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小馬哥眼帘的,是一棵葉子發黃的風水樹。
這棵風水樹,他已經養了3年。
整整3年!
這三年,他澆水施肥,剪枝修葉,每一步都親力親為。
為的就是不讓俗人的氣息染在了他的風水樹上。
破壞了他這間辦公室裡面的風水。
可是現在,他辛辛苦苦,親力親為,照顧了3年的風水樹,這3年沒有出過任何問題,昨天還好好的,可今天早上一過來……
就成了這副樣子。
「是誰?」
「怎麼回事?」
「有誰來過?」
他壓低聲音自言自語地怒吼道。
沒有人回答。
小馬哥略微低頭,眸子朝外,瞥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辦公區域忙碌的人群。
深吸一口氣!
暗暗告戒自己一定要冷靜,然後冷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將辦公室門給關死。
走到辦公桌前。
坐了下來。
小馬哥低頭沉思片刻。
隨即又自言自語地苦笑道:「是他?肯定是他?這是已經認定是我了嗎?非要把鍋扣我的頭上來?罷了罷了,陸總啊陸總,我希望此事能夠到此為止。」
世紀集團那麼大一家企業。
整棟大樓白天出出進進,多達上萬人次之多。
突然間宣布臨時封鎖。
然後又從上往下,從外往裡嚴肅認真地排查了一次。
出那麼大的事情。
作為鄰居,企鵝怎麼會不知道?
再說明白一點,早上陸陽的那幾棵發財樹剛出了問題,監控裡面嫌疑人都還沒鎖定,訊息就已經走漏出去了,整個鵬城的商界圈子裡面都已經在流傳,有人在惡意針對這位世紀集團的陸總,針對其個人,展開了一次最樸實無華的商戰。
「打不過競爭對手怎麼辦?」
「好辦!」
「破了他的辦公室風水局。」
「澆死他的發財樹。」
「自己不行,何不指望老天爺,讓老天爺降下災難來收了你的對手,哈哈哈哈哈……妙哉妙哉……」
就這幾天!
每逢商界聚會。
大佬們基本都三緘其口,但大佬們的兒子,那些海龜精英二代們,在他們的圈子裡,幾乎都要把此事拿出來說笑一番,彼此以此為樂,以此為談資,談笑風生中,又同時引申出他們自己的獨到見解,認為這種低端商戰不足為取,真正的高階商戰應該如何如何云云……
以此來博得一些富家千金們的青睞與崇拜目光。
小馬哥當然不會去取笑。
也會把此事拿來作為談資。
事發後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很警惕了,生怕唯恐會被那位年輕的陸總把這筆債記在他頭上,讓他小馬哥來背這口黑鍋。
可眼瞅著,原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
他還暗暗鬆了一口氣。
心想那位陸總也沒有業內人士所傳聞的那麼睚眥必報嘛。
沒想到,事隔了這麼久,最後這口黑鍋,還是扣在了他小馬哥的頭上。
氣人。
太氣人了。
這不欺負人嗎?
太欺負人了。
小馬哥一眼紅,連眼眶都開始變得濕潤起來。
深吸一口氣。
暗暗平復心情,然後撥通記憶中陸陽的電話。
「嘟嘟嘟……」
等了許久,就在他極為不耐煩時,電話終於被接通。
「餵?誰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還讓不讓人睡覺?」
對面傳來陸陽的聲音,語氣極為不耐煩。
不生氣。
我不生氣。
小馬哥深吸一口氣道:「陸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是我,小馬,沒打擾陸總你睡覺吧?」
陸陽恍然道:「原來是小馬,有事嗎?你看你,這都多久沒聯絡了,生疏了吧?害的我都快不記得小馬你的電話號碼了,罪過罪過,有事嗎小馬?」
小馬哥深吸一口氣,用力地吐出後,冷靜下來道:「也沒啥大事,就是……就是……陸總,我不管你信不信,前幾日你們公司發生的那件事情,它真不是我乾的,而且沒有證據的事情,你總不能隨便把這個黑鍋扣我頭上吧?」
他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電話裡面傳來陸陽的聲音:「小馬啊,叫什麼陸總,叫陸哥,生分了不是,以前你陸哥陸哥的叫著,那時候多親切啊,現在咱們不合作了,我不過就是抽回了資金,而且這不是也應了你的要求,在幫你嗎?成全你小馬,咋啦,還埋怨上哥了?你要這樣的話,那咱們可就真的在商言商,好好說道說道了。證據?帽子叔叔才講證據,咱們作為生意人,不都是講感覺嗎?我只要我認為的……懂?」
陸陽的意思很明確。
且非常霸道!
他認為是誰幹的,那就是誰幹的,沒有證據可言。
小馬哥倒吸一口涼氣。
心知,再說下去,也只能自取其辱了。
於是滿嘴苦澀道:「陸哥,是小馬的錯,小馬不該跟你見外,但也請陸哥相信,小馬絕對不是那種澆別人發財樹,破壞競爭對手風水,干出這種卑鄙無恥事情的人,言盡如此,現在我的辦公室風水樹也被人破壞了,我希望此事能到此為止。」
世紀集團,全國都沒有幾家的市值千億大集團。
與這樣的大集團為敵。
倘若只是大家按規矩來,在同一個賽道公平競爭。
那他小馬哥敢說,他的企鵝絕不會輸給任何的競爭對手,在即時通訊領域這一塊上面,他有著極為強大的自負與自信心。
但,怕就怕對手不守規矩,從其他維度跨維度來打擊他。
作為新生代的網際網路企業,市值目前才不過區區數億美金,甚至這都還僅僅只是紙面上的數字而已,可頂不住這種傳統壟斷企業的跨維度打擊。
「什麼?」
「這麼巧啊?」
「小馬你的辦公室風水術也被人破壞了?」
「這這這,哈哈哈好,也未免太巧了吧?」
「不好意思,哥不該笑的,可是哥沒忍住,要不這樣吧,剛好我們公司新買了一批發財樹,要不小馬,我吩咐下去讓人給你送幾棵過去?」
此時,電話里傳來陸陽憋著笑的聲音。
「不用了,陸哥的好意我心領了。」
小馬哥面無表情的道。
「等會……」
就在他要掛電話的時候。
對面又傳來陸陽的聲音。
「你不會以為是我乾的吧?沒錯,就是我讓人幹的,既然有人不守規矩,那就別怨我陸某人也不守規矩,我不是針對你小馬,我是針對你們所有人,待會兒你可以再去打聽打聽,聽清楚,下回我不管是誰再玩這種小孩子把戲,那我也一樣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