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衣女傀的回答與敘述里,先前的一些疑問也得到了解答。
按照時間順序,故事的開始也比較明確了。
很早之前,就有一群人在暗自做有關人體的試驗,裡面還涉及到了復活和替換記憶的項目。
如果關白不是穿越而來的,聽到這裡或許還是會感到非常迷糊。
但他前世看過盜筆的原作,所以立即就聯想到,這其中或許是某種類似長生與延續生命的秘密實驗。
書里記載,早在1985年西沙事件前後,國內就已經有這種關於長生的人體試驗。
這支特殊組織為了做研究,竟把當時由陳文錦帶隊的考古隊成員迷暈。
還餵他們吃下了屍鱉丹,關在格爾木療養院進行長生術人體試驗。
而棺材裡的清水,關白猜測,那應該是提取屍體中的某種物質的液體。
可能是融合記憶,也可能是替換記憶。
這些僅僅依靠黑衣女傀的一面之詞還不能斷定。
但用古屍和活人同時做著這樣詭異的試驗,
那裡面不管是加入還是完全替換,是記憶延續還是永生輪迴,都一樣令人細思極恐。
至於黑衣女傀所說的香薰球,關白知道,關鍵點並不在香球上面,而是在於裡面的那顆晶石。
而這顆晶石不但能夠延緩屍體腐爛,竟然還能凝固魂魄!
照黑衣女傀所看到每個棺材都有一枚薰香球的描述來看,那伙特殊組織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關白長呼了一口氣,只覺得解惑的同時,也帶來了更多的疑點。
現在每一個線索都是片段且無頭尾的,難免讓他有點兒混亂。
不過,珠子的線索確實是有了相當大的進展,這一趟總算是有收效,沒白忙活。
想了想,關白拿出身上的那兩顆香薰球,在黑衣女傀的面前攤開,問她道:「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一瞬間,關白就看到黑衣女傀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香球,「呀,你,您怎麼會有?」
見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一臉的不可思議,關白就抽了抽嘴角。
這隻黑衣女傀如果不是已經被降服,現在恐怕已經衝上來搶了。
「不過,這好像只是模樣長的相似,怎麼?」黑衣女傀露出一個狐疑的神情。
關白心說裡面的東西我都拿出來了,當然沒有陰氣了。
但是照黑衣女傀的反應來看,也說明楊興旺拿到的那顆香薰球,八成就是出自該墓室里的唐棺。
為了避免認知偏差,關白又把晶石也拿出來給黑衣女傀一觀。
果然,這回黑衣女傀愣了一下後,就馬上面露驚訝,朝著那兩顆珠子猛點頭。
關白則垂眸思忖了一番,心裡對晶石的有關猜測又加了一成把握。
還有,前面黑衣女傀說的「身體新鮮」還有「換過了」,則是都是誤會他與那些試驗品一樣。
以為他也是被替換過記憶,所以才不記得。
不僅如此,白衣女傀對他說的「一樣的」沒準也是這個意思。
如果他的推理正確,那把屍體從積屍洞中移走的人,必然也是來自那伙神秘組織的成員。
想到這裡,關白忽然想起自己是跑這來幹什麼的了。
他立即朝黑衣問,剛才是不是有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傀進來過?
黑衣女傀搖頭晃腦的想了一下,就把他帶到墓室靠牆的一個木架子前。
這座幾乎占了半面牆壁檀木博古架上,擺放的都是造型大致相同的瓷器。
見狀,關白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黑衣指了指中間的一個廣口青瓷,也不說話。
看著那個青瓷罐,關白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拿出來一看,嚯,幾乎都成碎片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關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衣雙手在腹前攪了攪袖子,吶吶地說:「她覬覦我的身體,妄圖鳩占鵲巢,我才將其放入此間,準備慢慢食用。」
「你以前吃過?」關白忽然道。
「未曾。」
「那你怎麼知道可以吃?」
「我嗅到了陰氣,於我有利。」
「……」
關白髮現自己想的太複雜了。
沒準鬼吃鬼是天性,這兩隻女傀都是二級妖邪,實力相當。
白衣被他擊傷後,有目的的逃竄這裡,想要占據唐棺內的女屍。
沒想到因為重傷實力不敵,反被黑衣給制服了,還差點被當成了補品。
若不是他也闖了進來,白衣現在大概率已經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關白搖了搖頭,將奄奄一息的白衣女傀收服了,又把黑衣收回,就準備返回去找胖子他們。
但剛走到迴廊,就猛的聽到了幾聲帶著回音的槍響。
墓室空曠,廊道又是以回字形包圍陵墓,乍一聽還有些分不清方向。
一聽,關白心中大驚。
這一定是胖子他們遇到什麼事了,於是立即就往來時的方向匆匆趕去。
一路折轉了兩個廊道,很快就看到前方有幾個人聚在一起。
一幫人一邊跑,一邊舉著槍在往廊上掃射。
「噠噠噠」的槍聲響徹整個寂靜的古墓。
光線搖擺晃動間,關白得以看到,有一隻如猴子般的生物在廊木上吱吱地笑。
竟然是那隻人面狌猊!
沒想到,這傢伙傷還沒好,就又來招惹他們,簡直是詭詐無比。
關白明白,這隻妖邪單純的用槍是打不死的。
人面狌猊的頭髮就是最有利的盾牌和武器。
除非用猛火攻,否則他們這種小型的武器對它很難起到實際性傷害。
但這裡是由柏木建造的陵寢,他們如今又身處古墓中心。
此時若是用火攻,他們自己肯定也得跟著一起變燻肉。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方法,恐怕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用。
但這人面狌猊三番兩次的玩弄他們,要是不殺了它,關白心氣也實在難忍。
這妖邪除去頭髮和幻術以外,似乎就沒有什麼直接攻擊的能力,不然之前不會兩次在他面前逃跑。
所以為今之計,最好是能抓住人面狌猊的本體。
屆時,就算它行動的再靈敏,斷其後路也不可能逃的到哪裡去。
他心念微動,立刻喚出大頭屍胎,讓其先控制住那隻人面狌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