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正當關白全心投入在手中的表格里時,一個鈴聲的出現,突然把他從沉迷中拉了出來。
是他的手機鈴聲。
在如此寂靜的療養院裡,這一個鈴聲,差點沒把他嚇一跳。
「關先生早上好啊。」
電話一經接通,裡面就傳來了一個爽朗的女音。
關白略微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電話的那頭是誰。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就發現房間的窗戶也是一樣關著。
此時隱約可以見到外面的晨光投射出的一點點亮。
原來在他研究麻醉單的時候,在不知不覺中,天都已經亮了。
「早上好,阿寧小姐。」關白揉了揉晴明穴。
電話那邊的阿寧輕笑了一聲,「我這裡有一單生意,不知道關先生要不要做?」
聞言,關白就隱約有了猜測。
他順著問下去。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請他去塔木陀參與西王母宮的探索。
關白正愁找什麼理由跟著一起去呢,這下是打瞌睡就送枕頭。
於是在約定接送的時間地點,以及僱傭價格後,便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下來。
「……行。」阿寧有點驚訝他的爽快程度,
「那你把銀行卡號發到我手機上,晚一點我們會先給你匯付首款。」
「好。」
就這樣,一筆大單在格爾木市區外的一棟廢棄療養院中被定了下來。
……
……
五天後,遠離市區的戈壁上。
晨光還未漫過地平線。
戈壁灘上的寒風猛烈的刮過,致使營地里的數個篝火都是搖搖晃晃,好在火勢足夠大,並沒有因此而熄滅。
不遠處,十幾輛越野路虎一字排開,所有的車都是統一塗裝,車門上畫著一個旋轉柔化了的鹿角珊瑚標誌。
關白在一個背風的地方坐著,和幾個老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幾句,偶爾看一眼身前的篝火上的鍋爐。
裡面煮的只有半鍋熱水,這時候還有點條件,關白還是想儘可能給自己提供好一點的條件。
此時,在他們周圍全是穿著風衣走來走去的人,當然,更多的人還是躺在睡袋裡。
在睡袋的一邊,則立著巨大的衛星天線和照明燈。
地上大量的物資裝備堆積在一起,組成了一支非常豪華的陣營。
這麼多東西,如果只是有錢都未必弄的來,就算弄的來,要付出的代價定然也要比裘德考公司的要大。
關白看著天還沒亮,就已經井然有序開始工作的後勤隊伍,不由得發出了來到營地後的第二次感嘆。
水開後,他倒出一部分作飲用,之後就丟下去兩個罐頭,準備稍微熱一下再吃。
在他身旁,有兩個是從雲頂天宮中倖存的阿寧隊伍里的人。
當時他們一幫中外混合的人,還在吉林一起玩了很久。
見他現在就要煮水喝,唯一一個華人烏老四微笑著,覺得有點感慨。
另外幾個老外則是笑的肩膀抖個不停,關白厚著臉皮操作,不同他們這些蠻人計較。
罐頭熱了一半,晨曦便早一步打在了他們的身上。
同一時刻,一輛依維柯從市區的方向朝他們行駛而來,隨後在營地外慢慢停下。
車輛才停穩,就有好幾個人從車上面擠了下來。
關白遠遠就看到,那些人中有三個身影非常眼熟。
一個是前幾天才和他通話過的阿寧小姐,另外兩個便是天真和小哥。
車裡的人下來後,營地的很多人就都迎了上去。
一時間營地的人奔走相告,連還躺在睡袋裡的人都被吵醒了。
關白把罐頭撈了起來,暫放一邊,也跟著他們走到營地的後面去。
前面的天真正纏著高加索人詢問有關塔木陀的事。
無果後,他就跟著阿寧他們小心穿行在睡袋裡,往前走去,並沒有注意到關白。
倒是小哥背著黑金古刀路過的時候,似有所感的朝關白這邊看了一眼。
旋即他便是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錯愕的神情。
似乎不理解關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關白同時注意到,小哥在看到他的那一秒鐘里,眼神中好像同時參雜非常多奇怪的情緒。
驚訝,疑惑,忌憚,釋然,哀傷。
這一道道的情緒出現的快,散也快。
關白詫異,他還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如此有故事感。
心說他們也就是幾個月不見,這小哥該不會以為他已經死了吧?
但小哥只是暫停看了他一會,什麼也沒說,仍舊是轉頭大步往前,和其他人一起走到了營地後面的帳篷群當中。
關白挑了挑眉,便也和烏老四一起走進了帳篷里。
這頂帳篷是周圍的帳篷群中最大的一頂,直徑有四五米,內部空間堪比一個移動臥室。
而且裡面隔絕了外面的寒風,顯得格外暖和。
邊上還有一個帶小煙囪的碳爐,熱氣不間斷的從爐子裡傳出,溫暖著眾人的身軀。
帳篷內部的地上鋪滿了一看就感到厚實的牛毛毯子,五顏六色的,卻是很和諧。
就連四周放置的木質家具,以及擺件都很有當地的藏式風格。
這裡的帳篷都是阿寧他們租下,並由當地人搭建起來的,是以,帳篷的主人也是本地的藏人。
待眾人進來後,他便進來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酥油茶,然後就出去了,給他們空出談話的空間。
倒茶的間隙中,關白也打量著周圍的人。
這些成員他這兩天或多或少都見過一兩面,少有完全陌生的面孔。
只是其中一個穿著黑色皮衣,帶著墨鏡的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也是從阿寧那輛依維柯上下來的。
「這肯定就是黑眼鏡了。」
關白心想,南瞎北啞都齊活了。
在死了這麼多手下之後,裘德考也是想明白,專業的事情應該讓專業的人做。
這回行動便是由自己和小哥黑眼鏡他們打先鋒,其他人則是負責情報和接應。
天真這時候終於看到關白,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看著他一臉驚疑。
在落座前趕緊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小聲地問:「你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