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億美金跟1億人民幣，完全是兩個概念。
雖然在經歷過這大半個月的使用者流失後。
聯眾也未必還能值1個億美金。
但至少不至於只值1億人民幣吧？
所以在鮑月橋看來。
曾理說這種話，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鮑總，請你冷靜。」
曾理卻完全無視了他眼底的忿怒，依舊自顧自地慢條斯理地道：「買賣不成仁義在，鮑總，您若覺得我的出價不合適，咱們完全可以再另行商量，何必如此動怒呢？」
鮑月橋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就往外走。
再待下去，他怕把肺給氣炸。
「話不投機半句多，咱倆也沒什麼好談的，請回吧。」
看著鮑月橋離去的背影。
曾理搖了搖頭。
拍拍屁股起身，在隨行的身邊人不理解的眼神中果斷轉身。
沒錯！
他就是故意的。
從打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這趟行程會順利。
收購聯眾？
為什麼要收購聯眾呢？
聯眾和邊鋒這兩家公司，他們的遊戲平台底層邏輯都是一模一樣的。
聯眾有的！
邊鋒也有！
市井傳言，兩家當初曾經還是一家，是後來鬧翻了分家才演變成了現在的聯眾與邊鋒兩家公司。
這些八卦！
曾理沒想過要調查清楚。
他只確定一件事情。
聯眾除了開站更早，總註冊人數更多一些，同時日活量也要倍於邊鋒，除此以外，相比較同型別平台的邊鋒，還有其他的哪些優勢可以拿出來講嗎？
應該沒有了吧？
既然沒有了，你現有的這些優勢，它是我們企鵝所需要的嗎？
曾理的理解。
是不需要的。
作為國內最大的網際網路社交平台。
他們企鵝可以缺像小遊戲平台，個人主頁空間，這樣的好的點子，以及外掛功能。
可唯獨不缺流量。
自己就是國內最大的流量入口。
只要給它一個健全的遊戲平台就行了，什麼百萬日活，50萬同時線上，都壓根就不夠看的……
何必再來花這份冤枉錢？
在曾理眼裡，他給出這1個億，還是看得起鮑月橋，不然等他轉到去了邊鋒，利用這打壓聯眾所起來的氣勢拿下邊鋒，再將邊鋒改名，作為一款外掛嵌入他們企鵝聊天，充當企鵝聊天自己的小遊戲平台，相信用不了幾天，在企鵝龐大的流量注入下，很快，他們自己的小遊戲平台就將超過市場上所有的同型別遊戲平台，什麼聯眾叉叉語音都不夠看。
到時候，哼，等他再來時，怕是連1個億他都不會願意出。
曾理想的也沒有錯。
因為他確實藉著這次打壓聯眾的勢頭，很合理、也很順利地將邊鋒小遊戲平台給拿了下來！
不多！
才僅花了5000萬，就給拿下了。
單位還是人民幣。
相比較聯眾這邊的1個億，單位說不定還要是美金，才有可能拿得下。
相差有多大？
一目了然，整整至少5個億人民幣。
這5個億人民幣，難道不是他給公司節省下來的嗎？
「好好好。」
「幹得不錯了。」
「馬上通知下去，讓技術部門的人儘快與邊鋒的人進行對接，儘快推進咱們自己的遊戲平台計劃。」
得知曾理這邊已經與邊鋒簽訂整體收購合約。
小馬哥在電話里大喜過望。
把曾理誇得樂呵呵。
完了，甚至還表示，這趟曾理替公司節省了5個億的資金，等收購正式完成，他一定要向董事會建議，給曾理今年年底的高管分紅額外再增加一筆500萬的獎金。
作為企鵝的創始人團隊成員之一。
曾理本身也擁有不少的企鵝股份。
但那些都是帳面上的數字。
但凡公司一天不上市，他一天不將自己手裡的股份轉讓出去，那這些帳面上的數字就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當聽說小馬哥要向董事會建議，把他這趟行程替公司節省的5個億的1%，作為他的個人年終獎發給他時，他還是感到很高興。
並立即表示，自己一定督促邊鋒這邊的人，配合好公司技術團隊的對接工作。
