到了六七十年代的香江，遇上後生的鬼王達，跟著他到精英中心，也是不可選擇不可複製的一段經歷。
好在他平時有將口袋裡裝滿一大沓錢的習慣，讓他不至於過得那麼窘迫。
哪怕沒有在大馬路上遇到鬼王達，他依舊可以過得很好。
反正最後都是要在自由搏擊比賽中見到鬼王達，早點見到，豈不是更好。
與其把錢給不認識的資本方，像是為了補貼家用深夜開的士的司機師傅，又或是提供方便的酒店老闆，又或者是深夜食堂的有情懷有特點的高手在民間的大叔......還不如給鬼王達。
好歹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不是，講錯了，二十年後他們還是好朋友。
想起口袋裡的一大沓錢，周小星就想到鬼王達，二十年後的鬼王達每每見到他掏錢擱在桌子上的表情，比木雞還呆若木雞，那個詫異，不亞於見到榮記冰室的叉燒炒飯，那樣可口。
他以一大沓為他的記錢單位，有理由的，邊個叫他上一世小時候看西遊記比較多呢。
他當時就發現，猴哥孫悟空，有名的齊天大聖，數學不太好，具體表現是他的計數方法比較過癮。
在他的心目中，沒有一，十這樣的概念，上來就是一千。
比如，唐僧師徒四人到了一座寺廟，唐僧想要借宿，廟裡的僧人拒絕了，原因很簡單，皇家寺廟，不接受外來遊方和尚，唐僧立馬就解釋，他們不是遊歷的和尚，是帶任務上身的，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拜佛求經......
巴拉巴拉一頓說，愣是沒有說服僧人，無奈，放出大徒弟，孫悟空一聽還得了，他師父是什麼來頭，先不說是不是觀音菩薩如來佛祖指定的取經人，身份尊貴，就是他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的師父這一名號，就足以讓沒有見識的僧人和尚讓出上房，恭恭敬敬請進去......
於是乎，他就大發脾氣，弄得寺廟僧人不得安寧，發覺僧人知道他的厲害之後，用他的如意金箍棒指著一個看著像管事的和尚，怒氣沖沖，說：「趕快騰出一千間房間，恭迎我師父。」
一千間，滿地僧人嚇到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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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們去到烏雞國，見到真的國王為人妖怪所害，去到太上老君哪裡要還魂丹類試的丹藥，張口就是：「老倌，來一千顆還魂丹。」
啊這......
隔著文字都能感受到太上老君的絕望，一千顆，他要煉多久，耗費多少藥材柴火，說得輕巧......
太上老君都是天上的老神仙了，從孫悟空第一次上天做弼馬溫就知道他的本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偷雞摸狗樣樣精通，聽到後者這麼說，趕緊護住仙童手裡的丹藥罐，這就要走。
再不走，這猴子就要開搶了。
「一千顆，當飯吃！」
臨走還不忘吐槽一句。
又一個一千，讓不苟言笑的太上老君都會開玩笑了。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說明他周小星看似每次能輕鬆掏出一大沓錢，兜里還隨時備著一大沓錢，全是受齊天大聖的影響。
事實證明，量詞學得不好，好處很多，這不，他又能掏出四五章港幣，在鬼王達耳邊輕輕搖晃。
有錢都能使鬼推磨，還不能讓鬼王達開車？
「鬼王達，我剛到香江，三叔的地址，我一時不記得了，其他地方我又不熟，不如......」
等鬼王達試探性伸出左手，在他的右肩膀上停留了三四次，最終才下決心拿下錢，點了點頭。
在後視鏡里，他看見周小星手指暗示性往外指了指環球精英中心的路標，他明白了。
這是要去他屋裡借宿一晚。
本來是很有問題的，他覺得他們的關係進展太快，別誤會，他中意女人，他的意思是，他明明才是那個想要騙他錢的人，怎麼每一步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怪就怪在，他還很樂意。
就很離譜！
不會是遇上行家了吧！
鬼王達騙術里有過這麼一句話，當對方的言談舉止讓你感到非常舒服，一定要保持清醒，切不可掉入他人的陷阱。
「周生，不是，小星，你去環球精英中心是......」
懷疑他了？
怪不得是鬼王達了，警惕性這麼高，但算他不好彩，遇上了比他好會戒備的周小星。
不說他一撅屁股，周小星就知道他拉什麼米田共，就是他不撅，周小星也知道。
沒辦法，邊個叫他對眼前這個人的經歷了解得一清二楚，想犯難都難。
收回翹起的二郎腿，周小星拍拍手上碰到的灰，淡定從容，笑著回答。
「不瞞你說，我到香江是為了談一筆大買賣，我手上目前有一大筆錢，想要投資在學校或者精英中心的機構，讓祖國的花朵能夠享受到更優質的教育，剛好，看到一個中心的路標......」
可以了，說話和比武一樣，崇尚點到為止。
更何況，從車裡的鏡子中，周小星正好和鬼王達激動的眼神對上，不必再說了。
他們前面都聊到了他阿爺和丁力合夥做過生意，不管鬼王達相不相信丁力的存在，就三十年代的上海灘來講，能有自己生意的人，不是超級富豪也是有錢人。
至於輪到後人手上，有幾多，鬼王達沒有問，周小星也不多說。
有了這樣的背書，他頭先那番話，可信度很高。
就算是沒有說到他阿爺的故事，周小星也是一個有實力的商人，八九十年代的香江，房地產依然很強勁，更別說往前推二十年了。
一句話，他先前的話，是真的。
有機會的，買下環球精英中心或者成為裡面的大股東，也很不錯。
至少可以少奮鬥二十年。
不對，真·少奮鬥二十年。
