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湖縣內。
夜幕下陰雲蔽月,半點星光也無。
朱捕頭和手下一眾捕快朝著某個方向疾馳。
兩旁的屋子飛速朝著後方退去。
「出事的方向你們確定在哪裡了嗎?」朱捕頭焦急的向身邊捕快問道。
一大晚上睡的好好,卻突然出現了傳遍了幾條街的慘叫聲和打鬥聲。
這任誰也別想再睡個安穩。
特別是他們這種執法人員。
那捕快回道「頭兒,都確定了,好像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新慶坊那邊!我們已經有好幾個兄弟趕往那邊了。」
朱捕頭聞言一滯。
身形差點就打了一個趔趄。
不過還好他本人輕功一流,這麼一點小插曲,最多也就讓他狼狽個一瞬,還不至於出個大醜。
但身邊的這幫捕快卻是極為熟悉他。
立即就捕捉到了他的不正常。
連忙問道「頭兒?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朱捕頭趕緊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沒怎麼睡好。」
但他的心裡卻沒有表面這麼平靜,而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濤。
因為他記得,老莫頭的孫子······好像就是在新慶坊附近失蹤的。
而新晉捕快林小郎今天又在調查這個案子。
不會這麼巧吧?
該不會這次的事情,又是那林小郎鬧出來的?
朱捕頭搖了搖頭。
示意自己不要多想,隨後大聲道「兄弟們,加快速度!」
「是!」
一眾捕快把輕功催到了極致。
他們的奔行速度立即更上一層樓。
幾乎連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就趕到了事情的發生地。
朱捕頭剛一靠近,就看到幾個捕快兄弟已經圍在了附近。
然後映入眼帘的,就是滿地的屍體和血跡。
還有就是地面那道猙獰霸道,深入地面足足半尺的可怕刀痕!
一看到這熟悉的「記號」。
朱捕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唉——。」
好了,不用多想了,這些東西就是林小郎給整出來的。
畢竟這麼凶暴的刀法,除了他之外,沒人能砍的出來。
哪怕是用著相同武功的劉震山也是如此。
可他緩步走過去,卻沒有在附近看到林小郎的身影。
「那小子人去哪裡了?」朱捕頭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然後便趕緊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兩具屍體,還有一個昏迷了的男人身上。
他正準備讓人把那唯一的活口給弄醒,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就在這時。
旁邊的屋門卻突然「吱呀」一聲的被推開了。
從裡面走出一個身材矮胖的大嬸,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十歲左右,眼神怯怯的孩子。
大嬸站在門口,看著一眾皂衣捕快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只敢站在門口小聲喊道「朱捕頭!朱捕頭!」
朱捕頭趕緊走了過去。
抱拳問道「嬸子,找在下可是有事情?」
大嬸點點頭。
然後指著身後的孩子道「剛剛有個好看的小捕快說,這孩子是他從人販子手裡搶來的,而且等會你們馬上就會過來,於是托我這個老婆子多照顧一會兒,等到你們來了,再交給你們安置。」
朱捕頭看著那孩子,瞬間吃驚無比。
再次確認道「嬸子,這孩子真是從人販子手裡搶來的?」
那林小郎居然真的只用了一天。
便把整個縣衙上上下下一干人等,半點辦法都沒有的疑案給查出來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對,人販子就是那邊躺著的那幾個,他們跟那小捕快打鬥的時候,我都在窗戶縫邊上看見了,那小捕快好生厲害,動作快的看都看不清,只用了幾刀就把這幾個喪天良的傢伙全給砍死了!」
其實並沒有全砍死,還有一個活了下來。
但這時候也不是較這個真的時候。
而那個好看的小捕快應該就是林小郎了。
畢竟······
朱捕頭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那群歪瓜裂棗。
有些傷心的搖了搖頭。
這幫傢伙連個像人的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麼「好看的」了。
「那個小捕快現在人呢?」
「他說,他還要接著追犯人,直接就走了,這也是他為什麼要把這孩子先給我來照顧。」
朱捕頭心中一頓。
還要接著追犯人?
難道這群人販子在他手裡逃掉了?
還是說,他直接去剿人販子的老巢了?
「嬸子,你知道那個小捕快往哪邊走了嗎?」
大嬸搖了搖頭。
表情有些疑惑道「朱捕頭你問我這個幹什麼?你們不是已經派人追過去了嗎?」
朱捕頭聞言一愣。
「沒有啊?我們縣衙的捕快基本上都在這裡了?根本沒有多餘的人手去追。」
大嬸的表情更加不解了,指著一個方向道。
「可我那會在窗口看到,在那小捕快走後,外面就又來了一群人,站在那幾個人販子身體的旁邊說了些什麼,然後便朝著那小捕快的方向追去了啊?」
朱捕頭聽到這句話,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嬸子,你確定你沒看錯嗎?」
大嬸用力的點點頭。
表示她絕不可能走眼。
朱捕頭臉色立即由青轉黑。
不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居然還有一伙人跟在了小郎的後面。
這哪怕用屁股想想,這幫人也不是什麼善茬。
小郎那邊危險了!
他趕緊朝著所有捕快道「留下幾個人照看屍體和這個孩子,其餘人等!全跟我走!」
然後朱捕頭便朝著大嬸指的那個方向飛快奔去!
「噠噠噠噠————!」
······
現在還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由十二位武藝高強的鏢師所組成的隊伍,便只剩下了三人。
就算這樣。
剩下的三個鏢師身上也是個個帶傷,沒有一個囫圇完整的人。
他們看著被圍在中間那個渾身帶血,宛如殺神的黑衣少年。
此時只覺得滿心絕望。
他們覺得自己就是網子裡的小蟲,任你左沖右撞,也不能逃的出去。
其中一個拿著長劍的鏢師實在是無法遏制住內心的恐懼,開口對林寰說道「黑刀羅剎!我們也只是為了討口飯吃,養家餬口而已,你大人有大量,可否放我們一馬。」
其餘兩個鏢師看著此人眼神中有些詫異,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附和道「沒錯,我也是被逼無奈······」
「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林寰看著這三人,冷冷的掃了一遍。
說實話,連續高強度的作戰對他來說也是負擔極大。
昨天那被陳虎抓傷的那道傷痕,此刻隱隱作痛,就像是要撕裂了一般。
能避免打架還是避免一下吧。
林寰點點頭,邪笑道「行,我可以放過你們,但是,我只需要一個人,來問幾個問題······你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