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追求一個名正言順罷了。
徐明嘴角微微揚起。
看著朱元璋指著自己的手指頭,笑道:「對上司無禮,扣三百。」
這話一出。
也是讓朱元璋氣不打一處來,連忙放下手。
「咱工資一共一千五,咱就是拿手指頭指了你一下,就扣咱三百塊?」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錢的作用,別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錢貌似能夠買很多東西。
之前,他就聽說什麼快遞和網際網路。
好像是能在網際網路上買東西,然後東西就會送到家門口。
他也想攢點錢,看能不能在網際網路上買些東西,然後給妹子賠禮道歉。
「頂撞上司,再扣兩百。」
「徐明,你不要欺人太甚!」
徐明看著朱元璋氣急敗壞的模樣,淡然笑道:「再扣兩百。」
朱元璋:「……」
經過三扣之下,朱元璋徹底沒了脾氣。
不過,他的內心依舊不服氣。
……
與此同時。
存放起居注的案牘庫中,朱允炆漫步在這案牘庫,掃視著按照年份,排列好的史料檔案。
最終,目光停留在了洪武七年的起居注前。
「方孝孺。」
「臣在。」
「如今,朕已經登基稱帝,這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你應該知道朕要做什麼吧?」
方孝孺聞言,心中自是宛若明鏡。
皇帝親臨翰林院,還來檢視起居注,還是洪武七年的起居注。
寓意不言而喻。
「啟稟陛下,陛下登臨帝位,首要之事,當是修太祖實錄。」
修史,是歷朝歷代都必須做的。
哪怕朱元璋再怎麼不喜歡元朝史料,也需要有個過場。
朱允炆頷首點了點頭:「那這修太祖實錄的重任,交給你可好?」
方孝孺聞言,微微一愣。
「微臣遵旨。」
「嗯,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朕的栽培之意。」
「有些東西,既然已經逝去,就不要載入史冊的好。」
說著,朱允炆還點了點洪武七年的起居注。
方孝孺自然是清楚,朱允炆話里的意思。
洪武七年,皇長孫朱雄英出生,太祖皇帝大喜,親自給其取名為朱雄英。
其特殊之處,名字便能體現出來。
「微臣明白。」
關於朱雄英的事情,無非就是其記載少些便是,起居註記錄著皇帝的一言一行。
內容龐雜,修太祖實錄,自然是要篩選一些內容。
那將朱雄英的事跡篩選掉,也是情理之中。
「既明白,那朕明日便會下詔,你便可開始著手修史了。」
方孝孺,可堪大用。
在親自叮囑了方孝孺後,朱允炆這才離開翰林院。
……
第三天。
翰林院便接到了皇帝的詔令。
命方孝孺主編撰太祖實錄。
在接到命令後,方孝孺便開始著手準備修史。
徐稻(徐明)和朱洪(朱元璋)自然也是參與其中。
因為工程龐大,因而,接下來半月的時間裡,基本都是在篩選抄錄。
不過,讓徐明有些意外的是,老朱貌似就像是累不死的牛馬一樣。
忙了十幾天,絲毫看不到朱元璋有乏累的意思。
「我說,你不會感覺到累嗎?」
傍晚,回家的途中,徐明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朱元璋聞言,先是一愣,後開口。
「累?這才哪裡到哪裡?咱還是吳王的時候,不僅每天需要關注各方戰事,做安排。」
「還需要每日處理治下地盤,到了夜裡,咱還熟讀各類史書。」
「這樣的生活,咱都持續幾十年了,就修個史書,抄錄一些史料罷了。」
「這可比咱當皇帝時候差遠了。」
徐明嘴角微微抽搐。
朱元璋不愧為頂級牛馬。
也難怪,老朱能夠從一眾諸侯中脫穎而出,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能有老朱這般毅力和決心,想不成功都難。
而且,貌似老朱的社交能力也很厲害。
在翰林院才呆了半月,就和翰林院裡的其餘史官,都熟悉了。
「小小年紀,這點工作量就敢喊累,朽木不可雕也。」
聽著朱元璋的嘲諷。
徐明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對對對,你這個年紀就應該是拼搏的時候。」
「那明日抄錄任務,你就幫我分擔一半吧。」
沒等朱元璋拒絕。
徐明便堵住了朱元璋的口:「我是上司,你要是不想被扣工資,不想考核不合格的話,還是乖乖聽話吧。」
說完,徐明便疾步離開。
絲毫不給朱元璋拒絕的機會。
這給朱元璋氣的,一腳踹在了一旁的石階上,結果朱元璋便一瘸一拐的回了家裡。
自從有了朱元璋的這個助手。
徐明的工作任務,便輕鬆了不少。
……
翰林院。
距離皇帝病故,已經過去一個半月的時間,太祖實錄也在有條不紊的編撰中。
就在翰林院史官,都在忙著抄錄的時候,突然聽見主殿傳來爭執的聲音。
朱洪(朱元璋)也察覺到了異常,瞥了一眼身旁的工位,他這才發現。
徐明那小子不見了。
於是朝著主殿走去。
此時,翰林院史官都已經圍在了這裡,目光囧囧的望著裡面。
在正殿之中,方孝孺正一臉凝重的望著眼前的徐明。
「徐修撰,我是此次太祖實錄的主修官,哪些史要寫,哪些史不要寫,我說了算。」
徐明冷笑一聲。
「方孝孺,別以為我不知道,皇帝給了你暗示,凡史料記載,皆避開皇長孫朱雄英。」
「史官修史,當據事直書!虧太祖皇帝在世之時,曾誇讚與你,品德端正,當宜用到老。」
「這難道就是品德端正之人,所修的史書嗎?!」
說著,徐明便將那份史料,摔在了地上。
「就你,也配稱為小韓愈?」
這些話也是直戳方孝孺的心窩子。
他怒聲回應道:「徐稻!」
可生氣,他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徐明。
望著這一幕的朱元璋,也是有些愣神。
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幕的徐明,他心裡有些異樣的感覺。
思索良久,方孝孺這才憋出一句話。
「徐稻,你既然知曉本官按陛下的意思所為,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在質疑陛下嗎?」
方孝孺只得搬出朱允炆。
希望這樣能夠壓徐稻一頭。
這話一出,翰林院史官們便議論紛紛。
「看來方孝孺是不知道這徐稻是誰啊?」
「是啊,他可是連太祖皇帝都敢當面硬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