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休假計程車兵還沒有歸來，營地中也沒有什麼真正的任務，而「自律」的派恩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跟新來的龍娘佐拉婭討論起有關她的戰術問題。
派恩首先說道：「我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保持原有看法：不管你擁有的能力再怎麼超模，像你這樣的血肉之軀，在這場戰爭中能發揮的作用實在是非常有限。
「我希望你別生氣，能冷靜下來好好聽我講完。」
佐拉婭點了點頭說：「我知道，從我第一次上戰場之後我就隱隱意識到這一點了。
「製造我的研究員還給我說他們把我打造成終極武器了呢，呵呵，一看他們就沒上過戰場，完全是靠著自己臆想中的戰爭製造的我。」
雖然早就知道佐拉婭是頭十分理智的龍娘，但聽到這番發言的派恩還是有些小意外，隔了幾秒才接著說道：「你心裡有數就好，咱們繼續。你的夜視能力怎麼樣？」
佐拉婭回答：「我覺得還行吧，至少那天掩護你們撤退的時候，地上的動靜都看得挺清楚的。」
派恩：「看來融合的是夜行種的視力，是個好訊息……耐力怎麼樣？有跟鳥綱獸人比過飛行嗎？」
佐拉婭：「沒有直接比試過，但從我自己的觀察來看，我的極限速度可以達到甚至超過鷹形目獸人的程度，但耐力……可能不如任何一種鳥綱獸人。
「而且你也應該能想到，就算我耐力充沛，在用完龍息之後，戰鬥力就會大大下降。
「我畢竟是要在天空中飛的，子彈和手榴彈沒法帶太多……對了，法國人的戰鬥機一般能帶多少子彈？」
派恩：「單機槍的話400-1000枚，雙機槍就得2000枚。一枚機槍彈的重量你就按30克算，1000枚就是30公斤。」
佐拉婭：「再加上機槍的重量，那就不得了了……看來我最多也只能跟鳥綱獸人一樣，用輕型衝鋒鎗了，而且子彈也沒法帶太多。
「這樣來看的話，我的戰鬥能力是比不上法國戰鬥機的。」
派恩：「也不能這麼算，你不要跟戰鬥機比航程和火力持續時間，你得發揮你的長處：機動性，想辦法摸到戰鬥機近處，用你的大力氣輕鬆地拆掉木頭機翼。」
佐拉婭：「前提是我得能摸到戰鬥機近處啊……」
派恩：「你不會是想單打獨鬥吧？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到時候肯定是一堆龍獸人……哦對了，還沒問你，你的造價高不高？」
佐拉婭：「據說高得不得了，他們可是按照終極武器的標準設計的我呢。」
派恩：「額是麼？看來是否能大規模量產還是個問題……那到時候就讓你和其他鳥綱獸人並肩作戰，給你創造近身機會……」
佐拉婭：「那為什麼不直接用鳥綱獸人叢集作戰呢？我們的機動性本就差不多，都已經近身了，誰上都差不多吧？」
派恩：「……」
佐拉婭：「……」
經過這樣一番友好交流下來，一人一獸都沉默了。
隔了一會兒，派恩說道：「我又想到了一個適合你的戰鬥方式，你等一下，我稍微做點準備……」
他的準備還挺充足的：用樹枝在土地上畫了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充當戰壕，用小石子示意機槍點和防空炮，又用繩子和樹枝做了個簡易飛機模型，一邊比畫著一邊給佐拉婭解釋說：
「因為有龍息，你的火力相比鳥綱獸人還是要強不少的，之前你又說過你的極限速度可以超過鷹形目獸人，所以最適合你的生態位是：俯衝轟炸。
「很好理解吧？這套戰術簡而言之就是利用高速俯衝時難以被命中的優點，將龍息扔到敵人的重要火力點上，為地面部隊掃清威脅最大的目標。
「不過我覺得吧……雖然德國的戰鬥機效能顯著不如法國，但在大部分情況下，也比你的戰鬥力要強。
「你不應該跟他們搶活兒干，而是應該發揮自己獨特的優勢。
「根據我的觀察，隨著法國佬與獸人部隊交手的次數越來越多，他們對獸人的畏懼心理也會更嚴重。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應該加強他們這種對獸人的恐懼了。
「這就像是斯圖卡俯衝時的尖嘯和喀秋莎齊射時的……哦對你不可能知道這個，我換個例子……
「就比如說坦克，除了它戰鬥力確實很強之外，那巨大的體型、厚重的裝甲和強大的火力，光是從心理上就能給士兵帶去極大的壓迫。
「再比如說噴火器，這東西雖然殺傷力也很恐怖，但比它本身更恐怖的，是士兵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被活活燒成焦炭時的極度痛苦。
「正好你的身形也很有辨識度，你應該多在法國佬面前刷刷存在感，最好能在俯衝的時候叫上兩嗓子，用龍吼嚇唬敵軍……」
佐拉婭本來聽得挺認真的，結果這個建議直接給她弄出戲了，插嘴說：
「我覺得你可能對我的身體構造有什麼誤解……我的聲帶跟你們人類是一樣的，沒法發出所謂的『龍吼』……」
派恩也頓了一下，「啊……那也沒事，其實斯圖卡俯衝時的尖嘯聲主要也是來自於專門加裝的嘯聲器。
「話說我該上哪給你找這種東西呢？……要麼定製，要麼只能找個類似的替代品了……算了先不想這個……
「龍息，對，你的龍息會造成大範圍燃燒，這點跟噴火器差不多，只要你能在前線多露幾次面，絕對能給法國佬造成巨大的恐慌。
「好了這個問題就先說到這裡吧，日後再討論細節問題……現在你把翅膀展開來，我看看你翅膀的結構。」
佐拉婭展開了她翼展達到六米的大翅膀，「我知道你想研究什麼，別想了，肯定不防彈的。
「不過如果只是被打了幾個孔，沒有整體撕裂，還是能很快恢復的。
「哎哎哎你下手輕一點，就算是龍獸人，翅膀也是比較脆弱的……」
派恩一邊試著骨架和皮膜的手感一邊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要考慮沒法起飛的時候，以及緊急情況時在地面的戰鬥方式了……
「我的初步設想是，既然你的力量比牛科獸人還要大，那麼其實你可以舉一個能擋住機槍子彈的厚重盾牌，起到一個土坦克的作用……
「除此之外，你也要練習一下手榴彈和機槍的用法……
「還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像你這樣一頭融合了眾多動物基因，但哪種基因表達也不是絕對核心的獸人，你的分歧器是怎麼算的？」
由於他們一直在討論正經問題，這猝不及防的轉折完全沒有給佐拉婭任何反應時間，直到好幾秒後她才緩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