「小馬哥，要不要我再轉道再去一趟聯眾，找一下鮑月橋，或者直接去找海鴻控股的康總，現在咱們已經順利地收購了邊鋒遊戲平台，接下來只要不是傻子，都應該清楚咱們企鵝的能量。一旦咱們企鵝將邊鋒繫結，推出咱們自己的企鵝遊戲平台，到時候，叉叉語音有犧牲《石器時代》與《奇蹟》這兩款遊戲所帶來的流量入口，他們聯眾有什麼？
燒錢他們燒不過！
打，更打不過！
光一個叉叉語音，這才半個月就讓他們如此頭痛。
哼！
要是等咱們企鵝也加入進來，就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我相信，最多不超過一個月，倘若如果這位海鴻控股的康總，還有那鮑月橋不識相，那麼聯眾必死。」
曾理的意見很明確。
他覺得透過收購邊鋒，又可以合理地再次打壓聯眾的估值。
上一次去，他只出價了1個億人民幣，遠遠低於對方公司的正常估值，確實可以說得上有帶點羞辱的性質在裡面！
但是這一次呢？
若他再去，仍然還是只出價1億人民幣。
絕不多出一分錢。
可他甚至都不覺得這是在羞辱，而是在幫對方，幫助對方清理估值馬上就要掉到一文不值的垃圾。
小馬哥猶豫了。
「是否有必要？」
原因很簡單，已經收購了邊鋒小遊戲平台的企鵝，現在已經不缺小遊戲平台了，再多一個也只是浪費而已，除了那點他們企鵝看不上的流量入口以外，完全起不到任何其他作用，那麼……還是否值得再花1個億去收購，就有待商榷了。
曾理說道：「小馬哥，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咱們現在想捏死聯眾，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收購邊鋒之後的企鵝，確實有這個實力。
曾理接著又說道：「但是你別忘了，聯眾未必就只有咱們在盯著，萬一要是……」
他沒把話說完。
但他知道對面的小馬哥一定懂。
小馬哥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完曾理說的話以後，他立馬警覺起來。
是啊！
我的企鵝拿來沒用。
但是萬一有對頭公司把它買走了呢？
小馬哥不擔心別的。
唯獨擔心陸陽。
那個男人過於神秘，讓人琢磨不透，一路走來創造了無數的奇蹟，似乎無所不能一般。
「必須得要做點什麼。」
「1個億……」
「罷了，花了就花了吧。」
小馬哥待在房間裡面，原地轉了兩圈，立馬沖著電話裡面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我給足你兩個億的預算，只要不超過兩個億，對方不獅子大開口，你儘管答應他們，最多就當是花錢買一個保險，這點錢咱們還是出得起的。」
如今企鵝也是財大氣粗。
剛完成C輪融資，到手2億美金。
現在這筆錢全部都待在帳上，一分都沒發出去。
正好派上用場。
若非考慮到接下來的小遊戲平台以及個人主頁空間，他們企鵝都是模仿的陸陽的叉叉語音，不燒錢就別想打贏這場戰爭，而且燒錢到底要燒多少，最終才能取得勝利，誰也心裡沒有底，所以現在帳上的錢別看還有很多，但根本可能就不夠花，也不敢多花。
否則，
又何至於這麼摳摳搜搜？
「企鵝的摳摳搜搜，想必鮑總你應該已經見識到了，下面，請你聽聽我陸某人給你們聯眾提供的報價。」
陸陽電話裡面說道。
這已經是簡金與王建華兩人第三次登門試圖說服鮑月橋。
前面兩次都是無功而返。
鮑月橋態度堅決！
但是自從外界有訊息傳來，企鵝的曾理已經出現在邊鋒公司，而且已經與邊鋒公司達成了整體收購的協議。
此時尚且還未對外公布。
鮑月橋就坐不住了。
這第三次，是他自己主動聯絡的簡金與王建華。
簡金與王建華則順水推舟。
他們知道：機會來了。
果然，剛一見面。鮑月橋就不再裝了，急切地詢問兩人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簡金與王建華相視一笑。
「我們背後的人，想必鮑兄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鮑月橋點點頭。
「不是企鵝，企鵝的曾理之前前腳剛走，你們倆就又來了，一定是他，是叉叉語音背後的陸總，對不對？」
