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任何人來了都是白給
咩叫躲不過表哥，自然就躲不過表弟。
第二個不用問，直接問九哥。
周小星回憶起這些，不由得心頭一笑，想他九哥長得牛高馬大，一看就是很有社會經驗的人，點解......
在同一個人手上栽過兩次......
別人理不理解，周小星不知，反正他是要嘴角下癟，雙手攤開，表示非常極其無語。
他所指的同一個人，不僅僅是陳刀仔，還有......
他自己。
想起他是如何忽悠，不是，和九哥過招的情景，那可有太多話要說了。
但他偏不說，原因很簡單，都是以前的往事，說來也無益，再說重點也不是這些，應該是九哥這個人。
電影裡塑造的九哥，那可是有著幾十個小弟的大佬，叼著煙歪著嘴，面噁心善到就拖著拖鞋走出來了，一看就知......他有點智商不太夠用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是很不醒目的模樣。
簡單提一下他和九哥的日常，就可見一斑。
周小星初初魂穿到香江，系統什麼的，都還沒有弄清楚，就遇上賭神師父高進再一次腦部受傷，急需要錢治療，且大佬，刀哥，龍五龍九這類有錢有權有勢的人又不在身邊，壓力一下子就給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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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慌，他還記得一個人。
九哥。
就這樣，第一次拿到了九哥的錢，至於他是怎麼做到的，不難，四個字：投其所好。
他那時還沒有特異功能，什麼醉拳，佛山無影腳，如來神掌，茅山法術這些，通通都沒有，只有......
師父後生時的身手。
這一點，很重要。
後生那陣的賭神高進，不僅僅是電影裡描述的賭術超神，更為重要的是，他好會點功夫，不說是什麼大門大派大宗師的武功，就是他手腳靈活，身體反應速度極快，悟性極高這幾點，就足以打敗當時以及往後推二十幾年，不，五十幾年的成年男性。
這還不算什麼，高進最厲害最為人害怕的，是他的槍法，簡直就是神槍手，右手可以用槍，左手同樣都可以。
這就很恐怖了。
只要給他一支槍，他可以一個人干倒二十幾個人，不帶眨眼的，要是給他兩支......
任何人來了都是白給。
系統給周小星買的高進的同款技能，可比他本人的身手還要好，具體表現是高進能做的，周小星可以做，還比他做得更為出色；他做不了的，周小星依然可以做。
舉個例子，不是話高進可以像玩牌一樣把槍玩出花來，周小星也可以，之前提到過他在停車場救下高進和龍五就可以知道。
恕他直言，如果當時師父高進不是處於昏迷狀態，不省人事，看不到周小星的優秀表現，這點多多少少會有些遺憾。
要是他本人親眼見到了周小星拿著雙槍在停車場一頓射擊，一顆子彈解決一個殺手，從不浪費子彈的堅定模樣，怕是會有少少欣慰，同時又不由得生出小小危機感。
可不是嘛，比他後生時的身手還要好也就算了，還比他出道那陣後生，關鍵長得還比他帥，真是......
沒法混！
要不是他早就混出名堂了，趕上了好時候，加上他天賦運氣也不錯，他才有了賭神的稱號，才能在三十幾歲的時候，就早早實現了經濟獨立......
好彩他出道得早，沒有太多競爭對手，或者說那些廢材對手根本稱不上對手，隨便露幾招，他就登上了神壇。
怎麼說呢，他個人的努力也是很重要的，更為關鍵的是，碰上了一群豬對手。
換句話說，都是同行襯托的。
試想下，他要是晚生十幾年，到了這個時候，才嶄露頭角，還沒等他站穩腳跟，什麼陳刀仔，左頌星，周小星就把他擠下去了。
特別是周小星，單看他的身手和槍法，就可以知道，此人必成大器，不一定是在賭錢這一領域，很可能在其他方面，像是輕輕鬆鬆幫差館做些小事......
