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寰施展輕功,在大路上飛馳。
這時木牌突然在他腦海中,十分無語的說道「你打聽出來那人的家在何處,就是為了過去踢他一腳?」
「不然呢?」林寰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木牌「······呵呵,你可真大度。」
「那是自然,俗話說的好,君子報仇,十息猶晚,我這過了快半個月,才想起來要踢他一腳,肯定大度啊。」
「我怎麼記得······這句話好像是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你記錯了,不過你一個連腦袋都沒長的木頭牌子,記不住也正常。」林寰頓了一會,笑著說道「而且,我踢了他一腳之後,頓時念頭通達,心情也好了許多,這也不是你教我的嗎?」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你還在因為別的事情而高興?是自從離開了那靈湖縣時開始的吧?怎麼?你很不喜歡那個地方?」木牌換了個話題問道。
林寰一時笑得更加肆意。
沒錯。
他的確不怎麼喜歡。
在那個地方,每個人都叫他林小郎、林小郎、林小郎······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道枷鎖似的,把他困在了那個縣城之中。
他明明真正的名字是叫林寰!
可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的時間以來,從來沒有任何人用這個名字喊過他。
而他卻因為前身的關係。
不得不使用林小郎這個名字。
並且,從最開始的楊福到最後來的六寨襲城,令人頭疼的事件一樁接著一樁,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把他死死的困在了那裡。
一直到今日。
他才得以脫困。
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兒,直到現在才能離開鳥籠,去見識外面更廣闊的天地!
林寰忽的發出一聲長嘯。
「嗚嗚嗚——!!」
聲浪傳出千米,驚起數十隻飛鳥掠向天際。
他在樹梢頂部縱躍,大聲念道「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痛快!痛快!!哈哈哈——」
今日起。
他就再也不會是林小郎。
而是——林寰!
······
林寰經過那一番發泄。
不僅心情好的出奇,甚至頭腦都清醒了許多。
在逐漸加快的輕功下。
他只花了數個時辰的功夫,就來到了洮湖岸邊。
停下腳步。
落在一大石之上。
抬眼遠眺。
只見在他面前的洮湖,浩浩蕩蕩,碧波如洗,不知有幾百里深。
而他要去的留明城,就在這洮湖對岸。
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搭乘可以渡過這湖面的客船。
畢竟以這洮湖之大,若是不搭船,採用繞湖而行的方法,他最少也要花上半個月的功夫,才能到達留明城。
可如果是乘船的話。
林寰站在石頭上看了半晌,隨後按照劉震山告訴他的方向,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果然就在岸邊看到了一艘高大的三桅帆船。
而在船前,還有許許多多的人正在排隊上去。
看來都是從四面八方趕來,想要渡過湖面的乘客。
林寰見狀趕緊走了過去,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就在這排隊的時候。
他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排在此處的乘客們,居然有不少都隨身攜帶著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刃幾乎一應俱全,而帆船的主人也沒有見怪,甚至連掃都沒有掃上一眼,便把這些人都放上了船。
林寰對這種現象頗為不理解。
按照他前世的經驗。
這種武器不是應該不准帶上大型交通工具的嗎?
可一想到自己也是隨身帶刀,林寰便也當做視而不見,只當是入鄉隨俗。
但是忽然之間。
隊伍的最前方卻發生了一陣口角。
「什麼?上個破船,你居然要收我整整十兩銀子?!!你知不知道這錢都夠我在依紅樓玩上三天三夜的?!!」一個背後插著大斧,面紅如棗的大漢嚷嚷道。
被噴了一臉的唾沫,那負責收錢放人的漢子也不生氣,只是賠笑道「大俠切勿動怒,這船費什麼時候都是這個價,您要是想便宜一點,就只能去找那種小船了,可小的卻要告誡您一句,你就是找到了船,人家也未必敢帶你,畢竟這洮湖上面,得了將軍肯受的,可以穿過湖心,在他老人家頭上行駛的,總共也只有三艘······」
那紅臉大漢聽不太懂這人說的是什麼。
嘴巴一撇,又想動怒。
可後面隊伍中卻傳來了一聲提醒「兄台,船家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上這家的船,就只能等到明天才會有別家了。」
說話之人乃是一身著青衣的長臉公子,在他身後,還跟著四位僕從,每一個都身材挺拔,腰間別刃。
這公子說話十分客氣。
可他身後的四位僕從著實給人壓力頗大。
那紅臉大漢也稍微有點審時度勢的本領,不太願意與這位公子起衝突。
而且後面的乘客們,都開始因為他的磨蹭,面色不善的看了過來。
紅臉大漢只能衝著船家冷哼一聲,然後分外不舍的從懷裡拿出一枚銀錠,扔進了船前擺著的錢箱中。
然後走上了大船的甲板。
林寰對這一幕看的生奇。
拍了拍前面那位老兄的肩膀,拱手問道「兄台,那船家說的將軍是誰?」
那人本不想理他,可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不知怎的,突然掃到了林寰腰間的那把黑刀。
這東西,很容易就讓他想起了最近的某個傳聞······
猶豫再三。
那人最後還是冷冰冰的道「你跟剛剛那傻大個一樣,也是頭一次坐這船吧?不然怎麼連洮湖將軍都不知道是誰?」
「洮湖將軍?朝廷設有這個官職嗎?」林寰疑惑道。
那人搖了搖頭。
「這並非是什麼領朝廷俸祿的實官,而是一個稱呼而已,怎麼來的你就別問我了,我只記得,好像在這洮湖邊上,很多年前就有人這麼叫了。」
林寰頓時覺得那林小郎實在見識太少了一些。
留給自己的記憶,居然連這個都沒有。
「那洮湖將軍到底指的是何人?」
那人又搖了搖頭。
「你這話可說錯了,洮湖將軍可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麼?」林寰皺起了眉頭。
那人伸手一指,指著平靜的湖面道「水裡的一個吃人巨怪。」
他就好像要故意嚇唬林笑一樣,專門用滲人的語氣接著道。
「而這艘船,就是要從它的嘴上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