陸陽雖然是導致現在的聯眾深陷泥潭的罪魁禍首。
但是鮑月橋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他只想自救。
必須趕在企鵝將邊鋒遊戲平台完全消化後、內部長出企鵝自己的小遊戲平台出來之前，找到新的出路，否則一切都晚了，一旦形成二打一的局面，是個傻子都知道，他們聯眾死定了，不可能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那麼還能怎麼辦？
只能儘快脫手，替聯眾找一個好買家。
恰恰在鮑月橋心裡，叉叉語音背後的陸陽就是一個最好的買家。
因為陸陽不缺錢。
因為叉叉語音比企鵝更需要他們聯眾來作為補充。
簡金與王建華此時也不賣關子。
兩人對視一眼。
王建華道：「打吧！」
簡金點了點頭，「那我打了。」
說完，就從自己兜里掏出手機來，撥通了早存好的遠在鵬城的陸陽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沒說兩句！
陸陽也是開門見山。
隨口奚落了企鵝一頓，然後再接著表示自己沒有那麼摳摳搜搜。
「一個小目標！」
電話那頭。陸陽在電話裡面道：「我出一個小目標，一個億，怎麼樣？鮑總，這夠誠意了吧？」
特麼的！
又是一個億！
鮑月橋下意識地以為陸陽也是存心想要羞辱他。
下意識就冷哼道：「陸總，你該不會想說，單位是人民幣吧？」
只要對方接下來敢說個「嗯」字。
他立馬就結束通話電話！
沒帶這麼欺負人的。
再如何，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聯眾也不可能只值一億人民幣。
真要這樣，大不了他就陪著聯眾去死……
自己養大的孩子，既然賣不了高價，他寧願掐死也好過便宜別人。
陸陽微微一笑，「鮑總，你說笑了，怎麼可能是單位人民幣，我說的可是單位美金。」
此言一出。
鮑月橋整個人都懵掉。
張大嘴巴！
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道：「你說真的？沒騙我？真願意出1億美金買下聯眾？」
如果是一個月以前。
聯眾還沒有走下坡路。
鮑月橋絕對不會這麼驚訝與激動！
因為聯眾它本身估值就值這麼多。
甚至還可以再加點。
但是現在，如今的聯眾已經不再是一個月之前的聯眾。
流量下滑！
日活下滑！
老玩家線上時長下滑。
一切都在下滑。
所有的資料都在跌，且還是斷崖式的下跌。
這樣的聯眾，沒有人知道它還能挺多久。
現在，有人願意出1億美金來收購，已經很不錯了，不是嗎？
陸陽輕笑道：「鮑總，你沒聽錯，我確實打算花1億美金來收購你們聯眾，甚至連你的位置我都替你考慮好了，你若同意，我們叉叉語音小遊戲平台的負責人，這個位置它就歸你了，前提是……你得先幫忙促成我們對於貴方的這次收購案子。」
什麼人最好拿捏？
走投無路的人最好拿捏。
鮑月橋就是這種情況，作為聯眾的CEO，他甚至還是創始人，但實際上自己手上的聯眾股份卻不到7%，一直都是在替他背後的資本打工。
現在聯眾不行了。
背後的資本也估計挽救不了他。
鮑月橋急了。
恰巧這個時候，陸陽朝他遞來了橄欖枝。
鮑月橋能不心動嗎？
當然心動！
幾乎未加思索，就當著簡金與王建華的面同意下來，「這活我應了。陸總，您放心，從今兒起，我鮑月橋就是您手下的兵。」
陸陽微微一笑，「行，那我就等鮑總您的好訊息，到時我在公司頂樓281米處替你準備慶功宴，咱們倆一起看最高處的風景，行不行？」
鮑月橋受寵若驚，激動得忙不迭連連點頭，「沒問題的，陸總，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掛完電話。
深吸一口氣，朝身邊的兩位老友道：「你們騙得我好苦，不過也謝謝你們……」
三人相視一笑。
「是啊，跟著陸總，咱們仨就又可以並肩作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