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18工作制的摧殘下,不出幾日,幾乎所有的人和獸就全都到極限了。
不過好訊息是,由於這次前來支援的獸人與工兵出乎預料的多,因此工程竟然還提前完工了。
據從後方趕來的工兵說,梅爾里沙市在短短4天內湧進了10萬勞工和50萬獸人,還有1萬人的專業技術部隊與1000名技術軍官,幾乎要把十室九空的城市重新塞滿了。
這支工程支援隊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內層防禦圈,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加固堡壘,擴充套件地下掩蔽空間,完善交通壕,建造火炮陣地。
另外還有三分之一的支援力量正以極快的速度擴建城內的軍營、野戰廚房、馬廄、彈藥庫和食品倉庫,鋪設了用於運輸物資的鐵軌,還在橫穿外層防禦圈的河流上架設了兩座橋樑。
而在B連所處之地,工程支援隊的剩餘力量也提供了大力幫助,協助他們挖掘反坦克塹壕,鋪設地雷,甚至還拉起了一條簡易的鐵絲網。
說實在的,就算有大量獸人的幫忙,派恩也搞不懂他們是怎麼在短短几天內干出這麼大的工程的。
看樣子上面為了保住梅爾里沙要塞,確實是下了血本了。
而連長貝爾延克在仔細斟酌之後,並沒有冒險要求B連繼續擴建他們賴以求生的戰壕,而是讓手下好好休息:
「我的戰士需要把一些精力留給接下來的戰鬥。」
在這種時候,派恩不得不感慨年輕就是好,即便之前累得幾乎要暈過去,但在遵守連長命令好好睡了十幾個小時之後,他竟然感覺自己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也有可能是知道法國佬馬上就要殺過來了,所以心裡還繃著一根弦,不敢一直睡著不醒。
這些天他們沒有再聽到炮擊聲,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訊息,因為此時已經沒有任何東西攔在他們與敵人之間了,法軍肯定正忙著將火炮移動到能打到他們的位置上。
而要說在這種死神鐮刀隨時都會揮下的緊張時刻,士兵們通常都會做什麼的話……
那自然是抓緊時間尋歡作樂了。
「派恩~~」
聽到身旁傳來一陣嬌嗔的狐狸嚶嚶聲,正忙著幫小松鼠梳理尾巴毛的派恩立刻眉開眼笑,把松鼠尾巴推到了一邊去,「露比你先去一邊玩兒吧~~」
小松鼠立刻「嘁」了一聲,「有了狐狸尾巴就不要我的松鼠尾巴了是吧?」
在將同樣巨大的狐狸尾巴抱在懷裡的時候,派恩的理智還尚存,稍微安撫了兩句:「別這麼說嘛~~你的分歧器已經過去了,但真琴可是還在分歧器呢~~」
鑑於派恩還知道安慰她,狐娘真琴也比較懂規矩,沒有仗著自己得寵就挑釁她,因此露比也沒說什麼,乖乖地離開了。
在將尖端帶白的橘紅色尾巴塞進派恩懷裡之後,真琴臉上也帶上了一絲嫵媚,用狐狸耳朵蹭了蹭派恩的臉,「派恩呀~~想不想跟人家去私密空間?~~」
真琴終於被我徹底養成狐狸精了呀~~
由於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派恩都沒有注意聽狐娘在說什麼,下意識就回答說:「好呀好呀~~」
於是很快,派恩就牽著狐娘的尾巴被帶到了一處狹小的半地下空間裡。
直到這時候,派恩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等一下,這是你挖出來的?」
真琴從背後抱住了他,「對呀~~雖然地方有點小,但這裡可是飽含人家心意的愛巢哦~~」
狐娘說得沒錯,這處半地下空間不僅整體成不規則橢球型,長度也只勉強夠派恩躺下,高度更是讓人站不起身來,就算只是坐著,腦袋都快要碰到天花板了。
但這樣的工程量,對於一隻獸來說還是有些太大了。
派恩不禁有些埋怨地敲了敲狐娘的頭,「我體諒你現在還在分歧器,特地允許你早幾個小時休息,結果你就這樣浪費我的好意?」
但真琴只是更緊地貼了上來,「怎麼?~~不喜歡嗎?~~」
派恩本來就沒什麼脾氣,在面對狐娘的撒嬌時更是毫無抵抗力:「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你們獸人的耐力本就不如我們人類……
「但既然你已經把這處地下室挖出來了,正好可以作為地下掩蔽壕來用。
「至於在那之前嘛……就讓我來好好懲罰一下你這只不聽訓導員命令的壞狐狸吧~~」
「哎呀~~討厭啦派恩~~」
當派恩翻身將真琴壓在身下,看著狐娘臉上那發自真心的笑容,派恩才終於覺得,她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防備了。
真是不容易啊,過去了這麼久,總算是將這隻狐娘徹底養熟了!
在意識到自己又拯救了一隻獸娘於水火中之後,相比于欣喜,派恩感覺到的更多是欣慰。
但很快,現實情況就不允許他產生其他想法了。
即便是在真琴沒有敞開心扉以前,面對自帶魅惑效果的狐娘,派恩尚且會被掛上防禦力下降的debuff。
而在現在,面對完全體的狐妖,真琴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幾乎讓他的防禦力徹底歸零了,沒過多久就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而在第一次戰鬥後的休息時分,真琴卻沒有選擇乘勝追擊,反而像是一隻幼狐似的蜷縮在了派恩懷裡,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為了之後能更加盡興地尋歡作樂,派恩也選擇了中場休息,一邊梳理著狐娘橘紅色的頭髮一邊問:「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兒的話,就跟我講講吧。」
真琴笑了笑,「沒什麼,也算不上煩心事。只是……」
「只是?」
「只是……唉,這些天的經歷,就像是噩夢一樣揮之不去,時不時就會在我腦中閃回。」
派恩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是指?……」
真琴再也無法強顏歡笑了,臉色再次陰沉了下來,「不是單獨某個事件,是我看到的和經歷的所有事情。
「城市氛圍從輕鬆到惶恐的轉變,戰況的混亂,撤退中時刻擔心會被追上的提心弔膽……還有看到被槍殺的手無寸鐵的平民的恐懼。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們人類只會對我們獸人殘忍,卻沒有想到,你們對自己的同胞竟然也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