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來到白天之後,派恩很快就沒精力擔心鳥娘們的安危了。
法軍已經將塹壕挖到了距離堡壘入口百米以內的位置——這是在獸娘可以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手榴彈能投擲出去的最遠距離。
依託堡壘窄小的入口和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德軍仍然在頑強抵抗,利用堆積如山的機槍子彈和手榴彈儲備在入口處製造一片任何人都無法靠近的死亡地帶,地面上很快就鋪滿了一層屍體。
而面對這種情況,法國佬也很快想出了破解辦法。
「轟隆!!」
一陣爆炸聲帶著迴響傳來,正指揮獸娘們搬運彈藥的派恩頓時一驚:這爆炸怎麼聽起來像是發生在堡壘裡面的?
不僅如此,機槍聲怎麼也停了?而且一直都沒有恢復!
他不敢怠慢,立刻帶著獸娘們趕往最近的入口處。
此時堵在門口的沙袋掩體已經塌了大半,整個機槍組五六名士兵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只有一個士兵正掙扎著坐起來去夠機槍。
透過窄小的入口,能看到不少穿藍色制服的身影正加快速度越過布滿彈坑的崎嶇路面,朝著堡壘衝來。
「萊茜你去用機槍!!露比負責供彈!!其他獸用手榴彈掩護!!繼續搬運彈藥不要停!!」
在以最快的速度下完命令後,派恩趕緊把那個還活著計程車兵往堡壘深處拖去,「好了你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我的獸人已經接管了機槍。」
直到對方朝旁邊吐了一口血沫,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小鬍子,派恩才認出他也是B連的老兵,名叫科勒。
科勒掙扎著解開了上衣的扣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媽的……他媽的這幫該死的法國佬!他們絕對用了火箭彈!!
「我親眼看到的!一枚屁股後面冒著火的炮彈狀物體直直地就朝入口打了過來!沒有拋物線!是直線!
「明明大部分火箭彈都打在了堡壘外牆上,但有一枚火箭彈好死不死地正好打進入口裡面!正好擊中了我面前的牆壁,炸開了來!……」
仍處在緊張狀態中的派恩沒有思考,他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科勒拖到了安全的地方,一邊脫下他的衣服一邊安慰他說:
「嚯!那你運氣夠好的!用臉接了一枚火箭彈竟然還活著!甚至還沒破相!……你稍微忍一下我幫你包紮一下……」
在給他脫掉衣服後,此時出現在派恩眼前的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胸膛,科勒的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枚彈片,他身上的孔洞多到甚至可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狂喜了。
但難得的是,這些彈片打得應該都不深,而且都集中在胸膛上,脖子和臉都沒有受傷,因此科勒現在才能跟派恩高聲嚷嚷。
這傢伙運氣不錯,應該能活下來。
在幫他完成了初步包紮,又讓獸人醫療兵將他抬去醫療室後,派恩還沒來得及擦一把汗,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問題:
等一下,科勒剛才說,火箭彈能直接打進入口裡面了?!
法國佬的速度這麼快的嗎?!不僅已經開發出了單兵火箭彈,而且精準度問題也解決了?!
那豈不是說我的獸娘們危險了?!
「萊茜!!露比!!後撤!!撤到拐角的位置!!」
派恩一邊跑一邊叫著,遠遠地就聽到命令的獸娘們也沒有遲疑,搬起機槍彈藥就撤。
不出幾秒鐘,又是一枚火箭彈從外面打了進來,爆炸的劇烈聲響在封閉的走廊牆壁上一次又一次地反彈,震得人和獸的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幸虧派恩的反應及時,此時原本守衛在入口處的獸都已經拐過了拐角,因此沒有一隻獸被彈片傷到。
在瀰漫整個堡壘走廊的煙霧中,派恩一邊扶著牆站穩一邊咳嗽了兩聲,繼續釋出命令:
「茜茜!帶著你的小隊起盾!掩護機槍組!!機槍組和擲彈獸兵繼續攻擊!法國佬只要敢露頭就秒!!其餘獸來跟我修建掩體!!」
當時間來到現在,派恩也沒有那麼羨慕法國人有坦克了。
因為他的獸人可以端著厚重的全鋼盾牌躲在堡壘裡面,四捨五入等於堡壘里多了一堵可以移動的牆。
況且那100公斤重的全鋼盾牌厚度超過了10毫米,已經趕上地球二戰輕型坦克的裝甲厚度了。
雖然可能還是防不住火箭彈的攻擊,但抵禦步槍甚至是機槍子彈都是沒有問題的。
茜茜立刻帶領大力氣的獸娘們在火力點前架起了銅牆鐵壁,成功阻擋了成百上千發打進堡壘內的子彈。
雖然法軍當中也有神射手,接連打進來了好幾枚火箭彈,但好在它們最終都擊中牆壁爆炸,沒有在距離火力點太近的位置炸開。
無論是操作機槍開火的獸娘還是舉著盾頂在最前面的獸娘,她們除了被爆炸衝擊波掀飛幾次之外並無大礙。
當時間又來到一天的結束,天色逐漸暗了下去,外面的屍體一層疊一層得幾乎要堵塞出口,法軍才終於撤退了。
直到這時,萊茜才將手從機槍握把上挪開了來,癱坐在原地喘了兩口氣,隨後露出了一副噁心想吐的表情俯下身乾嘔起來。
派恩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
萊茜臉上淌著冷汗,但她還是抬起頭說:「需不需要我們把門口那堆屍體清理了?」
派恩輕輕皺了皺眉頭,「不用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那堆屍體……就留在那兒吧,這樣還能給法國佬造成些阻礙。
「你這是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萊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只……只是看到門口那堆屍體……覺得噁心而已……」
派恩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她跟一直堅守在陣地上的獸娘一起回去,「接下來這裡交給我們吧,你們先去休息。」
隨後他又叫住了正打算拖著盾牌離開的茜茜:「你是受傷了嗎?臉上好像流血了。」
茜茜一臉茫然地走了過來,「訓導員你剛才說什麼呢?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派恩這才注意到,她臉上那兩道血跡是從牛耳朵裡面流出來的——估計是她的耳膜被火箭彈的爆炸震破了。
雖然獸娘小隊暫時沒有出現損失,但照這種磨損速度下去,只怕她們很快就會戰鬥力大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