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古陶數量很多,至少有四五十罐,同時就說明這裡面起碼有四五十個人頭。
關白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就專注看了看其中有沒有破損了的陶罐。
這一會功夫,上面的阿寧也小心的翻身下來了。
阿寧下來之後,便直奔地上那個土堆,草草撥開那人身上的泥塊,就把手放在那人的脖子上。
關白走過去蹲下,接著就看到阿寧明顯卸了一下勁,看向他搖頭。
「已經沒有呼吸了,看樣子是被流沙悶死的。」
見狀,關白嘆息一聲,過去和阿寧一起把那個人挖了出來,拖到一邊的地上。
在被他們挖開的土堆當中,又出現了另一個人。
不過,他只有頭髮和一隻胳膊從土裡露了出來。
見狀,兩人沒有閒話,繼續挖掘。
在挖周邊沙土的時候,關白忽然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裡泥土太多,又是古沉船的內部,很容易就把這種氣味歸結為泥腥味。
關白疑惑了一下,旋即就想起書里的老高好像還在這裡受了外傷。
不是壓迫身體或是呼吸困難的內傷,而是肚子被某種東西扎出來的傷口。
想到這,關白就一邊挖人,一邊有意識的去觀察,看看周圍的泥塊里是不是有什麼尖銳的東西。
下面的這個人可能是被壓著,埋的比較結實。
關白對著他肩膀的部位深深挖了幾下,讓這個人的左右留空。
然後手從他兩邊腋下穿過,直接把人從泥裡面扯了出來。
可惜這個人同樣很不幸,還是死了。
關白剛才碰到那人的皮膚,又冷又硬,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把人拖出來後,他第一時間就去解這人的外衣。
旁邊的阿寧還想接著往下挖,發現他的舉動,就看了過來,滿眼都是疑惑。
「你沒有聞到血腥味嗎?」說著,關白把這人的外套解開,然後便是眉頭一皺。
阿寧看到裡面的衣服顏色,頓時驚呼一聲,「他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阿寧捲起他裡面的保暖內衣。
一看清,兩人便都是頭皮發麻。
只見這人的胸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細小的血洞口。
奇怪的是,外面沒什麼血,血口周圍的皮膚卻都泛青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阿寧臉色一白。
看著那些將近挨擠在一處的血口,她也不厭惡,直接就伸手在這人胸口上按了兩下。
在手電光圈下,屍體的胸腔竟然很柔軟似的,壓下去後,很緩慢的回彈。
「他死前被吸過血?」阿寧瞬間瞪圓了眼,有些驚懼的樣子。
說著,她又連忙去檢查屍體身上有沒有別的東西,無果後,才去看旁邊的泥沙堆。
但是看了一會兒,什麼她也沒找見。
關白固然也覺得古怪。
但一邊老高還需要他們搶救,便示意阿寧先把泥塊里的人都挖出來再說。
於是兩人合力,把屍體拖到一邊,準備之後再進來,把他們一併帶回去。
在這個人的下面,就是老高蒼白的面龐。
高加索人蜷縮著身子,雙眼瞪的突出,一隻手高高的伸著,握著一隻對講機。
看見他手指緊緊按在開關上,維持著一個僵硬的手勢,像是要從裡面爬出來模樣。
見狀,關白都不由得敬佩。
老高也是做了一切求救的舉措了。
在這種情況下,恐怕是全靠求生的意志,才能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三個人疊羅漢一樣被埋在這裡,想必上面那個洞口就是被他們不小心弄破的。
這些人進到船內躲避風沙。
豈料艙內夾板腐朽老化,他們正好踩到了已經碳化的木板,就這樣直直摔了下來。
劇烈的震動引起了船艙裡面的泥土大量掉落,最終把三人埋在了裡面,窒息而死。
看著高加索人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阿寧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幾乎已經不抱希望。
關白在一邊把人拉出來,阿寧又摸了摸他的脖子,隨即臉色一變,扭頭對他道:「還活著!快救人!」
說著立即解開高加索人的衣服,給他做心肺復甦。
關白馬上站起來對外面大喊,告訴他們準備搶救,有人被掩埋窒息。
扎西聽到通知後,也立刻對土丘下的隊醫叫了起來。
關白和阿寧用衣服簡單做了個托架把老高運出。
通過泥洞的時候,則是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後面推,把高加索人給拖出沉船的裂縫。
外面的扎西已經在準備了。
高加索人剛被拖拽出來的時候,他就立即接手,把人背在了身上,用皮帶勒住兩人,艱難的往下爬去。
關白鑽出裂縫,拿出了手電,給扎西打光,一邊就把阿寧從裡面扶了出來。
兩人一左一右的護住紮西,這小伙子身板比老高瘦小一點,背著一個壯漢,不免有些吃力。
關白看到他好幾次差點摔下去,自己手都要伸過去幫忙拉住了。
沒想到,扎西反應非常快,每次都能藉助插入土裡的匕首定住身體。
等他們爬到土丘下,天真趕緊過來把老高扶了下來。
他們把老高放到地上,隊醫馬上就準備搶救。
可是剛撕開高加索人的衣服,他突然就抽搐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同時還雙手揮舞,一把扯住隊醫,把那胖子醫生都拽的兩邊搖。
幾個人趕緊過去把他按住,隊醫這才能揭開他的外衣。
一看到裡面的場景,天真就驚的跳了起來。
「我靠!老高的肚子上怎麼全是血?」
剛才在船艙里關白趕著救人,只是檢查了一個人身上的情況,沒有時間和阿寧解釋有相同遭遇的另外兩個人。
所以阿寧現在看到高加索人的情況,面上也是一驚。
幾個人圍在旁邊按著老高,讓他不能亂動,隊醫這才得以揭開了他的外衣。
只見高加索人保暖外衣的裡面也已經全部是血,並且早已干成了暗紅色,此時硬成一片貼在他的腹部。
隊醫用剪刀小心剪開他裡面的內衣,掀起帶血的布片。
「天哪。」看到底下的情形,隊醫突然失聲叫出來,握著剪刀的手也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