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情況是,掩蔽壕內的人和獸都睜著眼睛躺在各自的床上,打算再次度過一個無眠的夜晚時,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誰都沒有聽過的奇怪爆鳴聲。
一開始麻木的大家並沒有在意這些小事,然而幾秒之後,這奇怪的爆鳴卻並沒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從外面照進來的火光也越來越亮。
沒有任何言語,整條戰線上幾乎所有的人和獸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們紛紛從床上起身,焦急但卻有序地踏上樓梯,來到了地面上,抬頭向光源看去。
從來沒有任何人或獸看到這樣的場景——他們只感覺自己在天上看到了一棟通體燃燒的建築,只不過這棟建築是橫過來的。
從遠處看去,細密的熊熊烈焰舔舐著某個巨大的事物,幾乎照亮了半邊天空與地面上的陣地。
而緊接著,一陣猛烈爆炸傳來,火焰好像某種活物般拓展了自己的領地,橫向擴充套件到這棟「建築」的更高層。
幾秒之後,奇怪的爆鳴聲才又傳了過來。
眾人和眾獸就這樣站在塹壕內,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中燃燒的龐然大物,甚至就連炮彈落在了幾米之外,爆炸掀起的塵土落在身上都毫不在意。
不出一分鐘,整棟「建築」就被全部點燃,而一開始燃燒起來的地方似乎已經把所有可燃物都燃燒殆盡,露出了黑色的骨架,並以極快的速度朝地面墜去。
直到這時,配上不斷飛向天空的曳光彈,眾人和眾獸才意識到那是什麼:
「我烤!這麼吊!法國佬的飛艇被咱們給打下來了!」
這這句話瞬間點醒懵中人,士兵們立刻歡呼起來:
「好!!打得好!!」
「叫你在我們頭上拉屎!!這下被戳屁眼了吧!!」
「燒死這幫狗娘養的!!」
「活該!!這下全都變成科比了吧!!」
「
叮~
檢測到宿主的遞郁笑話
遞郁程度:75%
好笑程度:75%
新鮮程度:50%
備註:主要是本地人聽不懂
積分加200
」
獸娘們似乎已經完全習慣了派恩嘴裡時不時蹦出來的怪話,但幾個新兵顯然還未經洗禮,問道:「科比是誰?」
但派恩卻並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喃喃自語道:
「都過去這麼久了,法國佬怎麼還在用氫氣呢?這下可好,這麼大的火,肯定都燒黑了,跟科比的相似度又增加了……」
「
叮~
檢測到宿主的遞郁笑話
遞郁程度:175%
好笑程度:175%
新鮮程度:200%
備註:主要是本地人聽不懂×2。連擊×2!暴擊!
積分加550
」
似乎派恩的缺德程度連法國佬都看不下去了,只聽一陣密集的尖嘯聲傳來,一連串炮彈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眾人和獸不得不暫避其鋒鋩,灰頭土臉地逃回了掩蔽壕內。
但親眼看到了一朵如此巨大的煙花,看到敵人損失了一艘飛艇,這還是令全體德軍狠狠地出了口惡氣,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沒有人考慮過掉到地上的飛艇砸死了多少自己人,是否給防線造成缺口,他們只是面帶笑容地躺回了床上,在隆隆炮聲中竟然睡著了那麼一兩個小時,恢復了一些寶貴的精力。
但如此短時間的睡眠,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
再次被炮聲吵醒後,眾人和獸又一次睜著眼躺到了天亮——而且很顯然,有些獸已經到達極限了。
仔細打量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看著眼睛下方濃重的眼袋,派恩剛打算為自己嘆一口氣,在放下鏡子的一瞬間就找到了更值得嘆氣的目標:
此時的獵豹娘凱蒂就像是被閃電劈了似的,全身上下所有的毛髮都炸了起來,腦袋和尾巴看上去就像大了一圈似的。
她本獸也完全安靜不下來,繞著掩蔽壕一圈一圈地轉著,像只猴子似的不住地抓耳撓腮,光是看著她的舉動都覺得渾身發癢。
派恩密切地注視著她的舉動,直到她轉到第十圈的時候,這頭豹子終於主動坐在了派恩跟前,雙手齊上陣地撓著自己的一雙豹子耳朵,用一種拼盡全力壓制著瘋狂的語氣說道:
「媽的……這幫天殺的法國佬……這炮擊到底什麼時候能停啊?不會還要再持續兩天吧?……」
派恩瞟了眼不遠處的卡特,這個老兵也已經像放了氣的皮球一樣了,以葛優癱的姿勢靠坐在床上,但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卻仍在瞟著新兵們。
派恩安慰凱蒂說:「卡特不是都說過了嗎?這次會像瑞金西戰役那次一樣,打他個七天七夜。」
凱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似乎終於忍耐不住要發作般狠狠捶了兩下自己的腿,「白天我倒無所謂,但是我已經整整五個晚上沒法睡覺了!!
「五個晚上!!你知道這五個晚上我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嗎?!?!」
派恩趕忙上前握住了她的雙手,口中發出一陣哄小孩般的「噓——噓——」聲,「好啦好啦,稍微冷靜一下。」
幸好凱蒂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被派恩這麼一安撫就立刻平靜了不少,臉上竟然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無助神色。
看來我這個老大在她心裡還是很有分量的。哦不對,對她來說我應該是好兄弟?
派恩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雖然現在還沒到五天,但你也已經很了不起了,真的很了不起!
「都別說你了,我們也沒經歷過時間這麼長的炮擊。
「等我們回去之後,你就可以跟那些新獸兵說,你已經是一隻久經沙場的老獸兵了!
「好啦好啦,放輕鬆些,我來給你撓一撓~」
派恩似乎看到凱蒂的眼角閃過了一絲亮光,但對方顯然不會給她確認的機會,快速地眨了眨眼後就躺在了派恩腿上,此地無銀三百兩般解釋說:
「好吧。不過你記住了,我可沒有害怕,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好好好,你沒有害怕,你最堅強了。」
這頭豹子竟然最先繃不住,這確實有點出乎意料。
幸好這傢伙還挺好哄的。
至於以後,唉……又會有多少獸娘忍耐不住呢?……
派恩一邊撓著獵豹娘圓耳朵中的絨毛一邊想著,心中充滿了無限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