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龍娘完全沒有喝醉的趨勢,一瓶接一瓶的噸著,短短十幾分鐘就將幾瓶高度數烈酒全部幹完了。
或許正如她所說,她喝下去的可燃物並不會流向胃部,而是會流向火袋被加工成龍息。
她稍微思考了一會兒派恩說的話,不禁讚許地點了點頭,「也是哦,我怎麼沒有想到這點呢?你的考慮果然很周全啊。
「決定了,我要加入你的獸人部隊。哎對了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我還沒說自己的名字呢,你可以叫我佐拉婭。」
望著對方伸來的龍爪,派恩有些遲疑地握了上去。
除了硬以外,最大的感覺就是大——這隻龍爪子幾乎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覆住。
直到一人一獸收回了各自的手,派恩才有些意外地問:「你已經有名字了?是那些研究員給你取的嗎?」
佐拉婭搖了搖頭,「研究員說過我是比較重要的一隻獸,一開始確實給我取了個名字卡露拉,聽說好像還是上古神話傳說中的天氣與豐饒女神的名字。
「那指定不行啊,天氣與豐饒女神這名字一點氣勢都沒有,我讓他們給我換一個,他們就給我換了競技與戰爭女神的名字佐拉婭。
「說實話這個名字我也不是很喜歡,但競技與戰爭我都喜歡,所以就是這個了。」
眼前的龍娘似乎超乎意料地有個性,但有一點派恩不是很理解:「那上面給你的命令是什麼?你怎麼自己就決定要加入我的獸人部隊了?」
這隻大塊頭龍娘微微一歪頭,「這就是他們給我的命令啊,讓我在前線各處參戰,哪邊戰鬥起來順手,就地加入那裡的獸人部隊即可。」
派恩更懵了,「那你的訓導員呢?」
「不是你麼?」
「不是不是,我說的是在這之前,你的訓導員是誰?」
「人類根本跟不上我的機動速度,所以壓根就沒給我配訓導員。」
「額……那你聽誰的命令?」
「我在哪裡戰鬥,就聽哪裡的馴獸師調遣。」
「……」
得,這回答徹底閉環了。
派恩尋思片刻,又問道:「那你至少應該有個調令吧?給我看看。」
佐拉婭滿臉都是「哈哈你終於想起來問這個了」的笑容,從口袋中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派恩拆開信封看了看,確認事情基本屬實,然後他又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該不會是因為這傢伙性子太野了,沒人能管得住她,所以乾脆放任她來前線撒野吧?
派恩重新抬頭看向佐拉婭——兩米三的身高,一拳穿甲的力量,自帶輕質防彈衣,還能噴吐龍息,毫不掩飾地直言喜歡戰爭……
很有這種可能!
這傢伙絕對比凱蒂難對付多了!
直到現在派恩還清晰地記得,凱蒂來到他的獸娘部隊的第一天就把他按在身下獵豹衝擊了個爽。
要是佐拉婭真打算做些什麼的話,都別說骨盆了,我全身骨頭都得散架!
雖然一人一龍之間還什麼都沒發生,但派恩已經開始害怕了。
不過看著對方臉上愉悅的笑容,派恩總覺得她有那麼點不同,跟他接收過的其他少數莽夫獸娘不太一樣。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找到具體不一樣的點在哪。
不過就在這時,車上的眾人和獸都注意到了眼角的一抹亮光,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
就在不遠處,這條漫長的隧道終於來到了盡頭,遠處的通道口正照進來刺眼的陽光。
天色已經大亮。
駛出隧道的列車停在了一處頗具規模的軍事基地內,這裡比他們曾短暫停留的排程站要大不少,各式建築看上去都有些年頭了,顯然是早就存在了,並不是臨時修建的營地。
除此之外,基地內部多有彈坑,各處防禦工事也存在一定程度的破損,顯然是在這波法軍包圍梅爾里沙的攻勢中承受了猛烈攻擊。
大量士兵與獸兵來來往往,填平彈坑、修繕工事、搬運彈藥和傷員、進行射擊訓練、乘上列車準備開拔。
不過這一切都跟從梅爾里沙撤出來的部隊沒有什麼關係,他們的艱苦戰鬥已經結束,現在將被送回後方休整,等待補充兵員。
而且在這之前,還有一頓豐盛的美食等著他們。
在從列車上下來後,他們很快就被帶去了食堂,士兵們不由得紛紛感慨起來:「這幫二傻子將軍總算知道干件好事了。」
不過因為經歷了長期飢餓的人不能暴飲暴食,因此他們吃的多是一些土豆泥和肉粥之類好消化的東西,這導致大量士兵抱怨醫生多管閒事,食物不夠有力氣……
當然,因為這種做法是科學的,因此大家也只是抱怨一下了事,沒有真的鬧起來。
而在看到佐拉婭一人吃了他們五人份的食物之後並沒有擅自重返前線,而是跟他們一起來到了空地上的臨時帳篷區休息時,派恩頗為詫異地問:
「這就休息了?不去前線幫忙?」
小巧的行軍床根本不足以容納佐拉婭龐大的身軀,她的整條小腿都在床外面搭著,但這不影響她以一副愜意的姿態躺在床上,面對派恩的問題更是滿臉的不明所以:
「我為啥要這麼著急回前線?我不是都說了嘛,我得等身上的鱗片長齊才行。
「再說了,火袋合成『龍息』也是要時間的。
「嘿,你發明的『龍息』這個詞真是貼切,以後我就都說『龍息』了。
「而且在打過一仗之後我也認識到了,雖然我很利害,但這場戰爭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我一隻獸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更是遠遠達不到能扭轉戰局的程度。
「我是喜歡戰鬥,又不是喜歡自殺,更何況就算我拼了命的戰鬥也沒法取得太大成就。
「既然如此的話,我那麼積極又有什麼意義呢?我還不如做好萬全的準備,按照我自己的節奏進行戰鬥。」
這傢伙竟然是這樣看待自己對戰鬥的興趣和自己在這場戰爭中的作用的嗎?
派恩只來得及驚訝了一下,並沒有仔細思考,因為他已經下意識地躺在了床上,並在頭挨著枕頭的一瞬間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