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怎麼樣。
曾理心道：「好一個對大家都好，我若此時答應你，幫著你瞞天過海，被小馬哥事後知道了，怕是連想殺了咱倆的心都有。」
人家小馬哥之所以不同意股權置換的方案，本來就是在擔心他們這整個創始人團隊的股權遭到繼續進一步的稀釋，無法再跟以前一樣擁有公司絕對的控股權，導致公司權力框架失衡今後有可能不穩定。
但現在，他們倆正在商量的事情叫什麼？
這叫釜底抽薪呢。
雖然說但是吧，股分是他們自己的，賣不賣，擁有決定權的人也是他們自己，又不是稀釋的小馬哥手裡的股份，因此而，小馬哥無權干涉。
可話雖如此！
到今天為止，他們仍然還是一個團隊。
私自減持，卻不跟團隊通報，隱瞞事情真相，這不管擱哪哪，都是一種背叛且令人可恥的行徑。
出於習慣！
曾理把眉頭鎖死，下意識的道：「不妥，這樣做不妥，小馬哥那邊我沒法交代，我不同意，這麼多年的朋友，我不能坑他……」
話音未落！
就被著急的許晨打斷。
許晨站起身，漲紅著臉，厲聲道：「朋友？什麼朋友情它能值1000萬美金？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再也沒有這家店了，曾理，你要想清楚了，萬一最後要是咱們輸了，公司破產，這可能就是你我二人這輩子唯一的財富自由機會，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到時候你即使後悔到吐血也沒有。」
「你……你這是在危言聳聽。」
曾理急頭白臉的道。
危言聳聽？
許晨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鄙視著他道：「你覺得呢？醒醒吧，不要再被你所謂的意氣給蒙蔽了你的雙眼，用你的大腦去判斷，剝離掉所有的感情，不必在乎對錯，冷靜點，分析其中的利弊，然後做出選擇，行…………好了，你可以選了。」
深吸一口氣。
許晨在這段話的中間停頓了幾十秒。
最終，他仍然把決定權交給對方。
如果對方堅持還是不同意。
那他也沒辦法。
只能回去以後再另想辦法。
曾理臉色變了，他嘗試著，也學著對面的許晨一樣深呼吸。
再繼續深呼吸！
然後，他的臉色開始慢慢的變得一片慘白。
留意到他這些狀態的變化。
許晨笑了。
他心裏面樂開了花：「哈哈哈哈哈，還死裝，繼續裝啊，1000萬美金，你我又不是富二代，怎可能無視它，等拿到手這1000萬美金，咱倆可就財富自由了。真有人願意為了所謂的義氣而放棄它？」
就在這時，曾理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對面的許晨。
同時緩緩地站起身。
陡然，他一腳踢掉背後的凳子，轉身扭頭就走，頭也不回地離開。
許晨愣住了。
直直望著他背影離去，然後猛地握緊手裡的酒杯，「啪」，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濺。
引來旁邊幾桌人的側目和驚呼。
許晨怒吼道：「看什麼看？」
緊接著又低吼：「該死的瘋子。」
隔壁桌的幾人見他這副面目猙獰的樣子，地上還有碎玻璃渣，聞到空氣里瀰漫了酒味，便住了嘴，回頭去繼續找自己人說笑，沒與他起爭執，免得惹惱了這喝醉酒的瘋子，被這瘋子拿酒瓶子插兩刀……
見沒人回嘴。
許晨冷哼一聲。
接著從兜里掏出錢包，數了數，摸出幾張百元大鈔丟桌上。
「老闆，不用找了，多出來的賠你杯子錢。」
然後轉身離開。
正在忙碌的燒烤攤老闆也僅只是抬頭望了一眼桌上面的百元大鈔，便笑著點了點頭。
「慢走啊！」
說著就扭頭朝身後扯了一嗓子，「婆娘，莫洗碗了，抓緊去收拾一下3號桌，客人走了，錢在桌上，小心點地上的碎玻璃，莫扎到腳……」
———
許晨一夜沒睡。
———
曾理呢？
曾理也何嘗不是一夜沒睡！
昨晚上他行色匆匆，顧不得與李晨道別，像是背後有條狗在追著咬他的褲腳一樣，一路小跑著跑回了家。
敲開門！
結髮妻子見他滿頭大汗。
還滿臉疑惑地問他：「這大晚上的，你這是從哪裡回來？」
曾理答不上來。
