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還試圖挽留:「其他人會處理好的,你就沒必要去湊熱鬧了……」
但派恩卻很堅定地把露比抱到了一邊,起身朝營地門口走去,「我感覺那邊的氛圍好像有點不太對……伊萊文跟我來,露比你別亂動,就在原地休息。」
什麼嘛,居然不叫我幫忙。
心有不甘地想著,露比還是乖乖在原地坐了下來,看著一人一獸的背影逐漸遠去。
營地門口很快傳來一陣大呼小叫的喧譁聲,幾個醫護人員與幾隻穿著白大褂的獸娘先後迎了上去,將幾隻傷獸飛速搬進了醫院裡。
又隔了一會兒,派恩面色有些陰沉地回來找露比,但他顯然已經沒了摸毛茸茸的心情,反而有些嚴肅地問道:「醫生不是讓你靜養嗎?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露比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為這兩天你被那隻貓科獸人迷得神魂顛倒的,都不來看我了……」
派恩一挑眉毛,「你這是什麼話,我哪一天沒有去看你?」
露比一愣,但還是繼續撇嘴,「好吧,你確實每天都來看我了……但是陪我的時間卻一天比一天短,我也是會不開心的……」
這樣說著,小松鼠起身拍了拍泥土,「好吧好吧,今天也算是你看過我了,那我就安心回去了……」
但派恩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算了,反正時限已經快到了,你就今天出院吧。」
露比皺了皺眉,「怎麼了?」
派恩沉默片刻,「剛送來的傷獸都是光氣中毒的,她們身上可能還沾染著毒氣……正好,你就把床位讓給她們吧。」
露比也沉默了下來,十多天前的痛苦回憶湧上心頭:
當時她只是輕度中毒,她就已經難受得要死要活的了。
而看派恩的凝重表情,不難想像剛送來的傷獸情況肯定不容樂觀。
她們究竟在經受怎樣的痛苦啊……
露比的心越來越沉,派恩也說道:「待會兒伊萊文會把你的東西拿過來,你就先回營房休息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沒有給她詢問的機會,做完這些安排的派恩轉頭就離開了,只剩下露比有些憂慮地看著這個男人離去的背影。
她嗅到了一絲忿怒的氣息。
……
「萊茜,阿爾法,凱蒂,你們三隻跟我來。」
由於派恩臉上的表情異常陰沉,因此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獵豹娘凱蒂都讀懂了空氣,什麼都沒有問,只是默默地跟在訓導員身後。
而隨著一人三獸離開了營地,逐漸靠近了附近幾棟獨立的小民房時,一陣擊打重物和被壓抑的慘叫聲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即便對暴力血腥有較高耐受度,三隻食肉獸娘聽著這樣的聲音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很快,凱蒂就打破了沉默:「喂,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叫我們來做什麼?」
派恩也沒有隱瞞,直接解釋道:「聽憲兵隊的說法,這條戰線上有幾個人偷偷做了逃兵,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逃兵,他們是直接叛逃到法國人那邊去了。
「叛逃了也就算了,有一個人還不老實,他竟然當了法國人的間諜,重新穿上德軍軍裝,假裝是被法國人抓走後獨自逃了回來,打算給德軍後方製造些破壞。
「暫時還沒有查明他是怎麼把幾小罐光氣偷摸帶過來的,竟然打算給指揮部投毒。
「如果不是路上偶遇了幾隻犬科獸人聞出了他身上的毒氣,現在的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這個BYD還帶著防毒面具,沒有把自己毒死,那么正好,現在可以試著從他嘴裡翹出點情報來。」
看著派恩的表情,萊茜嘴角抽了抽,「可是主人,我感覺你好像並不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情報……」
在向小屋外看守的憲兵出示了證件之後,一人三獸被放了進去。
房間內點著兩盞昏暗的油燈,正中央擺著一把寬大的椅子,上面坐著一個人,三個身著憲兵制服的人正朝對方死命揮舞著拳頭,手上的血跡清晰可見。
派恩趕忙指示三隻獸上前阻止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們為什麼要用拳頭啊?是刑具不稱手嗎?」
被阿爾法架開的憲兵擦了擦臉,用已經伸不直的指頭指了指椅子上那個頭破血流的間諜,氣喘吁吁地叫道:
「這傢伙!……這傢伙毒死了我的犬科獸人!
「雖然只是一隻獸人而已,但那也是我的戰友!
「但她現在已經死了!被這個該死的東西給毒死了!!」
旁邊被萊茜拉住的憲兵也叫道:「媽的!要不是我們躲得快,我們也活不了!」
聽了這番話,派恩安慰般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背,「嗯,我理解你們,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只有被凱蒂攔住的憲兵稍微冷靜些,走上前來問道:「你就是馴獸師派恩?」
「對,是我。」派恩點頭。
對方接著說:「好,那我們先去歇一會兒。你弄出多大動靜都沒關係,這附近沒人的。」
「明白。」
目送著三位把手都打破了的憲兵離開,派恩從來沒覺得自己看他們如此順眼過——在這個最保守、最認死理的群體當中,也有把獸人當戰友看的存在。
稍微在心裡感慨了一下,派恩又轉頭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人。
在數量龐大的普通士兵當中,絕大多數都是厭惡戰爭的普通人,但也會出現這種令人作嘔的敗類。
這個人被三個憲兵打得鼻青臉腫,幾道鮮血正從頭髮里往下淌,左臉和額頭上各有一個紫色的大包,眼睛腫得睜不開,流著血的鼻子完全塌了下去。
但他還沒有昏過去,在抬起頭來看到派恩和三隻獸人之後,他還有力氣張開嘴吐出一串法語髒話,順帶著還吐出來一顆粘血的斷牙。
連德語都不願意說麼?這是對自己的國家有多恨?
不過還算是個硬骨頭,這一點是值得尊敬的。
派恩完全沒有被他的法語髒話所激怒,只是轉過身來向三隻猛獸娘確認道:「還記得我教你們逮捕犯人的動作要領嗎?應該是咬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