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阿爾法還保留著一線生機之後,行動最快的卻並不是四隻獸,而是從斜刺里殺出來的B連的農民德特林。
雖然他跟派恩也算是熟人,但因為他的性格比較木訥內斂,話很少,因此存在感並不高。
但只要是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的獸人,對他的好感度都還挺高的。
大概是因為他的農民出身,因此對於狗啊馬啊之類的動物比較有感情,而這種感情也延伸到了獸人的身上。
他不僅不會對獸人冷眼相向,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承擔給獸人餵食的活兒,用老爺爺般慈祥的目光注視著她們的進食。
因此對於這位淳樸的農民主動伸出援手拯救阿爾法,四隻獸一點也不奇怪。
由於擔心傷到大黑狗,從法國兵背後接近的德特林並沒有開槍,而是一刺刀刺在了準備處決式槍殺阿爾法的法國兵背上,將他踹到了一邊去。
按住阿爾法的其中一名法國兵剛打算反擊,又被德特林一槍撂倒。
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阿爾法的,最後一個法國兵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就被大黑狗一口咬在了脖子上。
戰鬥以一人一獸反殺三個法國兵而結束,莉莉上前轉告了連長的撤退命令,一人五獸沒有過多言語,一同行動起來。
阿爾法說:「首領在那邊!我是剛被派過來傳遞撤退命令的!」
莉莉也說:「好!找到訓導員咱們就撤!」
而當這支小隊找到派恩和茜茜的時候,派恩也剛找到迪安娜。
這隻單耳的兔娘似乎傷得很重,整張臉幾乎都被鮮血染紅,但卻依然堅持從彈藥箱中取出手榴彈不停地扔著,製造出一片微不足道的火力覆蓋區。
派恩見狀立刻將迪安娜抱在懷裡,打算帶著她一起撤退,「好孩子!你做得很好!但是現在該走了!」
誰知迪安娜竟然掙扎著想要留在原地,滿臉怒容地吼道:「放開我!!我還能接著戰鬥!!」
生氣的兔子可實在是不多見,但派恩現在沒有時間驚訝,一邊強行把她抱起來一邊說道:
「你受傷了!!而且這道塹壕已經守不住了!!必須得撤退了!!
「你看!阿爾法她們也都過來了!真的該走了!!」
但這隻兔子似乎已經殺紅了眼,仍然奮力地將手伸向彈藥箱,「至少!……至少讓我再拿兩個手榴彈!!……」
眼見著法國兵已經從塹壕兩邊合圍了上來,派恩給茜茜說:「把她帶走!!」
隨後又朝另一邊叫道:「桑德庫爾!!撤退!!」
蹲在牆角進行掩護射擊的桑德庫爾最後開了兩槍,沒命地朝派恩這邊跑了過來。
但是正當派恩從被炸塌的塹壕牆壁爬上地面的時候,卻聽身後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他猛地轉過頭去,只見一個法國兵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衝到了他們跟前,此時正將刺刀從殿後的桑德庫爾身體裡拔出來。
德特林抬槍就打,擊中了對方的肚子,隨後又被莉莉一腳踹到了一旁去。
被茜茜扛在背上的迪安娜也抽出了牛娘腰間的手榴彈扔了出去,暫時阻止了其他敵兵的追擊。
派恩本來還想讓阿爾法將桑德庫爾帶上,但對方已經捂著心口倒在地上,口吐鮮血說了句「操啊,扎到心臟了……」就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扎心了,老鐵……」派恩下意識地喃喃自語了一句。
「
叮~
檢測到宿主的遞郁笑話
遞郁程度:100%
好笑程度:25%
新鮮程度:100%
備註:主要是本地人聽不出其中的另一層意味
積分加225
」
沒有時間為戰友的陣亡感到悲傷,這支由人類與獸人混編而成的臨時小隊互相攙扶著爬上了地面,朝後方沒命奔逃起來。
頭頂上是呼嘯的炮彈,身旁是咻咻的子彈,所有逃跑的人和獸都恨不得永遠不要停下腳步,一直逃到再也不會被子彈和炮彈追上的地方。
但這條戰線上的部隊基本上都是經歷過不少戰鬥的老部隊,他們深知如果只是一味地逃跑,生還的機率反而更小。
無需任何交流,派恩很快注意到他們前方計程車兵自發地組成三五成群的小隊,下到彈坑中、躲在鐵絲網和各種殘骸後面,朝追擊的法國人開火阻擊。
第二道塹壕計程車兵也加入了戰鬥,機槍噠噠噠的聲音再次傳來,獸人部隊投擲的手榴彈再次像冰雹一樣飛來,覆蓋了第一道塹壕的位置。
——那裡原本是他們的駐防地,但現在已經擠滿了法國人。
追擊的法軍再次遭受了慘重的損失,但他們卻沒有停下的跡象,步槍聲仍然呯呯砰砰地響著,時不時還會丟一枚手榴彈過來。
強大的理智拼盡全力終於壓過了想要逃跑的衝動,派恩指著前面兩處彈坑叫道:「就在這裡!!按照訓練時的來!!」
「明白!!」×n。
臨時小隊立刻占據了幾個彈坑,朝著追擊的法軍投擲起手榴彈來,掩護殿後的友軍後撤。
派恩舉起槍來,沒怎麼瞄準,幾乎是以瞎打的方式打光了一個彈夾,但他卻清楚地看到一個法國兵在原地頓了一下,隨後頭朝下栽進了塹壕中去。
媽的,法國佬的密度已經這麼大了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特地留意這一幕,但他知道在戰場上的走神是極其危險的。
於是他立刻將身子縮回彈坑,給槍重新裝好子彈。
而就在這時,一陣幾乎撕裂耳膜的尖嘯直墜而下,炮彈在幾米之外炸開,熱浪裹挾著的灰土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媽的,好險,差點就被打中了。
而當他晃了晃腦袋,正打算重新集中注意力投入戰鬥時,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等一下,那隻兔子呢?
再次仔細回憶了一下,派恩確認沒有看到那個白糰子跳進彈坑中的一幕,他連忙探出腦袋四下尋找起來。
好訊息是他立刻就找到了迪安娜,而且她還活著。
但不算很壞的壞訊息是,這傢伙不僅臉上的流血更嚴重了,而且她選擇的隱蔽地點竟然是鐵絲網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