支支吾吾的，結果更令結髮妻子懷疑，最後在這黃臉婆的逼問之下，只好道出了實情。
他老婆一聽，臉色大變，拍著大腿就嗷嗷叫道：
「哎呀，你這是抗拒絕了1000萬美金？
我的娘啊，你怕是瘋了吧？
姓曾的，你兒子上貴族學校的學費你都快交不上了，還有咱們租的這房子，下個月就要到期了，原本說好的買套別墅，方便你兒子就近上學，可就你們現在領的這點死工資，哪夠買別墅？買別墅里的廁所都不夠。
我不管，你現在就給許晨兄弟打電話，就說你同意了，不就是稀釋點股份嗎？又不多，你管他小馬哥同不同意？他不同意，咱們也先幹了再說，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知道把握，你傻啊？還愣著幹什麼？打啊！」
在曾理他媳婦的眼裡，許晨才是大大的好人，幫助他們老曾家早早的實現了財富自由。
而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畫大餅。
上市上市，就知道上市，鬼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曾理本來一路跑回來就有點後悔了。
現在更後悔了。
主要是媳婦也同意，為了儘量避免跟家中黃臉婆鬧起來，他也只能在心裏面默念：「唉，對不起了小馬哥。」
給自己的背叛找到了一個能夠宣之於口的藉口。
曾理暗鬆一口氣，拿眼神斜視自己的媳婦一眼：「說話那麼大聲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給我倒洗腳水，我渴了，順便給我倒杯水來喝……」
「你……」
他媳婦剛想發火。
曾理把眼睛一瞪：「想不想我打電話？1000萬美金，你沒見過這麼多錢吧？黃臉婆，你再鬧一個試試，我不高興，信不信我把你給離了？」
瞬間就把他媳婦給治住了。
支支吾吾，卻不敢反駁。扭頭不僅老老實實給他去倒了洗腳水，又試了水溫，給他拿好擦腳毛巾，一切準備就緒。
伺候的曾理脫掉鞋襪，把一雙酸臭的汗腳伸進洗腳盆里。
曾理媳婦站起身。
抹了一把臉上的細汗，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又垂頭喪氣的扭頭，老老實實再去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來。
曾理接過水杯。
得意地往嘴裡抿一小口，嗯，不錯，還知道加蜂蜜。
好評！
「去歇著吧，其他事情我會處理的，不用你再操心，明你早點起來，送孩子上學以後，就跟咱娘去看別墅，選貴的挑，咱今後也不缺錢，不用給我省錢。」
一句話就說到了他媳婦心坎里了。
忍氣吞聲沒白費。
得了。
他媳婦臉上露出笑來道：「那我去先歇著了，你也早點回房休息吧，別熬太晚了容易傷身體……」
「囉嗦！」
曾理把眼睛一斜，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媳婦。
他媳婦身體一抖。
連忙小跑著進了房間，把門一關。
就再也沒出來過。
曾理罵罵咧咧把腳洗了，端起洗腳盆里的水，走進廁所，倒進坑裡，隨手把洗腳盆擱角落裡。
又從兜里掏出手機了，剛想撥打許晨的電話。
停了下來。
想了想，「這麼晚了，我給他打電話還反悔，不得被這傢伙給小瞧了去？罷了，還是等明天再說吧，現在給許晨這傢伙打電話，好像顯得我曾理上趕子巴結他似的，而且都這麼晚了也商量不出什麼結果出來，嗯，只要我還是小馬哥全權委託的融資代表，主動權就在我手裡，我急什麼？我完全可以慢下來啊，急的肯定是許晨這傢伙。」
拿定主意。
曾理不再打電話，把手機重新插回兜里，大搖大擺地回了房間。
媳婦不聽話，就要打一頓。
剛好晚上這頓夜宵，吃了幾串羊腰子。
騷得很！
火氣正旺！
回房先去找媳婦算帳去，免了這婆娘蹬鼻子上臉習慣了，老子慣的她的臭毛病。
就這樣，曾理這邊，一宿沒睡，跟媳婦折騰著打架去了。
想的是財富自由馬上就要實現，得在實現它之前，先把家裡的黃臉婆給治的服服帖帖的先，免得將來家有妒婦惹禍上身。
許晨那邊就是純著急。
一晚上沒睡著，差點把頭給熬白了。
