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恩完全能看出來,夏奇當然察覺到了這個回答與他的所作所為之間的差距。
但都別說獸娘了,就算是對人類同胞來說,派恩的舉動也實在是過於不可思議,因此大家寧願相信他後面的回答,夏奇也不例外。
他就是用這種方法堵住那些好奇心旺盛的人和獸的嘴的。
不過既然夏奇問了這個問題,旁邊的真琴和伊萊文也聽得很認真,那派恩多少還是要表示表示的——指透過身體力行的方式。
我就是喜歡獸娘勝過人類,不行嗎?
不說別的,就說夏奇你,哪個人類腦袋上能長出像摩托車把手一樣這麼方便的結構呢?
還有你,真琴,哪個人類能有如此巨大如此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而且還會發出如此動人的嚶嚶聲呢?
還有你伊萊文……哦這個不用。
聰明如貓貓,她已經充分認識到派恩對獸娘的喜愛,甚至還會將其用作武器主動出擊。
而除此之外,她似乎還有些自己的小算盤。
這些天派恩在夏奇身上「休息」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看到伊萊文主動去找真琴,揹著他悄悄地聊著什麼。
不過雖說是揹著他,但其實也沒有完全揹著。
兩獸雖然會做必要的遮掩,比如說躲在乾草堆後面,但伊萊文總是會故意將尾巴露出來晃動著,偶爾粗心的真琴也會把尾巴露出來,讓派恩看個正著。
這倆故意揹著我,又故意讓我看見,是在想些什麼呢?
派恩心生好奇,但卻並不打算詢問,一部分原因是這樣可以在與獸娘的關係中保持主動,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已經被他的獸娘們折騰得徹底沒精力了……
要知道的是現在可不止三隻魅魔,臭鼬松鼠驢的分歧器還沒結束,牛豹兔子全年都可以分歧,而馬和狗來分歧器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以這麼說,當時間來到3月,整支小隊12隻獸全都在分歧器。
雖然他不用(也不可能)每天都跟每隻獸來一遍,他的獸娘們也都認可他制定的「排班表」,但這對他來說依然是個嚴峻的挑戰。
因此當又一個勞累且幸福的晚上來臨,搞定排班表上所有獸的派恩癱軟在被窩裡時,雖然伊萊文一邊發出呼嚕呼嚕聲一邊鑽進了他的懷裡,但他已經實在是沒有精力擼貓了。
他只是勉強抬起手摸了摸貓貓頭,本想問問她這些天都在跟真琴聊些什麼,但努力了半天嗓子裡也沒有發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只好放棄,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管這隻貓多麼不讓人省心,至少她窩在懷裡的時候還是很治癒的。
但是很快,他就不得不推翻自己的想法了。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依然一片昏暗,暫時看不到太陽升起的跡象。
至於他為什麼甦醒,那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刺撓。
都說了多少次了,貓的舌頭上有倒刺,別隨便亂舔……
無夢的睡眠多少恢復了些精力,派恩輕嘆一口氣,一邊去抓貓貓頭一邊說:「伊萊文……都給你說了,別一言不合就……哎你這又是幹什麼?!」
刺撓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伊萊文坐了下去。
與不久前露比的舉動如出一轍。
「沒什麼啊喵,人家只是想索取獎勵喵~」
而伊萊文卻沒有絲毫頂撞派恩的自覺,反而還一邊舔著爪子一邊用賣萌的語氣說著,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派恩本想透過發怒來展現訓導員的威嚴,但考慮到現在的情況跟露比那次一樣,自己渾身沒勁兒,又被抓住了弱點,只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
「你做了什麼?我為什麼要給你獎勵?」
即便是在黑暗中,派恩也能看到伊萊文得意地揚起了眉毛,「人家打探到了真琴的秘密呢~~怎麼樣?想知道嗎?~~」
派恩並不打算保持矜持,反正這些天來他「主動公開追求」真琴已經算不上什麼秘密了,於是乾脆直接問道:「哦?你打聽到了什麼?」
「哼哼~你想知道嗎?~~」
於是只見伊萊文愉悅地俯下身,雙手撐住了派恩的胸膛,身體如同波浪般左右擺動起來。
派恩知道,這其實是貓在捕食前的正常動作。
要是放在平常,他只會覺得這樣的伊萊文很可愛,但是現在,他直接就原地爆炸了!
得,這是復刻了之前被小松鼠完全壓制的場景。
派恩分明能看出來伊萊文其實一點也不驚訝,但這隻壞貓卻偏要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手捂在嘴上說道:「啊,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我只是下意識地動了一下你就……」
不僅一點誠意沒有,甚至還有一絲揶揄。
因此在重新冷靜下來之後,派恩立刻怒目而視:「你是故意的是吧?」
而伊萊文則是側著頭瞟向一旁,試圖再次透過擺動身體的方式萌混過關,「哪有啊喵,人家真的是不小心的喵……」
「啊好好好不小心不小心!你別亂動了!」
派恩對她就不用像對露比那樣客氣了,用盡最後的力氣微微起身,雙手壓住了她的身體。
要是她打算繼續的話,派恩也深知自己是完全控制不住她的。
好在這隻貓還剩下了一點良心,並沒有再動,反而還主動轉向了正題:「不想知道我從真琴那裡打探到了什麼嗎?~~」
派恩點了點頭,「當然想了,你快說吧。」
於是貓娘臉上笑意更甚,「那~~待會兒你要給我獎勵哦?~~」
「好好好,會給你獎勵的。」
「嗯~~就算你不遵守承諾也沒關係,我會自己來取的~~」
「……你有完沒完?」
伊萊文終於不再賣關子,主動從派恩身上下來躺在了他身邊,但卻並沒有立即講述,反而先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澤渡真琴她是一隻怎樣的獸?」
派恩沉思了片刻,說:「其實要是仔細想來的話,其實相比於其他獸人來說,真琴身上也沒有特別反常的地方。
「非要說的話,可能就是那對人類強得過分的警惕心。
「但其實獸人對人類的警惕心強也算是普遍情況了,只是因為我對她特別熱情,所以她的警惕才顯得特別突出……
「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