周小星想到這裡，不禁揚起嘴角，賭神師父的心思，會不會如他所想，他不知，畢竟沒怎麼和他好好相處聊過天。
但以他上一世看過的電影來說，再集合大佬對師父高進的評價，周小星覺得，他猜的八九不離十。
正是因為他得到了師父賭神的身手，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種，他站起九哥面前，底氣就足了。
想玩什麼，隨便出聲，他不帶一句拒絕的。
師父大腦受傷那陣，九哥都贏不了傻仔表哥，那聰明如周小星的，更不是他的對手。
事實證明，人一旦開起掛來，神仙都擋不住。
也就不到一個下午的工夫，不，準確來講，是兩個小時九個字，周小星就從九哥那裡賺到了二十萬，剛好夠師父住院治療。
九哥還是一臉懵那種。
他明明都沒有繼續賭牌的生意，正兒八經開起來士多店，字面意思的那種，點解......
不能全怪他，邊個叫他整日窩在他的士多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困大覺。
其結果很明顯了，再輸了一次。
有空還是要多出去轉轉，打聽打聽，不然後面只會被騙得更慘！
但凡他要是知道周小星是陳刀仔傻乎乎表弟的細佬，親細佬，他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不是不做賭錢的暴利生意，也不是突然轉性，正正經經做老實人應該做的事，像是認真經營士多店，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
而是應該捲鋪蓋走人，有多遠走多遠，激勵周小星，周星星，陳刀仔，高進，龍五，龍九，三叔......
儘可能的遠離他們，不然，不僅口袋裡的錢財不保不說，怕是他所有的積蓄都會搭上。
這不是聳人聽聞，真實的事情的的確確發生在了九哥身上。
還是周小星，依舊是像陳刀仔一樣，雙眼眯在一起，笑得無比燦爛，嘴上卻很冷靜，輕描淡寫說著有好事益他。
啊這......
連台詞都不帶換的？
九哥心裡頓生疑惑，這人和陳刀仔是咩關係？不會是......咩表哥表弟堂兄堂弟的關係吧？
沒理由，一個姓周，一個姓陳，一個叫小星，一個叫刀仔，名字都不相關，九不達八，點會是一屋企人。
這句話說出來，純屬巧合。
那話又沒有申請版權專利，也沒有哪一條法律條文說是只可以陳刀仔一個人講，第二個人不准講......
一句話，九哥動心了，有錢賺，點解不搵？
他又不是陳刀仔的表哥表弟，是個傻仔。
他很聰明的！
識得他的人，都是這麼說。
不識得他的人，更會這樣講。
沒解，邊個叫他長得就一副很聰明能幹的樣子，是人見到他都會摸摸他的頭，誇張一句：真是醒目仔！
他都都到屋企人以及周圍村里其他二十幾個人的認可了，面對一個只是臉看起來比他帥少少的周小星，不足為懼。
濕濕水！
這一次他沒有上一次那樣，同周小星比槍法，從陳刀仔那裡學到的教訓還不夠咩。
想要口袋捂得緊，就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士多店的生意依舊開著，只不過，不再有玩具槍射中咩就是咩了，從周小星那裡，他學乖了。
周小星這次過來，就是想玩槍，沒有了。
都說了，他九哥不是一個上兩次當的人。
之前衰在陳刀仔手裡，那是看在兩人認識，前者還找他借過錢的份上。
至於周小星，他們的交情也就那樣，就沒必要謙著讓這了，就當是一個來過他那裡玩玩的普通人。
啪！
打臉來得太快，九哥有些猝不及防。
周小星究竟是邊個？
江湖上近來也沒出現這號人物！
點解他不僅槍法如神，賽車飆車的技術......也很牛，不對，是比槍法還要厲害。
呃......
他都和手下的小弟說不要進入飆車行業，他一個開士多店的，偶爾賭點小牌贏點錢的香江最普通的市民，點解要投那麼多錢到一個他完全不熟悉的領域。
就因為小弟的一句：大佬，聽講飆車行業好賺錢的......
