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派恩差不多都快被貓叫聲安撫了,為表感激,他給貓娘撓下巴的手一直沒有停下來,結果伊萊文又問了一句話,直接把好不容易平和下來的氣氛幹得無影無蹤:
「對了,你不是說你夢裡還出現格蕾絲了嗎?怎麼沒聽你講到?」
他沒好氣地一把推開了貓娘,說:「夢裡格蕾絲變成了鳥人,也從空中掉了下來,這下你滿意了吧?」
伊萊文爬到了旁邊去,一邊舔著爪子一邊緩解尷尬似的說:「那你的夢還挺怪的嘛,每隻獸都不是她原本的模樣……」
派恩打斷了她:「你是不是對夢有什麼誤解?啊?竟然要求夢符合現實?」
這樣說著,他又一邊嘆著氣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紙輕輕摸了摸,就好像能摸出那上面寫的字。
其實信上的內容他早就知道了——這是上級給他的回信,同意了他從運輸隊中招募幾隻鳥娘的請求。
而且這封信的寄送員正是那隻與他熟絡了幾天,但卻在毒氣屠殺中失蹤(其實就是死了)的鳥娘。
他本來連這隻鳥娘的名字都想好了——珠兒,就等著她加入自己麾下之後把這個名字當做禮物送給她,誰能想到卻出了這樣的變故……
備註:這個名字取自《里約〇冒險》。
或許惟一能稍微安慰派恩的事情,就是在他們的及時救援下,那天救回來了不止一隻鳥娘,而是五隻。
那五隻鳥娘都是在一開始法國佬的驅趕射擊中受的傷,而且傷得恰到好處,既不是重傷到無法飛行,也不是輕傷不下火線。
她們都是透過盤旋滑翔的方式落到了地面,然後躲過了致命的毒雲。
心想著她們原本所屬的部隊不管是運輸隊還是戰鬥叢集,都肯定已經被取消番號了,而且這五隻鳥娘養傷也需要一段時間,因此派恩乾脆把她們都留了下來。
戰鬥很有可能即將進入最艱苦的時刻,新加入幾隻會飛的獸娘沒有任何壞處。
而很快,派恩就意識到自己不幸言中了:
當B連好不容易又熬過了一次駐防,回到梅爾里沙市區還沒休息兩天,就接到了緊急命令,要求他們重新返回堡壘參加戰鬥。
當時他心中就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因此即便那五隻鳥娘可能還沒有完全恢復,他還是在半路去了趟野戰醫院,想找范妮問問看她們能不能執行任務。
認識一個對獸娘有感情的護士就是好,可以放心地將傷獸託付給她。
隨著法國佬的攻擊重新加大力度,受傷計程車兵和獸兵也越來越多,野戰醫院裡面人和獸滿為患,派恩還找了一會兒才找到范妮。
此時的她眼袋濃重得就像是兩團化不開的陰影,透露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甚至讓她年輕的臉龐帶上了一絲滄桑。
派恩不禁關心地說:「你要注意休息啊,這樣下去可不行。」
但范妮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要是我睡著了,我的病人可就危險了。
「好了,不說我的事情了。你的幾隻鳥人恢復得還不錯,不過還沒有完全康復,暫時不建議劇烈運動。
「尤其是那兩隻胳膊受傷的鳥人,不要給她們安排需要飛行的任務。」
派恩也無奈地笑了笑:「鳥人不用來飛的話還能用來幹什麼?讓她們當走地雞嗎?」
由於時間緊迫,兩人的廢話很快停止,范妮將五隻身上還纏著繃帶的鳥娘交給了派恩,一同交給他的還有少量藥品和醫囑。
派恩也沒有過多言語,在道過謝後立刻帶領鳥娘們去追趕大部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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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剛回到B連的佇列中,就見萊茜豎起了耳朵,提醒道:「我聽到了劇烈燃燒的聲音!」
「『劇烈燃燒』是個什麼鬼……」
派恩隨口抱怨了一句這莫名其妙的用詞,剛一抬起頭來,就看到天空中飛過一個小黑點。
炮彈?!
派恩差點直接喊出聲來,但又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兒:
相較於炮彈來說,那個小黑點的飛行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除此之外,那東西屁股後面還燃燒著一團火焰,在天空中拉出了一道白煙。
原來是火箭彈啊,還以為法國佬的炮兵突然還魂了呢,嚇我一跳。
……補兌!火箭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而且這枚火箭彈雖然落不到他們頭上,但他們後方不遠處就是范妮所在的野戰醫院啊!
派恩越是清楚他沒法在這件事情上幫到范妮,甚至就連提醒也做不到,心裡就越是煎熬。
不僅如此,他們不但不能停下腳步,反而還得加速奔向堡壘,儘快遠離無遮無擋的曠野,同時也在遠離野戰醫院。
當B連僥倖抵達堡壘的時候,法國佬的火箭彈攻擊已經迅速從毛毛細雨進化為了瓢潑大雨。
大小不一的火箭彈砸在堡壘頂蓋上,就跟遭到火炮飽和打擊的效果是一樣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在當天晚上,被派出去偵查情況的獸娘就帶來訊息說,外面已經被炸成了一片火海,地面補給線已經基本被切斷了。
唯一的好訊息是,堡壘守軍在緊急清點了一波物資後稍微鬆了口氣:他們擁有至少還夠堅持一個月的食物、飲水和彈藥。
一個月時間,怎麼說戰鬥也該結束了,不管是法軍被打退還是他們戰敗投降。
而且他們還有龐大的鳥娘運輸隊,法軍飛機就算再多,也不可能全天24小時無死角攔截鳥娘,總能送進來一些東西的。
但就在士兵們強行勸說自己放寬心態的情況下,糟糕的事情卻一件接一件地襲來:
首當其衝的是,人們很快發現,法國佬的火箭彈竟然比炮彈的威力還要大,堡壘正以一天塌一處的速度變得千瘡百孔,不僅防護能力大大減弱,而且還造成了許多傷亡。
更要命的是,對於這種破壞速度,就算守軍擁有足夠的建材,他們也沒有時間和機會進行修補,更別提補給線已經告急了。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對庫存物資的嚴重打擊又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