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阿寧告訴他們,探路的人在前面二十公里的地方,發現了一個魔鬼城。
晚上還要起風,所以待會兒他們要出發到那裡去休整,讓兩人也收拾一下。
關白見她指揮著眾人很忙碌的樣子,便也不多說,點了點頭,接著走下斜坡。
到了凹陷底下後,小哥就去他自己的休息區整理裝備。
關白重要的東西基本都帶在身上,稍微整理,又加裝了一些水,就差不多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扎西就探路回來。
他對大家說,前面的地平線已經起沙線,不久肯定又要起風。
隊伍要快點出發,不然車子就白修了。
阿寧聽了,立刻重視起來。
她朝下面的人吩咐,讓大家現在就收拾行囊,五分鐘後,向魔鬼城出發。
眾人馬上準備,很快就裝備整齊。
因為車子少了,沒修好的車子就用牽引繩拖在後面帶著。
朝著太陽落山的方向,在廣袤的戈壁上大概行駛了二十多分鐘,他們就到達了扎西所說可以避風的地方。
那是一大片山岩。
一座座石頭山平地而起,就猶如一個石雕城堡般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當中。
這片雅丹地貌群,就是在當地頗具神秘色彩的魔鬼城。
魔鬼城在當地又稱風城,是大片岩石被風沙持續雕琢出來的奇特地形。
這個區域內分布著大量奇形怪狀的岩山。
它們表面上深淺不一、溝壑縱橫的紋路,構成了這樣大量奇形怪狀的岩山。
而且風颳過這些岩石的時候,因為石雕高低錯落、分布無序,發出的聲音時而尖銳刺耳,時而低沉嗚咽。
聽起來就跟惡鬼嘶吼、冤魂哭泣的聲音一樣。
魔鬼城的名號也就是由此而來。
他們的車輛在一座底部平坦的岩山下停了下來。
扎西先跳下了吆喝,指引大家到背風處一個相對低洼、風勢稍弱的地方紮營。
到達選定的地點後,阿寧的隊伍就迅速分工協作。
平整地面,展開帳篷,一邊就有人固定支架。
隊伍忙碌而有序,效率非常快。
兩個小時後,地面果然就開始起風,地面的細沙都被卷了起來。
不消片刻,風勢陡然增強。
漫天黃沙被狂風裹挾著席捲而來,又是遮天蔽日的沙塵。
飛沙走石中,能見度變得極低,眼前只剩下一片昏黃。
狂風在魔鬼城的岩山間橫衝直撞,風聲、岩石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簡直是鬼哭狼嚎。
在這種折磨下,誰也睡不著。
狂風肆虐著,從傍晚一直刮到半夜,風才像昨天一樣漸漸減弱,一個個才慢慢睡了過去。
不過,也有小部分人根本就沒睡。
有兩個是白天睡覺的守夜,還有白天充足睡眠過的天真與扎西。
聽著那種鬼哭狼嚎的聲音,關白也沒有強迫自己入睡。
兩個守夜對魔鬼城裡面的風蝕岩山很感興趣,見他們幾個人都沒睡,和他們說了一聲,就到外面觀賞拍照去了。
那裡面烏黑一片,關白也不知道這兩人能看的出來什麼,好笑的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扎西則是讓他們小心一點,不要走進去,說裡面地形複雜,很容易迷路。
兩個人舉了一下相機,點頭答應。
另一邊,阿寧還在琢磨明天的搜索辦法。
她還是一臉愁雲,手一直抓著對講機,方便那幾個失蹤的人傳來呼救,她能第一時間知道。
看樣子不找到那幾個人,她是不會休息了。
天真想過去勸她睡一會,可還沒說幾句話,忽然遠處就有人在戈壁上大叫:
「快來人!找到阿K了!隊醫呢?!」
隊伍的隨行醫生是個胖子,此時也沒睡,在看書,一聽就起來了。
他們這幾個沒睡覺的人也聞聲而動,全部站了起來,朝那邊跑去。
三步並兩步的趕到那裡,接著就看到是那兩個拍魔鬼城的人,在一個土丘上面找他們招手呼喊。
衝過去一看,就見在土丘上竟然有一個大坑。
而坑底就躺著一個人,渾身是土,正是那個叫阿K的。
隊醫跑得氣喘呼呼,跳了下去,摸了摸阿K的胸口,旋即大喜,朝他們道:「還活著!」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跳下去抬人,隊醫大叫,讓他們把傷員抬到帳篷里去。
現場一陣混亂,傷員被人背了回去。
關白看了看那個坑,心說,自己怎麼就沒想起來,有個隊員是在魔鬼城外面找到的來著?
到底是沒有親身經歷過,遇到這種小情節,基本都不入腦,真是耽誤事。
回到隊醫的帳篷里,幾個人都緊張的看著隊醫搶救。
很快阿K就恢復了呼吸。
隊醫鬆一口氣,一邊的阿寧忙問他怎麼樣。
「他這就是疲勞過度,暈倒了,緩一天就好了。」隊醫說著,又給阿K打了一針。
不多時,阿K便醒了過來。
稍微等他緩過來一些,阿寧就問他,「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阿K唇色蒼白
他緩了一下,繼續道:
但是我走了很久,卻怎麼也走不到那裡,後來就摔坑裡去了。」
聽到阿K昏迷前曾看到石頭山,關白立時就回想到,在他們遭遇第一場風沙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岩石輪廓。
他和天真對視一眼,對方表情很驚訝,關白就知道天真也想到了那次的怪事。
「那你有沒有看到老高他們?」阿寧繼續問。
阿K一聽這話,就訝異地道:「他們沒有回來嗎?」
「為什麼這麼問,你們當時在一起嗎?」阿寧馬上就抓住了裡面的關鍵。
阿K搖頭,「當時他們就走在我前面,可是我怎麼叫他們,他們都不回頭,直接就跑到了裡面,再後來我就摔暈了。」
聞言,阿寧卻是振奮了起來,眼神里一下子就有了神采。
他們讓阿K好好休息,然後就出了帳篷。
在外面一商議,阿寧就堅持進魔鬼城去搜索。
老高畢竟是和他們一起的時候丟的,天真對此感到不放心,立即就表示要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