想到這裡，周小星嘴角不經意輕輕上揚，在鬼王達發現之前，迅速收回。
在片片都是黃金的年代，搵錢真是比想像中簡單，財富可謂是，俯拾即是。
想想他上一世拼死拼或打工的日子，周小星就不禁好笑。
不說996，007這種已經成為調侃打工仔經典語錄的詞語，光是凌晨站在外灘上望著黃浦江兩岸不滅的燈火，就知，總有人在加班。
看看他現在，只要隨便買一棟規模還可以的建築，不說環球精英中心這類永遠有錢賺的教育行業，就是普通的商鋪，都可以比他上一世強太多倍。
真·時代造英雄。
鬼王達此刻的心理發生了180度，不，不夠，360度大轉彎，還騙他什么小錢，直接帶回精英中心，帶到陳主任面前，商談相關事宜。
他阿爺都和上海灘赫赫有名僅次於許文強的丁力有過交情，不說有很大權勢，有錢那是不必多講。
依照中國人對財富的常規觀念，財富是會跟著姓氏傳承的。
上海灘十里洋場時代積攢的財富，不說一屋子裝不下，半屋子是肯定的。
既然是這樣，他對待周小星的態度就要有質的改變，不能再使用小打小鬧的騙術了，必須將陳主任拉進來，資金引進的事，他最熟。
一旦這大腿，不是，周小星成了精英中心的老闆或者大股東或者最大董事，他想什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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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鬼王達立馬把手從方向盤裡放開，將剛剛接過疊得齊齊整整的港幣快速掏出來，儘管眼裡滿是不舍，他還是以最快速度往後一遞。
生怕速度一慢，他就捨不得了。
他長這麼大，口袋裡從來沒有這麼多錢，他就這麼粗略看了一眼，五六張，至少五六百。
五六百，可以買多少桶泡麵，買多少件衣服，照顧多少次服裝店老闆娘......
「小星，不是，周生，這錢你先拿著，今晚你就去我屋企住，前提是你嫌棄，關於你想要投資精英中心的事，需要等等，明後兩日，陳主任都忙著自由搏擊比賽的事，不得閒......」
鬼王達一改之前盛氣凌人，拽得二五八萬的語氣，特地放慢了語速，還回過頭，望著周小星，態度溫和，姿態擺得極低，娓娓道來。
同時細細觀察周小星的面部表情，如果哪裡他說得不清楚的，他可以再解釋。
他的意思很清楚，這人，他不能放走。
不為了環球精英中心，為了他自己。
如果，他是說如果，他明日的比賽，不好彩，被人發現他出假拳，就為了賺他不能打比賽之後的錢，他估計會被打死。
不被打死，斷手斷腳都算是好的。
真有這麼壞的結果出現，他好歹還能有個人求助，不指望周小星幫他報仇，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就希望後者能讓他有一個地方住，不被趕出環球精英中心。
陳主任那人，看那滿臉橫肉，肥嘟嘟的臉龐，就知是那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小人。
得了冠軍，為環球精英中心拉來了大量生源，他好是好，他不好也是好，笑嘻嘻，稱兄道弟。
輸了比賽，爆了醜聞試試。
分分鐘收回房子，趕出精英中心。
他一個打拳的，命運是這樣的，半點由不得人。
如果不是他挨了那麼多年的苦，他是不會知道，原來生活是那麼苦。
邊個話苦盡甘來，根本是屁話，根本全部都是苦苦苦苦......
周小星見到這搖晃的手，想收錢又不想收錢，這錢是他來說，九牛一毛，給了就給了，再拿回，不是很好意思，更何況鬼王達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這錢。
但他要是不收，前面他所說的話，可信度就要打一半。
眾所周知，越是有錢的人，越會精打細算，一分一毫都不會放過，對待錢上面的事，或者與錢有關的事，格外重視，恨不得每一個環節都要把關。
失之毫釐，差以千里，不僅僅是用來形容勝敗，對錢的管理也是。
這些，都是真的。
最聰明的有錢人賺錢，絕不是簡單的依靠雙手，太慢了，是靠錢，如何利用錢，管理錢，投資錢，讓錢生錢。
懂得這些的高手，輕輕鬆鬆將賺錢這事玩弄於股掌之間，手掌一翻，分分鐘數不清的錢到帳。
不懂的，只好疲於奔命，一日窮過一日。
周小星是有錢人，但他不是其中之類，箇中很多原因，可能是他賺的錢還不夠多，可能與他不愛管錢的性格有關，又可能是他還沒有到達那種境界......
不管是哪一種，鬼王達把錢還給他，他需要稍加考慮。
鬼王達之前明明還巴不得騙走他所有的人，現在，聽到他有買下精英中心的想法，立馬就換了態度，好似打開了一個什麼控制情緒的開關，猛地一擰，前者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是他對精英中心有很深的感情？
沒理由！
從周小星和二十年後的鬼王達接觸以來，他從沒有聽他說過一句精英的好話，壞話牢騷話倒是一籮筐，倒都倒不完那種。
是他可以從中拿到什麼好處？
就更不可能了！
精英中心除去董事會的高層管理，實際掌握執行權力的就是陳主任，鬼王達自己都說了，這事要和陳主任談，他連上桌說話的權利都沒有，邊兜有什麼利益可言。
那是......
周小星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了。
鬼王達曾經說過，他腿被人打斷是他打假拳......
明白了！
這是......有事相求！
這錢，周小星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手一抬，接了。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