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恩知道,是最近發生的這一連串事件激發了真琴的不安全感。
無論是城市氛圍從輕鬆到惶恐的變化,戰局從平靜到急轉直下的變化,還是民族矛盾從克制到激化的變化,全都勾起了她的不安。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逐漸變得越來越糟,變得越來越讓獸無法理解。
不過在真琴所有的不安全感當中,派恩已經找到了一個切入點。
他稍微改變了手法,揉捏狐娘耳朵的力度變得更加輕柔,同時一邊安撫說:「沒事的,只要在我身邊,那些壞事就不會追上咱們。
「而且……你要知道,人類也是一個很複雜的群體,這當中有很多好人,自然也有很多壞人。
「至於人類組成的社會,那就更加複雜了,民族、政府、政黨、階級,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你解釋這些事情……」
狐娘很體貼地說:「我知道的,我知道派恩你一直對我們獸人很好,我也不會懷疑你的。
「只是……不久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被法國人的炮擊困在林地中,又眼睜睜看著步槍打不動的鋼鐵怪獸朝我衝來……這一切實在是太可怕了。
「直到現在,一回想起那場戰鬥,我還能感覺到冰冷的步槍跟我的手接觸的感覺,還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的硝煙味兒,身體還會止不住地顫抖……」
派恩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你都是已經經歷過更大規模戰鬥的成熟狐狸了,結果反而是這次並不激烈的戰鬥讓你心有餘悸嗎?」
真琴點了點頭,「是的,在這之前,我一直感覺我是躲在你的身後戰鬥的。
「那時我的武器是手榴彈,我可以不用直面戰場,只需要做到你指哪我打哪就可以了。
「在那種情況下,我總感覺我跟敵人之間,還隔著訓導員你。
「但是從這次戰鬥開始,我的雙手握住了槍枝,與你並排趴在同一個散兵坑內,準星里可以直接看到敵人的坦克與士兵。
「直到那次戰鬥,我才有了第一次親自參戰的實感。
「而從那次的戰鬥中活著回來之後,我才真正知道了什麼叫『大難不死』。」
派恩沒想到這隻狐娘竟然還經歷了一番如此複雜的心路歷程,不禁心說真是只思緒敏感的孩子,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腦袋一邊安撫說:
「按照你的說法,你現在已經是一隻真正上過戰場的狐狸了。
「你已經把最難邁的那道坎兒邁過去了,以後要面對的事情……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好孩子,真是了不起的好孩子……」
然而在面對派恩的誇讚時,真琴卻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哎呀好啦,我已經知道啦,還是別說這些事情了……」
派恩哈哈一笑,「怎麼啦?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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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沒有……」
為了阻止派恩繼續逗她,真琴重新躺好,向派恩發出了主動邀請,「我……我跟你說這些事情,只……只是想邀請你來給我慶生——指慶祝生還。
「所……所以你就別再說那些事情了,我……我還希望你能讓我忘卻當時那些可怕的場景呢……」
派恩哪見過如此主動、如此有魅力的真琴,當即就興奮地說著「那我可要讓你徹底忘記一切嘍~~」撲了上去。
這小狐娘真不簡單……不對,現在應該叫狐妖了……這小狐妖真不簡單,竟然只需要略施小計,就能讓我直接停止等待。
她使出了幾成功力?三成?五成?……不,恐怕連一成都不到。
她只是流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感情,幾乎沒有使用任何技巧。
哦不對,她還是稍微用了一些小技巧的:
她顯然清楚男性骨子裡都是有征服欲的,因此主動躺下來讓出了制高點。
不像跟我玩熟了的其他獸娘,仗著自己力氣大能壓制我,總是想搶占制高點。
但就是這麼一點小技巧,就讓我完全無法拒絕了。
媽的,這小狐妖怎麼這麼會啊.jpg。
澤渡真琴……真是難以想像未來她會成長成為多麼恐怖的大妖精啊……
派恩不知道自己想這些事情花了多長時間,可能只有短短一瞬,因為很快,他就落入無邊無際的歡愉海洋中去了。
但這無邊無際的愉悅也只持續了稍長的一瞬,他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原因是多方面的,除了之前的718嚴重透支了體力以外,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在面對徹底放開了的真琴時,他的防禦力已經徹底歸零了。
沒有經過太長時間,他就在這微涼的春夜出了一身大汗了。
但他卻並沒有產生一絲勞累的感覺,反而還有一種全身上下的經絡都被疏通了的舒爽感,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
「哈哈,還得是真琴你呀,實在是太利害了~~」
這樣說著,派恩一隻手扇著風,另一隻手去拿衣服,「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天色也已經晚了,我就先出去了……」
「訓導員先生想去哪裡呢?~~」
但是還不等派恩有所動作,就感覺真琴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嫵媚的語氣當中帶上了一絲不懷好意。
他突然間感覺到有些不妙,「額……我得在大家面前露個面,如果有人或獸要來找我的話……」
「我挖掘的愛巢可沒有什麼隔音效果哦,如果有人或獸要找你的,肯定能找到的~~」
不給派恩任何反抗的機會,力氣比人類大的狐娘強硬地將派恩拽了回去,按在了地上,並搶占了制高點,語氣當中充滿了誘惑:
「剛才的服務,人家很滿意哦~~
「那時候,人家的腦子裡只剩下了派恩你~~真不愧是全世界最喜歡獸人的人呢~~
「所以呀~~接下來就讓人家來幫你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讓你的腦子裡只剩下人家吧~~」
「不是等一下,真琴,真琴!……真……真琴……啊……」
本來派恩還想反抗一下,但真琴的話語似乎有某種魔力,在她開口的那一刻,派恩就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軟了,使不上一點力氣。
而隨著真琴溫柔地行動了起來,派恩甚至連制止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嘴唇只剩下了無意識地微弱張合。
這該死的狐妖……怎麼這麼懂我啊……
這是派恩在沉淪之前最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