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茜還是比較尊重派恩這個馴獸師的,因此當派恩轉過腦袋去仔細打量她的時候,她立刻就收起了自己的侵略性,轉過頭舔起了嘴唇來。
雖然油燈昏暗,萊茜也掩飾的很好,但派恩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所以說她這是也到分歧器了?
與其他獸不同,在戰場上陪伴了派恩一年多的萊茜已經與他度過了兩次愉快的分歧器,無論是經歷還是經驗都比其他獸豐富得多。
除了在露比面前之外,她基本上一直扮演著小隊中其他獸娘的前輩的角色,在分歧器的時候也會儘量表現出一副自己跟派恩是「老夫老妻」的模樣,以示她根本不屑與其他獸競爭。
當然派恩覺得主要原因還是自己訓練的好,已經徹底改掉了她護食的毛病。
所以說,為什麼她唯獨對自己關照艾拉的反應這麼大呢?
肖蒽處在分歧器,理論上來講這也是影響因素,不過感覺關係應該不大……
是因為艾拉也是狗嗎?
派恩仔細回憶起來——似乎這支小隊中來過的犬娘確實不太多,萊茜也沒有跟哪只獸娘分歧器重合過。
由於小隊中的獸娘數量一直不多,因此那些獸娘不是正巧能跟萊茜錯開,要麼就是還沒到時間就陣亡了。
對了,還有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為原因的情況:這支小隊還從沒有來過比狗更加兇猛的獸。
派恩看不太出來萊茜的品種,感覺像是混合了幾種中型犬的基因製造出來的,性格算不上溫和也算不上兇猛,整體處在一種比較中庸的狀態。
阿爾法身上則有非常明顯的杜賓犬特徵,而杜賓犬屬於烈性犬,應該是他的小隊中來過的最兇猛的獸了。
如果說以前萊茜還能靠上過戰場自帶的殺氣鎮住阿爾法的話,現在阿爾法也算是殺過人的犬了,很難說她對萊茜還會不會服氣。
難道是這件事激起了萊茜的危機意識?
而現在除了阿爾法以外又來了個艾拉,並且派恩還將注意力分了很多給她。
雖然金毛的性格十分溫和,但已經因為大黑狗而警惕起來的萊茜確實存在反應過度的可能。
唔……這樣想來的話,事情有點難辦啊……
派恩有想到自己可能會頭疼於處理戰(獸)友(娘)之間關係,但他沒想到出問題的不是有傲嬌傾向的露比,而是一向乖巧的萊茜。
真是獸不可貌相啊。
而正當派恩心裡盤算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卻感覺懷裡的雙腳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這頓時就打斷了他的所有思路。
有點不太妙。
由於此時派恩的手還在外面捂著衣服,因此情急之下他趕快隔著衣服用手按住了艾拉的腳,想要阻止她亂動。
卻不想他壓的這一下,反而讓艾拉結結實實地踩了上去,差點讓他步了昨天肖蒽那次的後塵。
自作孽不可活了屬於是。
但是當他趕快鬆開手,正屏息凝神給自己降溫的時候,剛才被他的突然一按給小小驚嚇了一下的艾拉此時又開始下意識地扭動起雙腳來,這次更是弄得他差點連下一口氣都沒能吸上來。
雖然艾拉的遭遇確實激起了派恩的保護欲,而這股保護欲在她的踢踩下迅速地變質了,但這次派恩仍然選擇堅守下去。
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艾拉還沒到分歧器,而肖蒽的分歧器只剩今晚了,他答應了肖蒽要讓她盡興的。
因此,這種時候怎麼能在惹人憐愛的狗子腳下浪費精力呢?!
「艾拉!別亂動了!」
幾乎是以西部牛仔拔槍的速度,派恩猛地將艾拉的雙腳從自己懷裡拔了出來。
被這突然抬起腿來的動作弄得失去平衡的艾拉趕快用雙手撐住身體,避免了被派恩掀倒在床上的下場。
而她剛想開口道歉,就立刻回想起來派恩的命令,硬生生將「對不起」咽了回去,眼珠子委屈地轉了轉,小聲問:「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如此可憐可愛的修狗又能有什麼錯呢?派恩不僅不能罵她,甚至還得鼓勵他:
「不,這次你沒有錯。以後也要像現在這樣,不要動不動就道歉,而是應該想著搞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而為了避免艾拉真的提問「出了什麼事」以至於自己威信受損,派恩搶先一步問道:「你剛才在亂動什麼?」
雖然派恩說了自己沒有錯,但聽著他這種近似質問的語氣,艾拉還是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
「我……我只是覺得主人的懷裡有點熱,還……還有什麼東西硌著我的腳了……」
「哦那是我的皮帶扣。沒事了,你們先出去吧。」
「唔?可……可是我感覺那東西好像不是金屬……」
派恩立刻打斷:「艾拉,出去做幾組康復訓練,就是勾腳繃腳單腿站立這兩個。萊茜你去監督她。
「你也真是的,明明人家好心幫你恢復,你還要亂動……算了,既然你確實痊癒了,我以後就不幫你暖腳了。」
聽著派恩像是碎碎念一般的話,艾拉也是鬆了一口氣。
太……太好了,以後不用再進行這麼讓獸難為情的治療了……
可是……果然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舍……
艾拉臉上帶著些許失落的表情離開了掩蔽壕,露比阿爾法史蒂芬也跟了出去,而最後一個離開的萊茜則在門口眯著眼瞪了派恩幾秒,隨後才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派恩現在可以肯定,她這個反應絕對是分歧了。
狗子的分歧鉗器跨度還挺大,通常在1-9天不等,不過顯然正好可以跟肖蒽岔開。
羊和狗銜接的還挺好。
距離上次和萊茜做也已經是半年前,還挺懷念的。
正當派恩還在回憶著過去的溫情的時候,卻感覺自己被人猛地拽倒在了床上,隨後一張又羞又氣的羊臉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派恩你是故意的對吧?!是不是?!」
肖蒽雙手牢牢地抓著派恩的胳膊,雙腿也死死地將他的腿壓在床上,將他禁錮得是動彈不得,只能直面那像是熟透的紅蘋果一般的臉蛋,以及因為委屈而有些濕潤的眼角。
看著這一幕,派恩心裡也湧起了一瞬間的慚愧——這隻羊本來就膽小弱氣,你還要逗人家,難道她就不應該跟艾拉一樣被好好呵護嗎?
但這愧疚也就只有僅僅一瞬間,因為這隻綿羊竟然膽敢偷襲訓導員,而且居然還敢占領意味著主動權的高地!
這下不得不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認識到究竟誰才是她們這群獸的首領了。
「肖蒽,你現在立刻給我……」
「現在是我的分歧器!你答應過我的!!」
但肖蒽不僅叫著打斷了他,甚至還敢主動發起攻擊,直接俯下身用強吻的方式堵住了派恩的嘴不讓他說話!
如此生猛的肖蒽,派恩也是第一次見。
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但新鮮歸新鮮,派恩可不打算因此而饒了肖蒽。
在軍隊裡,講的就是一個下級服從上級。
像肖蒽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要是這種事情傳出去,他派恩以後哪還有臉指揮其他獸娘?!
這樣想著,派恩很快便從綿羊的溫柔鄉中脫離了出來,使出全身的力氣打算反制肖蒽。
然後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作為獸人的肖蒽力氣本來就比他要大一些,而且她現在還處在分歧器的興奮之中;
而派恩不僅沒有高度優勢,之前被艾拉那麼一踢還損失了一些精力,現在根本就掙脫不了一點……
丸辣,被肖蒽下克上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