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整個梅爾里沙市籠罩在已經被法國人徹底包圍的壓抑氣氛中時,他們首先需要迎接的卻不是更加兇猛的炮擊,而是法軍派出的一支勸降小隊。
B連所在駐地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一大早就有三輛掛著白旗的黑色高階轎車在嚴密護衛下從城門駛向駐軍基地,又在幾個小時後從原路返回。
在當天的晚些時候,梅爾里沙市的所有人(和獸)聽到了要塞總指揮給他們的通告:
「法國人說,女神以雅已經不再眷顧德克斯特帝國,梅爾里沙市已被徹底包圍,外界無法再提供任何幫助。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德軍應當向法軍移交防線,法軍將保證投降德軍得到最體面的待遇。
「而對於法國佬這種侮辱性的建議,我認為就算只是給與實質性的答覆,也實在是有失尊嚴。
「因此接下來這句話,我是對你們講的:
「如果法國佬想要這座要塞城市,那就只有一個選擇: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番發言多少激勵了當地部隊,但對於從外地來的部隊,比如B連,效果就很有限。
如果說梅爾里沙本地的部隊還能被激起保衛家鄉的熱血的話,B連的老兵們絲毫看不出來這場戰鬥和以前參加過的戰鬥有什麼本質區別。
因此在法軍發動總攻前的最後寧靜時刻,B連被獲准回到兵營休息時,派恩爭分奪秒地在他的小本本上奮筆疾書。
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獸娘們的好奇,露比不禁走上前問道:「你在寫什麼呢?」
已經把手寫酸了的派恩乾脆趁機休息片刻,解釋道:「我剛才想到,如果說從每隻陣亡獸娘身上取一件物品作為留念實在是太重的話,那我可以用筆記錄下她們的事跡嘛!
「紙和筆我可是一直隨身帶著,而且也不重,卻能承載近乎無限的思念。
「真是的,我怎麼早沒有想到這件事呢?得趁著我還能想起來的時候趕快記錄下來……」
聽到這個回答的露比似乎也有所觸動,看著派恩的筆桿子都快甩出殘影來了的一幕,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調侃自家訓導員,反而頗為感慨地說道:
「是啊,這樣一來也就算是留了個紀念了。」
派恩接著說:「等戰爭結束後,我打算把記錄下來的東西整理成回憶錄,或者寫成小說。如果能成功出版賺到稿費的話,戰後的生活也算是多了個保障。」
露比接著感慨:「或許……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但是派恩的筆尖卻突然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後又喃喃自語般說道:
「這樣一來的話……真琴會不會成為整本書塑造得最扁平的角色?……」
「
叮~
檢測到宿主的遞郁笑話
遞郁程度:400%
好笑程度:400%
新鮮程度:400%
備註:符合獎勵發放標準。連擊×4!暴擊!
積分加1200
」
「唔,這個能連上倒是不意外。也好,這些積分說不定能成為救命稻草……」
露比:「……」
就不能指望這個男人的嘴裡能吐出什麼好話來。
不過很快,另一件事情打斷了露比揍派恩一頓的想法,讓他逃過了一劫:
外面傳來了一個朝氣蓬勃且自信滿滿的女聲,雖然只有她一個人說話,但製造出的動靜簡直就像是一群人在說話。
派恩很少用人聲鼎沸形容一個人,但此時此刻他確實想這樣形容。
很快,外面那極具穿透性的嚷嚷聲就變得清晰起來:「……派恩訓導員!請問派恩訓導員在這裡嗎?!」
哦,看來不是人,而是獸。
這爽朗的語氣一度讓派恩幻聽成了凱蒂的聲音,但他心裡清楚,那隻獵豹娘已經死了。
而且這聲音也過於稚嫩,既不可能是凱蒂也不可能是某個護士小姐姐,只可能是某隻新來的獸。
派恩只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那隻獸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派恩訓導員!……奇了怪了,怎麼沒有回應呢?……喂!你該不會是又想逃走,所以胡亂給我帶路吧?!」
回答問題的男聲聽起來十分耳熟:「不敢不敢!那我可絕對不敢!而且現在這情況我能逃到哪兒去……」
「那你說的派恩訓導員在哪呢?!……派恩訓導員!!您在這裡嗎?!」
只是這麼短短几句話,派恩就已經感覺自己的腦子被貫穿了好幾次了,他不得不趕緊出門迎接,「我在我在!馬上就來!不用吼那麼大聲!」
當他走出房門時,他看到的是兩粉一黃兩獸一人的組合。
為首的獸娘看起來並不高,也就比迪安娜高點有限,留著一頭粉色長髮,亮黃色的眼睛噴射著鬥志,一雙三角耳朵大得出奇,像狗一樣的尾巴下垂著。
跟在她身後的另一隻獸娘幾乎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耳朵貼著腦袋,滿臉怯生的表情。
至於被打頭陣的獸娘抓著胳膊拽過來的黃毛人類,很明顯,是弗瑞德里克。
派恩眨了眨眼,覺得資訊量可能有點大,「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等黃毛開口解釋,為首的獸娘先敬了個滑稽的軍禮,以不知道為什麼開心但就是很開心的語氣說道:「編號0480!前來報到!請問你就是派恩訓導員嗎?」
派恩又眨了眨眼,「雖然我就是派恩,但你能不能在報到之前先確認這點?」
但0480在他話音落下之前就把另一隻獸娘推上前來,「好啦別害怕,輪到你了。」
於是第二隻獸娘在短暫的慌亂後也敬了個禮,「編……編號0302!前來報到!」
旁邊的黃毛剛張開嘴想解釋什麼,就見0480猛地上前一步,站在派恩跟前噼里啪啦地講了起來:
「你好呀派恩訓導員!我跟我姐姐都是犬科犬屬狼種獸人!是後方科研部剛弄出來的新品種!派我們來是想測試一下狼種獸人的戰鬥力!
「不過因為這個叫什麼城市來著馬上就要被包圍了,所以我們還沒有完全長大就被從培養倉里撈了出來,就這也好懸才趕上最後一班火車進了城。
「本來看城裡這麼亂沒人搭理我們,我們還擔心會找不到你呢,幸好半路上遇到了那個剛因為逃兵罪被抓的黃頭髮士兵。
「在聽說我們也要去找B連之後,憲兵乾脆就把他塞給了我們,讓我們押送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