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起初沒有怎麼聽明白。
掛了電話以後。
整個人腦子裡面都還有些恍惚的感覺。
「不是……」
「這麼勇的嗎？」
「你幹了就幹了，為什麼還要當著我的面承認？我是應該當沒聽見，還是當沒聽見……」
小馬哥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
他搖了搖頭。
算鳥算鳥，就算對方承認又怎麼了？
他又不能把對方怎麼樣。
難道還能動真格的？
報警啊？
多大點事……
不過也就死了兩棵發財樹，況且樹都現在還沒死呢，也就葉子黃了，枯了，看起來馬上就要快死了……
最嚴重的後果。
也不過是賠兩棵樹，是啊，只需要賠兩棵樹而已。
不犯法。
但犯賤。
不嚴重。
但噁心人。
被噁心到的小馬哥起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這屋子裡面風水既然被破了。
他準備回家去居家辦公兩天，等屋子裡面的風水重新布置好了。
他再重回公司辦公。
就在這時，秘書急匆匆走來，走到他身邊，把嘴湊到他耳邊，小聲咕嚕道：「老闆，大事不好，我們剛剛得到訊息，鵬城有好幾家公司的風水術都遭到了人為破壞……」
聽到這話。
小馬哥沉默片刻，然後就被氣笑了。
無語地道：「我知道了。」
原來這就是你的報復？
這就是你的，我不針對你小馬，我是針對所有人？
你的發財樹被人暗害毀了，你就要毀掉我們大家所有人的發財樹，是吧？
幼稚不幼稚？
不，其實一點都不幼稚。
我還挺佩服你，說好了一碗水端平，還真就一碗水端平。
你不是看不起我小馬哥。
呵，你看不起所有人。
都無需去打聽，這幾家也跟風發財樹遭了殃的公司，無一例外，絕對都跟那位陸老闆的公司有過節。
想到這裡。
小馬哥揉了揉胸口窩。
低頭瞄了一眼，秘書小聲道：「我辦公室裡面的那兩株風水樹，你待會進去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暗中查，注意保密，不要搞得大張旗鼓，有結果了電話通知我，這幾天都不會來公司，就在家裡辦公，明白嗎？」
這種低階的，彷佛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商戰。
還是不要張揚出去了。
傳出去了，不僅不能帶來半點好處，只會讓不清楚真相的人感覺到啼笑皆非。
秘書恍然大悟，懂事地小聲道：「老闆放心，我一定好好查清楚，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倘若真的查到有人動了手腳，那……裡面那兩個發財樹……」
「換了，全都換了，另外再替我找個港台利害一點的風水師，重新布置一下我辦公室裡面的風水局。」
「明白，好的老闆。」
小馬哥搖了搖頭。
雖然很不捨得裡面兩棵自己已經親力親為養了三年之久的風水樹。
但沒辦法！
安全起見，必須換掉才行！
港台乃至整個東南亞華人圈子，風水一道源遠流長，近年來更是盛之又盛，非常流行，許許多多的風水先生，但凡有點真材實料的本事，都被豪門權貴奉為座上賓。
粵省緊鄰東南亞，鵬城又與香江隔水相望，經濟近些年來飛速發展的同時，也將港台與東南亞近代所盛行的風水一道帶了進來。
同宗同源！
又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勘測之道。
同時還又是出口轉內銷。
這風水之道，在鵬城、在粵省、在有錢人圈子裡面，就是想不火都難。
小馬哥就是鵬城土生土長的人。
他當然也信！
「嘟嘟嘟。」
突然，電話鈴聲又響了。
小馬哥皺了皺眉，從兜里把手機掏出來，發現上面的電話號碼居然顯示的是李則楷這位港城李氏家族的二公子。
他又什麼事？
雖然不是很喜歡和這位豪門公子打交道。
可對方畢竟是公司的股東代表之一。
還是董事會有席位的董事。
出於禮貌。
這個電話也得接。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話鍵，然後將手機貼近耳朵邊。
結果……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
「說，是不是你出賣的我？王八蛋，你個大陸土鱉，我早該想到的，你他媽跟那姓路的是一夥的對不對？不然他怎麼知道是我找的人……」
「說話啊？」
李澤楷的咆哮聲響了起來。
看起來應該是很生氣。
不然也不會說話聲音這麼大，而且還沒素質，就跟個機關槍一樣，叭叭個沒停。
小馬哥皺了皺眉。
面露不愉！
但還是耐著性子道：「李二公子，麻煩請你把嘴巴擦乾淨一點，再來好好說話，看在你父親李超的面子上，剛剛這些話我就當沒聽見，否則……」
「否則你想怎麼樣？」
「說啊？」
「你想怎麼樣？你個大陸土鱉，鄉巴佬，若不是我們李家幫你，你能擺脫那姓陸的的控制嗎？」
對面應該是喝了點酒。
所以此刻正在滿嘴噴糞。
雖然吧，隔著電話線，小馬哥並沒有聞到什麼刺鼻的酒精味。
但他全當是對方喝多了，所以才如此地口無遮攔。
「抱歉！」
小馬哥說道：「我不跟瘋子理論。」
然後「啪」把電話掛了。
果斷得一逼！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深吸一口氣，回想到對方罵自己大陸土鱉、鄉巴佬這些話。
後槽牙不自覺被他咬得咯咯直響。
拳頭握了又握。
他揚起手機，很想將手機摔了。
「瑪德！」
他怒罵一聲。
但最終還是忍了，繼續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路是自己選的。
如今已經得罪陸哥，可不能再得罪一個李家。
至少現在還不能。
大丈夫當能屈能伸，來日方長。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行，那咱們就走著瞧。」
想清楚，想明白了。
小馬哥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將手機重新裝回自己兜里。
重新走下樓。
面對來來往往向自己打招呼的公司同事。
他還有心情微笑著一一應對。
完全看不出來，像他這樣一個成功的創業者，幾分鐘前，就剛剛，被另外一個同齡人罵得像一條狗一樣。
———
「啪！」
「廢物！」
「通通都是廢物，滾，滾出去……」
港城，盈科電子大樓，總裁辦公室。
此時一地狼藉。
這已經不知道是李則楷摔碎的第幾隻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