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很難被稱為戰鬥的打老鼠遊戲結束後,眾人(和獸)稍微打掃了一番戰場,發現他們的戰績還不錯,平均下來每個人(和每隻獸)都打死了一隻老鼠。
要不是因為這幫老鼠實在是太靈活了,邊兒上還有僅負責照明的獸人,戰績至少應該翻一番。
尋思著鼠群應該被殲滅了個差不多了,於是他們鏟起死老鼠扔到了地面上去,正打算把床挪回原位準備睡覺時,卻見伊萊文的耳朵又豎了起來,說:
「它們正在暗中埋伏!準備下一次的行動!」
不得已,眾人和獸只能重新擺出埋伏陣型,準備下一次的戰鬥。
直到他們進行了四次伏擊戰,消滅了少說也有兩百隻老鼠後,這群可惡的小東西似乎才終於學聰明瞭,當然也有可能是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沒有再來了。
此時此刻的眾人和獸也沒有精力再去將床鋪歸位了,他們只是稍微擦了擦手,然後倒頭就睡。
而當次日清晨降臨,他們從沉睡中甦醒過來時,才發現那群老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了一趟,將地上作為誘餌的食物給拖走了。
眾人(和獸)尋思著總不能每天晚上都發動一場戰役殺雞儆猴,畢竟白天他們還要躲避炮擊和修繕塹壕,晚上已經實在是累得沒勁兒了。
不得已,趁著法軍炮擊停歇的空檔,位於第一道塹壕的他們派出幾個交流團去到第二道塹壕,想透過集思廣益的方式來尋找解決方法。
派恩首先闡明瞭他的想法:「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咱們還是應該發揮德國的技術優勢,採用生物防治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貓自不必說,狗在經過訓練之後,也可以成為捉耗子好手。」
但第二道塹壕計程車兵對於這個提議卻十分冷漠,其中一人解釋說:「你的這個想法已經有人實驗過了,我們左右的掩蔽壕總共養了兩隻大貓和一條狗,專門用來捉老鼠。」
派恩有些奇怪:「這不是很好嗎?」
對方冷笑一聲,「好個屁,那三隻貓狗昨天晚上捉老鼠的時候被引到了外面去,一晚上都沒回來。等我們白天去找它們的時候,才發現它們已經被老鼠啃得只剩骨架了。」
「……啊?!」
派恩瞪大了眼睛,而跟在他身旁的伊萊文和萊茜頓時變成了飛機耳,毛髮根根炸起,尾巴繃直,一左一右抱住了派恩的胳膊。
派恩嫌棄地甩了甩胳膊,「起開,這有什麼好害怕的,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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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這個馴獸師和獸人的互動方式有些奇怪,但第二道防線計程車兵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麼看法,只是半開玩笑地說:
「你不是馴獸師嗎?那你給我們訓練幾隻獸人,專門用來抓老鼠唄。」
對此派恩也只能攤了攤手,「這倒不是很難,尤其是對於犬科獸人等捕食者,她們天生就知道該怎麼做。
「但是雖然大家都把獸人當牲口用,但每隻獸在前線也都是有自己的工作的,她們也是需要休息的。
「而且現在獸人也承擔了不少戰鬥任務,如果她們累病了,那就得咱們頂上了。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就這麼下去的話誰也不好過。可以安排一下值班,讓幾隻獸輪流驅趕老鼠什麼的……」
說著說著派恩似乎是來了思路,喃喃自語起來:「嗯……我還是覺得,生物防治這條思路是沒錯的,德國就應該發揮自己的技術優勢。
「因為顯而易見的,未來戰爭肯定會向地下發展,到時候鼠患問題只會更嚴重,不如從現在開始想辦法解決。
「製造幾隻在抓老鼠方面超級加強的貓科獸人,感覺需要修改的基因不會很多,對於德國的科學家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遠水解不了近渴(時間維度)。
很快,上面也注意到了前線嚴重的鼠患情況,並發起了「獵殺老鼠,保衛健康」專項行動,鼓勵士兵捕殺老鼠來換取物質獎勵。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士兵們對於上面的命令都是不屑一顧的。
但面對這種吃屍體長大、甚至敢跳到活人臉上耀武揚威的可惡小東西(雖然體型也不小了),士兵們還是爆發出了極大的戰鬥熱情。
白天下炮彈的時候,士兵們在掩蔽壕內舉辦獵殺比賽;
等晚上安靜一些後,有上進心計程車兵會帶上幾隻獸人組成賞金獵人小隊,在塹壕內四處蹓躂,見鼠就殺。
這兩天天氣還不錯,大家抓住老鼠後會將它們串在鐵絲或樹枝上,做成一長串,然後放在太陽地里曬乾。
士兵們(和獸兵們)只要一離開掩蔽壕,就能看到一串串老鼠干並排放置,密密麻麻連綿成片,既像一掛掛地毯,又像一面面旗幟。
由於許多鼠鼠都是被工兵鏟拍扁的,還有的鼠頭上沾有鮮血,特別像是沾了番茄醬,因此派恩試著對那串鼠干說了「鼠片」「鼠條」之類的詞,試圖賺一點積分。
但他等了許久,遞郁笑話系統都沒有任何動靜,這不禁讓他憤憤不平起來:「鼠鼠的命也是命!」
由於派恩手下有三十隻獸,而他又是馴獸好手,因此在這次的老鼠大掃蕩活動中,B連成功獲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也獲得了最好檔次的獎勵。
即便現在的運力十分緊張,上面還是想方設法兌現了承諾,給B連計程車兵送來了艾達姆乾酪,每個人都領到了四分之一塊,差不多有100克。
當然,獸人們也都有份:她們得到了更多的肉乾和燕麥。
在老鼠被大規模消滅之後,士兵們重新過上了每天都能吃飽飯的生活,這種情況下擁有蘋果、香蕉及微弱玫瑰風味的艾達姆乾酪就是一種非常美味的生活調劑品了。
但另一方面,這種慷慨解囊又顯得很可疑——如果事情不是會馬上變得非常糟糕的話,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安撫我們?
這種預感逐漸變得強烈起來,並且隨著之後分發的燒酒而愈發確鑿。
士兵們暫且喝了燒酒,但心情依然沉重,彷佛喝下的是某種厄運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