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小哥淡淡地看著他,說道:「而且,有些事情我也還在尋找答案。」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不給天真追問的時間,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帳篷。
天真氣的渾身發抖,黑眼鏡也嘆了一口氣,對他說道:
「出去幾公里,有個長途車站,三個小時就到城裡了,一路順風。」
說完就站起身走出了帳篷。
天真頓時有點尷尬的站在了那裡。
關白喝完最後一口酥油茶,看到帳篷里一下子就空了下來,只剩下自己和天真兩個人。
看著天真在那臉色赤橙黃綠的轉換,他就問:「你不打算爭取一下?」
一聽這話,因為接二連三被人「拋棄」的天真,心裡的那種被小瞧的感覺總算淡了一些。
但他現在腦子還是很亂,對關白乾澀地笑了一聲,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問:「你們怎麼都要去塔木陀?」
「他們我不清楚,反正我就是收錢辦事而已。」關白聳了聳肩。
「那你……誒,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天真連嘆了好幾口氣,看著他有點疑惑,「你怎麼不攔著我了?」
既然是收了阿寧他們的錢,應該也是和小哥黑眼鏡他們一樣,覺得他可有可無,想讓他回去才對。
怎麼聽關白話里的意思,還挺希望他跟著去的。
「你又不是小朋友了,可以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關白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微笑道:「再說了,難道我們讓你回去,你就會走嗎?」
說著,關白也出了帳篷,去找自己的罐頭去了。
隨即帳篷內就完全靜了下來。
「做事要主動。」
忽然,天真再次想起他爺爺的這句話。
他摸著口袋裡的筆記本,回想這一次在格爾木的經歷,完全是因為他的快速和果斷才搶占了先機。
如果稍晚一點,等悶油瓶和黑眼鏡離開,他恐怕什麼也得不到。
想到這裡,他一下子就打定主意。
療養院裡完全沒有線索,唯一一個文字信息就是這本筆記。
陳文錦一直說這個塔木陀,那他就到塔木陀去。
不然一步落,步步落,他之後要再想弄清裡面的謎底就更艱難了。
他走到外面,看著帳篷外準備工作做的熱火朝天的眾人,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天真找到正在準備行李的阿寧,說道:「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正在點數壓縮食品的阿寧聽到他這麼說,抬頭露出了一個疑問的表情。
天真看著她,接著說:「你有沒有多餘的裝備?」
「你跟過去幹什麼?」阿寧看了他一眼,就轉過頭繼續裝包。
又是這種輕視的感覺…天真心裡打了一套拳,而後語氣堅定地對她道:
「既然陳文錦選擇把錄像帶寄給我,就說明她希望我去。換個說法說,她需要我去。」
「你有線索瞞我?」阿寧動作頓了頓,很快聽出話裡面的弦外之音。
「你不也瞞著我嗎?」
聞言,阿寧就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評估了一下,說道:「你是認真的?」
天真點頭。
「好,那就一塊吧。」阿寧只猶豫了一下,便指了指身後的裝備車,輕笑道:「隨便拿,十二點準時出發。」
……
十幾輛越野車在無邊無際的蒼茫戈壁上飛馳而過。
氣候乾燥,車子與車子之間離的很遠,用以錯過前車飛奔時揚起的漫天黃塵。
車隊一路補充物資,很快便按照計劃到達了敦煌。
這裡時常有驢友到這裡旅遊,道路還算平整。
但滿眼都是黃沙戈壁,漫無邊際的荒涼,還是讓人有種強烈的被遺棄感。
關白在車裡望向窗外,想著西王母宮裡會有什麼妖邪。
據描述,那裡可是有不少蛇,應該會有幾條是成精了的吧。
在他思考間。
和他同坐一輛車上的天真看著外面幾乎沒有變化的景色,卻是有點不舒服。
這時,就問他隊伍的行進路線到底靠不靠譜。
聞言,關白就轉過頭看他,說道:
「在到達察爾汗地區之前的路線,還是相對安全的,你可以當我們這一段是在自駕游。
等到了柴達木盆地的無人區,可能就不那麼好受了。
所以,你不如趁現在多補補覺,免得到時候被顛簸的睡不著。」
天真一聽還要穿越無人區,臉上的擔憂更甚,「塔木陀到底是什麼地方?」
關白想了想,說:「塔木陀只是一個概念,阿寧他們真正要找的,其實是西王母宮。」
他說完,見天真還要追問,就趕緊舉手,「拜託,我就是個臨時工,你還是問老高吧。」
書里的故事背景,關白都是一掃而過的。
在到達這裡的時候,隊伍也給他看過關於此次行動的計劃安排。
裡面的內容非常多,雖說是可以應付天真的問題,但他怕自己說著說著,把不該自己知道的也說出來了。
既然有人能解釋,那還是讓別人說去吧。
他說的老高,也就是那個高加索人。
他們乘坐的這輛車,便是由老高以及另外一位藏族司機輪流開車。
聽到關白這麼說,天真就只好再去問老高這些問題,看他能不能回答。
老高資料背的很熟,對天真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聞言就侃侃而談,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他們。
據他所說,他們在定主卓瑪口中得知,塔木陀似乎是汪藏海的最後一站。
但裡面是個什麼地方,陳文錦他們也不知道,只能進去尋找。
不過,定主卓瑪憑藉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心裡有了自己的判斷。
她琢磨出來,陳文錦他們要找的塔木坨,原來就是傳說里的西王母國。
那地方非常神秘,在當地人嘴裡,它還有個嚇人的名字,叫「雨中鬼城」。
想明白這點後,定主卓瑪感到很害怕。
於是為了避開這趟差使,她就故意裝作不認得路,陳文錦他們道了別,趕緊離開了。
「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找的其實就是西王母國的舊址?」天真聽了很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