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派恩被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吵醒之後,他的第一反應甚至都不是法國佬又開始搞事情了,反而在想是不是哪裡打雷了。
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頭,對自己說現在圍城戰可還沒結束呢,就算有鳥娘護他們周全,也不能掉以輕心。
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很難提起警惕心,反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邊撓著亂糟糟的頭髮一邊走向不遠處的瞭望塔。
經過這段時間來勤勤懇懇的澆水施肥,由於缺乏必要的建材,工兵們(包括獸人工兵)只好用能找到的各種破爛輔助牆灌木生長,總算是把堡壘上的缺口補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強度肯定比不上原裝牆體,但攔住小型炮彈肯定沒有問題。
而且更令派恩放心的是,就演算法軍飛機已經徹底不敢再主動求戰了,他們的炮兵也沒有重新挑起大梁,每天只是象徵性地給堡壘上丟兩枚輕型炮彈,跟撓痒痒一樣沒什麼區別。
看來法軍的後勤問題不是一般的大,而且隨著小股鳥娘部隊深入敵後進行騷擾,他們的困難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來吧,跟我們耗吧,看誰耗得過誰。
雖然時間不站在被圍困的我們這邊,但看樣子也沒站在你們那邊。
不過保險起見,派恩還是爬上了全金屬瞭望塔,問裡面的人和獸說:「你們有看到什麼嗎?」
蘭華立刻轉過身來敬了個滑稽的軍禮:「報告老大!沒有任何異常!」
派恩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突然改口叫我老大了?」
蘭華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帶跑偏了,臉上帶著一副非常開心但也不知道在開心些什麼的表情說道:「當然是因為你就是我們獸群的老大呀~~人家已經認可你了~~」
旁邊的菲莉就顯得正經多了,立刻匯報導:「我們剛才看到空中發生了兩次小規模戰鬥,法軍戰機朝鳥人群發射了幾枚炮彈,我看到了爆炸的火光和硝煙。
「不過因為炮彈是在鳥人群前方爆炸的,因此沒有造成什麼殺傷,隨後他們又迅速撤退了。」
「他們的反應真夠快的,這才過去幾天就想到了應對方法,而且還直接實裝了……
「好,你觀察得很仔細。還有沒有其他情況?」
派恩一視同仁地將摸頭殺給予了菲莉,對方明顯開心了不少,就連音量都提高了:
「是!我還看到有鳥人群朝堡壘前的地面掃射投彈,應該是在攻擊法軍的滲透部隊。」
這就是他們這些天過得如此安逸舒坦的原因:無論是空中還是地面,前線的法軍都被鳥娘打得不敢露頭,與此同時後方又在不斷被鳥娘騷擾,實在是無心發動進攻。
情況與預想中完全一樣,派恩滿意地再次打了個哈欠,轉過頭去問旁邊的人:「弗瑞德里克,你這兩天情況怎麼樣?」
正蹲在瞭望口的黃毛點了點頭,「嗯,我感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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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鳥娘大規模投入戰鬥之前的困難時期,弗瑞德里克的精神狀態幾乎到了極限,只要一回到堡壘就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眼瞅著馬上就滿足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指標了。
但後來隨著鳥娘的及時救場,他的精神狀態又以驚人的速度穩定了下來,現在讓他帶著獸娘們放哨也完全沒問題了。
視察完畢的派恩正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黃毛就展現了自己的專注力,指著外面說道:「派恩,最近一直跟你聊天的那隻鳥人好像又來了。」
「哦是嗎?」派恩趕快趴在瞭望口上瞅了一眼,確實看到一隻熟悉的身影正朝堡壘降落而來,於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瞭望塔,「感謝提醒!那我先走了!你們繼續保持!」
由於缺口基本都已經被堵嚴實了,因此派恩這次還親自過去開門把她放了進來。
「派恩訓導員,好久不見。」對方看似平常地打了個招呼,隨後遞上一封信件,「有你的信,從後方指揮部送來的。」
不過派恩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胳膊上綁著的繃帶,立刻關心地問:「你受傷了?剛才的戰鬥你也參加了?」
對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手卻下意識地捂住了繃帶,「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被彈片擦傷了而已。
「我在送信的途中看到了法軍的小股滲透部隊,就順路加入了攔截部隊,跟敵人打了一場。
「啊對了,這條情報我必須告訴你:敵人用了一種新式的炮彈,這種炮彈屁股後面會噴火,作用似乎是提供飛行動力,而且還沒有碰到我們就炸了。
「還好那東西炸得太早,沒有給我們造成損失,但我的胳膊還是被劃傷了……」
派恩打斷了她:「首先,這不是新式武器,而是兩年前法軍就裝備的火箭彈,只不過這次換成了時間引信而已。
「在沒有參照物的天空,人類確實不好把握距離和速度,火箭彈的威脅可能會比較有限。
「但這說明法國佬已經在想辦法對付你們了,以後戰鬥的時候你們一定得留個心眼。」
見派恩說得如此認真,鳥娘也點了點頭,「好,我會小心的。」
氣氛稍微輕鬆了些,派恩從兜里掏出布片包好的豆子遞過去,「給,今天也有你的小零食。」
「謝謝~」鳥娘立刻眉開眼笑地接過小包。
沒有任何一隻獸娘能拒絕被投喂,沒有任何一隻。
而這次在笑納小禮後,她也終於問出了一直以來的小疑問:「派恩訓導員,你對你手下的獸人都是這麼好的嗎?」
派恩的回答也十分耿直:「那倒不是。我當然對她們都很好,但如果是我喜歡的型別,待遇會更好。」
「為什麼呢?」
「首先是我喜歡獸人,其次是希望你們能死心塌地地聽我的命令。」
鳥娘果不其然頓了一下,「哈……你還真是坦誠呢。」
派恩繼續耿直回答:「坦誠可是信任的第一步。在戰場上,我需要每隻獸都能完全服從我的命令,每隻獸也都願意相信我會帶領她們走向勝利。」
鳥娘思考了一會兒,又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欽佩起來,「確實是這樣。」
正當她打算接著說下去時,卻突然閉上了嘴,轉過頭看向了門外。
與此同時,派恩也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防空警報聲傳了進來。
鳥娘立刻行動起來,一邊將身上裝信件的挎包卸下來一邊說:「應該是有大批敵機來襲,只能麻煩你幫我分發一下信件了,我得走了。」
派恩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著她轉頭跑向門外,掀起一陣差點把他吹倒的大風,升空迎敵去了。
派恩跑出門仰起頭,只看到後方各處正有大量小黑點騰空而起,逐漸在空中匯聚成一團黑壓壓的鳥人群。
而在敵軍方向,有十幾架大型轟炸機組成的機群正朝德軍防線撲來。
奇怪的是,派恩完全沒有看到任何護航戰鬥機的影子,而且每架轟炸機之間的距離都拉得非常開。
其實沒有護航戰機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架轟炸機上就能搭載多挺機槍,基本上能形成全方位無死角的攔截火力。
但是這支機群排出的陣型卻太過稀疏,根本沒法形成火力網。
法國佬這是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