學到了！
以後咩小弟說話，他都不聽了。
沒一個真心盼著他好的。
就這樣，九哥絲毫不怨周小星從他那裡贏走了三十萬，那是他攢了大半年的積蓄，就這麼拱手讓人了，他還特別心甘情願。
不情願又能點樣，鬼叫別人技高一籌，他這人雖說生活習慣不怎麼好，平時邋裡邋遢了些，說話粗聲粗氣，為人直腸直肚，但他是一個很講信用的人。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他說過的話，算數，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那種。
更何況，他在飆車這塊輸錢，本就不關周小星的事，全怪他自己，是他自己輕信了手底下人的話，怪不得別人。
說起來好笑，那幫小弟，總共不到二十幾個人，還是他從村里出來那陣，在全村不到五十個後生仔中，精挑細選出來了。
不說是百里挑一，五十里挑二十幾個，他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估不到......
不提了，都是血和淚！
周小星腦海中的畫面就此定格，九哥，準確來說是，他認識的九哥，二十年後的九哥，就真的是傻得可愛，可笑，可嘆，可悲，可氣的人。
說他是正面人物，幫助主角或者主角團成就大事的關鍵有不可或缺的人物，還真算不上，他表面上開著一家不起眼的士多店，實際上，只要不明文違法的事，他都幹過。
這就一點，做為弘揚主旋律正能量的電影，就不可能讓九哥成為主角之一。
說他可有可無，戲份隨時可以刪掉吧，有不能這麼說，要是沒有他，陳刀仔點會輕而易舉就還清了他欠的錢，還抱回了一大筆錢。
正是有這樣的鏡頭，後者後面才會對傻乎乎沒什麼記憶的朱古力有了感情，家人的那種感覺，這個情感鋪墊沒有，後續借錢給朱古力看病的情節估計也不會有。
九哥的短暫出現極大的加深了陳刀仔和朱古力之間的信任，對電影整體劇情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
同樣，對陳刀仔第二次帶著表弟過來賭錢，九哥也發揮了很大作用，不是讓這兩兄弟的感情好上加好，而是話給剛剛對特異功能有少少了解的觀眾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特異功能是可以突然消失的。
與賭聖沒有見到中意的女人，比如綺夢的那種自然的消失不同，九哥和陳刀仔表弟的賭錢過程中，慢慢揭開了特異功能會破功。
只要擁有特異功能的人，把通過特異功能贏來的錢用在不是正道的地方，就會......
瞬間沒了功力。
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也不是的，至少陳刀仔的表弟在賭牌後期，很明顯的身體發熱，出了很多汗，額頭上，鼻尖上，嘴唇上，到處倒是比黃豆還要大的汗水，他還擦不過來那種。
也就是說，九哥這人，就是香江普通搵食市民里，一個最鮮明的代表，不怎麼缺錢，但還是想賺更多的錢，有人上門送錢，他也是來者不拒。
這......
有點像在說一個人。
周小星特別熟悉的人，名字都已經到了嘴邊的人。
鬼王達。
這兩人，二十年後的生活真是驚人的相似，都開著一家士多店，還都不以此為生，一個是興趣是開士多店，正職是教人打拳，一個是副業是開士多店，正業是賭賭小錢，玩玩後生仔中意的玩意。
同時都不主動出去搵工或許做生意，都是在屋企等著人主動上門送錢。
心態還特別好，有人傻錢多的就狠狠宰上一筆，沒有也無所謂，反正他們自己的錢夠花。
哪怕夠花這兩個字的意義很不相同。
年紀又相仿，生活習慣，個人性格，人生價值觀等等都存在相同的地方，這不能不讓周小星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該不會這兩人是分開養大的兩兄弟，雙胞胎那種，又或者是他們祖上的祖上，曾經是一家？
有這個可能？
但他這次來到五六十年代的香江，周小星瞬間覺得，是他想太多了。
也不一定，鬼王達的真名到底叫什麼，電影裡一直沒說，九哥也是這樣。
觀眾包括周小星在內，只知道他們在電影裡出場的時候，其他人都這麼稱呼他們，極為正常，沒有半點覺得不妥。
所以，如果周小星返回他魂穿的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香江，有機會他是一定要問問這兩人，就不問他們的全名是什麼了，直接開門見山：說，你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又或者是，你們曾經偷偷背著觀眾，交起來朋友？
不然，這沒法解釋。
巧了，說曹操曹操就到，周小星要解釋，解釋來了。
就在他挪動身體想要換個姿勢坐著，好讓自己舒服一點，突然，他右手點在一百塊港幣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同一個姿勢擺得久了，手指酸痛不自覺發抖，而是......
