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獸都聽不懂那個間諜究竟在嚷嚷些什麼,但這並不妨礙她們聽得出其中的忿怒與挑釁意味。
一開始三隻獸對此完全無感,但是不出幾分鐘,這個人堅持不懈的咒罵就令她們有些厭煩了。
都已經被打得腫成豬頭了,就不能安靜一會兒歇一歇嗎?
因此在面對派恩的詢問時,萊茜和阿爾法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咬胳膊,而不是咬脖子。逮捕不是捕殺。」
派恩點點頭:「很好,乖狗狗。」
隨後他又轉向凱蒂:「聽懂了嗎?」
凱蒂也有些不耐煩起來:「聽懂了聽懂了,快說吧,讓我幹什麼?」
派恩特意提高了音量:「還能幹什麼,我都這麼問了,肯定是讓你們咬他啊。」
而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那個間諜頓時就沒了聲音。
派恩順勢轉過頭來了一句:「喲呵,原來你能聽懂德語呢?」
於是對方再次被激怒了,更加賣力地用法語破口大罵起來。
兩條狗似乎對這個任務沒什麼意見,但獵豹娘卻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讓我去咬一個不會逃跑不會掙扎的獵物?這也太無聊了……」
派恩的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什麼無聊不無聊的,這是命令。」
凱蒂擺了擺手,「好,好,遵命。」
但在稍加思考之後,派恩又轉頭給阿爾法說:「你,去把那傢伙的繩子解開。」
大黑狗只遲疑了一秒鐘,就聽話地執行了命令,走到椅子後面把繩子解開了來。
於是間諜再一次不出聲了,徹底懵逼的他實在是看不懂派恩槍管子裡賣的是什麼藥。
隨著身上束縛感的消失,他扶著椅背慢慢站了起來,似乎是想確認自己真的被鬆綁了,隨後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派恩。
而派恩只是雙手環抱站在一旁,用腦袋指了指門的方向,「我都給你鬆綁了,走唄。」
但對方只是有些忌憚地看了看虎視眈眈的兩狗一豹,並沒有挪動腳步,而是不屑地用法語反問道:「呵,是不是我一跑,你就有讓你的畜生追著我咬的理由了?」
派恩面無表情,也用法語說道:「你是不是沒有搞清你的處境?就算你不跑,我也可以讓她們咬你。」
似乎是感覺遭到了戲耍,對方那腫成豬頭的臉上表情幾經變化,恨恨地叫道:「你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情報!」
但派恩仍然面無表情,接著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一點也不關心你手裡掌握著多少情報。
「你難道不覺得,你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大的損失,我們想讓你吃點苦頭的想法是很正常的麼?」
雖然同樣都是沉默,但派恩明顯能感覺到,這次的氣氛比前兩次要更加壓抑。
萊茜和阿爾法慢慢弓起身子露出獠牙,喉嚨里發出了攝人心魄的嗚嗚聲。
在令人難以忍受的幾秒過後,那個間諜突然毫無徵兆地邁開腳步朝門口跑去!
看來獸娘恐嚇的威力還是很大的,即便知道自己絕對逃不脫,他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做出逃跑的舉動。
「上吧。」
派恩打了個手勢,一棕一黑兩個身影猛地撲上前去,一左一右咬住了對方的胳膊,將他撲倒在地撕咬起來。
一陣有別於拷打的慘叫聲響徹房間,凱蒂卻只是有些不滿地轉向派恩問:「喂,這倆狗把地方都占滿了,你讓我咬哪?」
派恩聳了聳肩,「隨便你咯,兩條腿,或者胸口,都可以,只要別咬到大動脈。」
凱蒂撓了撓頭,又看看正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間諜,說了句「行吧,那我先試試大腿肉」,隨後也撲上去加入了這頓饕餮盛宴。
伴隨著不曾停歇的慘叫聲,間諜的鮮血很快在地上匯聚起來,看到這一幕的派恩也逐漸消了氣,轉而思考起一些學術問題來。
之前他看過的一些實驗報告,以及他在戰場實際觀察到的情況,都證明了這一觀點:
對於獸娘,至少是食肉獸娘來說,她們對於暴力與血腥的耐受程度非常高,而且是不分物件的。
也就是說,無論捕食物件是動物,人類,其他食草獸人,甚至是同種的獸人,只要訓導員下了命令,或者有其他必要的情況,她們是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發動攻擊的。
從培養倉裡面出來的獸人都被告誡過不能襲擊人類,而那些被徵召入伍的獸娘則被訓練要聽自己人的命令,以及攻擊穿法軍制服的人。
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當派恩命令她們三隻攻擊這個叛逃法國的德國人時,她們也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
這至少能說明兩件事情:她們能理解叛逃的德國人也是敵人,以及她們願意聽命於派恩,而且是不考慮後果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其中就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間了……
派恩本打算做進一步的發散思考,但隨著間諜的持續扭動掙扎,他流出的血被他自己蹭得滿地都是,發出的叫聲也越來越不似人聲,還是讓派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如果讓食肉獸娘毫無顧忌地展現她們的殘忍,這多少還是有點太嚇人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凱蒂已經活生生撕扯下來一塊大腿肉,卻仍然意猶未盡般繼續瞄準了對方的大腚時,派恩趕忙上前阻止:
「行了行了!都給我住口!
「剛我是怎麼說的?是不是要用逮捕犯人的技巧?凱蒂你倒好,你這完全是奔著把她的肉全部扯掉去的啊!」
雖然凱蒂的眼睛泛著紅光,但還是聽話地退到了旁邊去,一邊吐著血沫一邊毫無誠意地道歉說:「抱歉,聞到血的氣味就上頭了。」
派恩打量了一眼間諜,只見對方臉上滿是驚懼神色,雙手徒勞地按著傷口,就連喘氣都是一抽一抽的。
但難得的是,派恩竟然還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倔強。
雖然可能只差臨門一腳了,但對方顯然沒有立即屈服的打算。
這傢伙到底是有多恨德國啊,這都不肯投降……
鑑於他們的任務是給對方造成極大的恐懼,而不是直接弄死對方,因此派恩打算離開屋子去叫醫療兵。
結果他才剛開啟門,就見門口站著兩個驚魂未定的憲兵,朝他問道:「原來獸人……這麼可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