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釋完之後，派恩有些疑惑地看向范妮：「你難道沒有經歷過轟炸嗎？我記得你還給我說過你在野戰醫院挨炸的經歷……」
范妮已經稍微平靜了一點，但身體還是抖個不停，「我……我當然被炸過，但……但我還從來沒聽過防空警報的聲音……
「我……我甚至感覺這個警報的聲音更嚇人！就……就像是從地獄呼嘯而來的風聲一樣！……」
派恩稍加思考，覺得范妮這個描述還挺貼切。
作為一個在21世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穿越者，就算家鄉沒有遭到過任何災害，他也經常能在新聞和影視遊戲中聽到各種警報聲，說實話都有點脫敏了。
但對於一個科技水平還處在地球20世紀初的世界來說，無論是飛機還是空襲，對於當地人來說都是全新的威脅，心理震懾作用甚至要大於實際殺傷力。
不過該說不說，梅爾里沙市的政府官員和軍方反應已經很迅速了。
當派恩和范妮一邊觀察著天空中的戰況一邊返回大集市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一隊士兵獸兵混編的連隊正迎面跑來，督促民眾不要在空地停留，立即躲進房子裡去，有地下室的就躲進地下室。
除此之外，他們還在滿大街地張貼告示，告訴民眾正確的躲避方式。
派恩基本還能保持冷靜，他很快帶著范妮回到了鞋匠的攤位，將三份飯菜遞過去，要求對方給范妮修補鞋子。
誰曾想這位修鞋大爺也是個淡定哥，即便頂著警報聲和防空炮組的開炮聲，他依然堅守在自己的攤位上，跟派恩討價還價說現在情況比較危險，如果要加急趕製的話，得加錢。
一刻響個不停的警報聲和炮聲把派恩也搞得心煩意亂，他強忍著一拳打在對方臉上的想法，隨手丟過去幾張紙幣，說：
「這些東西就是我在旁邊慈善食堂買的，你可以自己去買，趁著現在飯菜還不限額領取。但你要是還接著坐地起價的話，我們就走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派恩身上的怒意，鞋匠沒再說什麼，而是端出板凳請范妮坐下，隨後就頂著警報和炮聲開始了工作。
派恩也一直密切關注著天空中的戰況，時不時給范妮和鞋匠通報：
「戰況還很膠著，不用擔心。」
「德軍好像撤退了……」
「法國佬開始丟炸彈了，我看到爆炸的煙塵了。不過炸彈當量應該不會太大，沒有造成太大損失。」
范妮打了個冷顫，又說道：「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聽到的一個童話故事：
「終有一天，惡龍將再次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將成為受害者。
「你們聽過嗎？」
鞋匠搖頭，派恩更是問道：「你確定這是童話故事嗎？」
范妮也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感覺，我現在變成了那個故事中的主人公……
「飛機實在是改變了太多東西了，現在整個城市已經沒有一處是安全的了。
「就像故事中所說的那樣，所有人都成為了受害者，甚至就連婦女兒童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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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恩沒有搭腔，他只是緊緊盯著天空，隨後突然懊惱地一拍手，「唉！這群鳥綱獸人真是不趕巧！正好挑著法軍空襲的時間來送東西！……」
范妮和鞋匠也抬頭望去，他們看到天邊出現了像是遷徙的鳥群一樣的事物，地面的防空炮組似乎是擔心誤傷而停止了射擊，法軍戰機立刻瞅准機會朝她們撲了過去。
那群鳥綱獸人的反應簡直就跟遭遇捕食者的小型鳥類一樣，她們在驚慌之中給攻來的敵機讓出了一個缺口，卻又在本能的作用下依然維持著扎堆的態勢。
在空戰中，如果沒有遠端火力，那麼密集隊形完全就是送死。
法軍飛行員就像是熟練的獵手，一部分在外圍打轉封死鳥群的活動空間，另一部份調轉機頭將槍口朝向鳥群，打出一道道收割生命的子彈。
看著天空中就像是下餃子一樣不斷往下掉著小黑點，派恩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彷佛他恨不得立刻長出翅膀來，飛上天空加入戰鬥。
直到這群鳥綱獸人被圍獵到差不多隻剩一半的時候，情況才終於出現了轉機：
剩下的鳥人總算是開竅了，她們不再被法軍飛機牽著鼻子走，而是孤注一擲似的集體向下俯衝而去，想要隱藏在錯綜複雜的城市之中。
而在這個過程中，還有幾隻比較勇敢的鳥人冒險靠上前將攜帶的物資扔向飛機，甚至還真就取得了一個戰果：
那架飛機顯然是被砸壞了螺旋槳，頭朝下俯衝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拉起機頭，一邊拉著濃煙一邊透過滑翔的方式盤旋向下，最終消失在人們視野中。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民眾積壓已久的怨氣立刻爆發出來，仍留在街上的人無不拍手稱快，更有甚者奔走相告，把躲在建築里的人們也拉出來加入歡呼。
地上的防空炮組也重新加入了戰鬥，這種情況下再追擊的風險就比較大了，法國佬在扔完炸彈之後終於是返航了。
直到這時，派恩的臉色才終於好看了一點，活動了一下一直仰著的脖子，說：
「一直沒聽到飛機墜毀的爆炸聲，那傢伙應該是成功迫降了，看樣子有生還的風險，非常可惜。」
此時鞋匠也終於修完了鞋，范妮穿上試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問題，就跟派恩一起離開了。
不僅終於解決了心頭大患，腳下的感覺舒服多了，而且空襲的敵軍也走了，范妮心情大好，她想著讓派恩也轉換一下心情，就主動說道：
「如果你之後的寫作需要什麼幫助的話，不管是需要素材還是修改建議，都可以來找我，我對自己的文筆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但是派恩卻沒能從目睹獸娘被大量殘殺的悲傷情緒中走出來，反而被勾起了更多不堪的回憶。
只見他苦笑一聲，像是自言自語般小聲說道：「這麼說的話，我確實有個小煩惱。我總感覺，我在文中把夏奇這個角色塑造得過於無腦……」
「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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