鬼王達許久不動的腦袋猛地震動了一下，就像是一個人睡得好好的，忽然不知怎麼的，身體某一部位，多半是雙腿，陡然抽筋了。
猝不及防。
有原因的。
是鬼王達畫面里的兩人，也就是後生了二十年的他和九哥，動了起來，和之前像是卡頓了一樣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似乎有那麼一個人，可能是鬼王達自己，也可能不是，在察覺周小星把後者和九哥的性格分析清楚後，拿起看不見摸不著的遙控器，輕輕按了一下，他腦海中的畫面就自動播放起來。
周小星發現這一情況，立馬將右手抬了抬，往右移了大概幾厘米的距離，把手靠在椅背上，身體也隨之跟著挪動，顧不得邊上座位有沒有小強或者它的朋友出現。
他莫名有種感覺，覺得鬼王達這次，思緒估計可能應該大概率七八成想的比較遠......
那周小星探知他腦海中想法的時間就要拉長，一拉長，他右手就要長時間高懸在半空中，這......他受不了。
可能一分鐘就說完了，也可能一個小時，又或者三四個小時，不用睡覺，直接天亮了，都說不準。
對於他無法把握的事，周小星一貫的處理辦法都是，提前做好預防工作，爭取不然可能出現的事情發生。
現在的他，就是這麼想的。
邊個知道，鬼王達會想多久，他和九哥會有點樣的瓜葛。
就他們後生的時候認識這事，周小星多多少少都有些疑問。
點會呢？
一個受香江市民尊重和支持的兩屆自由搏擊比賽冠軍，有名有利有錢，點會和開賭場的九哥認識，還搭起肩膀來？
就很離譜！
這個時候的鬼王達是有值得驕傲的資本的，他是冠軍，還是兩屆，在自由搏擊比賽方面，他已經到頂了，放眼整個香江乃至東南亞，沒人是他對手，他又何必到賭場來，還是九哥的賭場？
完全沒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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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有了錢，想要感受一下賭錢帶來的刺激感，快感，爽感，可以去澳門，嫌小不夠玩，那去美國拉斯維加斯，同全世界各國角落的人賭錢，那不是很舒服嗎？
關鍵是那些地方賭場已形成了一定規模，有了很大氣候，相關的制度比較完善，不至於出現什麼黑賭坊輸了錢要留下一隻手或者腳的求訴無門的事情。
別誤會，周小星不是話九哥開的賭場不好，是個黑賭場，他的意思是，在五六十年代的香江，差館還很黑暗，廉政公署還沒有建立的時代，整個賭場的環境都很差，尤其是黑市。
不是賭場老闆不想堂堂正正做生意，關鍵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時代大背景都是如此，不給差館錢，他們檔口就開不下去，輕一點幾日沒有錢收，嚴重的直接傾家蕩產。
更何況不止差館要錢，越要越多也就算了，什麼社團的這個大哥，那個大佬都拿著各種各樣的名目來收保護費，逼得賭場老闆們都有了自己一套獨特的生存法則。
上面搵他們要錢，他們是不能不給，沒關係，如法炮製，有可以欺負他們的人，同樣也有他們可以或者能夠欺負的人。
這樣的大環境，沒有一個賭場老闆是例外。
不光是賭場老闆，其他各行各業，叫的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都是如此，連擺攤賺點小錢的，也避免不了。
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麼轉的，一環扣一環，單憑個人力量，是改變不到。
人人都這麼做，別說改變，就是能不能跟上，都是一個大問題。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