他跟曾理有一個本質上最大的區別，曾理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都在給公司處理危機事件，幫助公司談妥了好幾筆收購案，業績斐然，即使有一些瑕疵，也是屬於可控的範圍。
曾理能從小馬哥手上拿到能夠代表公司的融資許可權，能夠代表小馬哥去跟IDG、南非標準銀行等外資談判，這一切的背後也不是沒有緣由，原因就擺在這裡……
許晨呢？
他現在是屬於一種內外交困的狀態。
公司這邊，小馬哥找他談了幾回話了，令他務必要跟之前一樣，挖到競爭對手的有用資訊。
「有困難不要跟我講，我只要結果，結果，你懂嗎？公司給你特批的100萬作為公關費用，加上之前的200萬，這已經是第3個100萬，你記得待會去找財務拿……」小馬哥的原話。
許晨能怎麼辦？
他只能受著，把錢收下，反正也不是收第一收了，至於，這能花多少錢？用在公關上，用在收買間諜，安插間諜上，這個容以後再說。
這是內因。
公司的錢不好拿，一旦小馬哥懷疑，他又不能交出令小馬哥滿意的答卷，後果不堪設想。
外因就簡單多了，無非也就是陳曼妮這個女人不甘心被他白玩，想要小三上位，取代他這個公司副總家裡面黃臉婆。
但也不是無解。
只要沈曼妮，這個女人能夠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務，順利讓他能拿到手競爭對手的新版本核心資料，則可皆大歡喜。
拿不到？
否則，內外交困之局便會形成。
小馬哥那邊不好交代，說不定一氣之下就會找人來查他的帳。而沈曼妮這個女人升職無望，搞不好瘋起來也能要人命，不管是去公司裡面鬧，還是直接去他家找他家黃臉婆對質，他都受不了，身敗名裂彷佛就在眼前。
———
一晃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天，陸陽宅家接到了蕭倩倩這個秘書打來電話。
電話里得蕭倩倩，嘰里呱啦說了好大一通。
大意就是：「老闆，還真被您猜對了，企鵝真把浩方遊戲對戰平台給收購了，猜猜看，花了多少錢？3000萬美元，整整3000萬美元，而且，人家企鵝還接受按現在各自公司市值來計算的股權置換，具體置換到多少，目前還不清楚。」
又是答應股權置換？
不應該啊？
小馬哥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傻子，按理來講，他不應該答應，肯定會想方設法去避免自己手裡公司股份的二次被稀釋。
嗯，這裡面一定有內情。
想到這裡，陸安朝電話裡面道：「倩倩，你去找一下總裁辦的魏總，讓他透過咱們的上層關係去查一下對方的這樁收購案具體情況，越快越好，等會你從總裁辦去了，也先別急著給我回電話，再去一趟你便宜姐夫張曉龍的辦公室，問問他知不知道，他那有門路。但可能要花時間，你就只管問他，然後回來等訊息，到時候兩邊都把訊息匯總了，你再給我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
蕭倩倩那邊已經在臭罵他：「呸呸呸，你姐夫，你才是他姐夫，不對，他才是你姐夫，啊，也不對，我才不要認這個姓張的當姐夫，噁心死了。」
她之前跟張曉龍的表妹談過。
後來分手了。
張曉龍的表妹也不應該張曉龍叫姐夫啊，人家明明是表哥和表妹的關係，就是要叫，也是跟著一起叫表哥，老闆怎麼想的？
蕭倩倩歪著腦袋想半天。
想著想著，她又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扭頭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我呸，表哥也不行，太噁心了。」
旁邊人看過來。
她叉腰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還不趕緊工作你的！」
旁邊人：……？
美女他見過不少，但這麼粗魯，還當眾吐痰的沒見過，太辣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