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為了表明，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
還主動加了一條賭注。
「老四要是能當皇帝，咱朱元璋和你姓！」
耿炳文雖老，但其軍事才華，足以和徐達比肩。
當初，耿炳文的父親耿君渡江戰死，他便一眼看中了耿炳文的軍事才能。
並讓其駐守長興，在面對張士誠手下第一大將李伯升的進攻，死守一個月。
最終擊潰。
之後，耿炳文在那裡守了十年，為他擊敗張士誠，立下了大功。
耿炳文位列功臣第一等，足以證明，他在自己心裡的含金量。
讓耿炳文來對付朱棣，在全方位有利的條件下，綽綽有餘。
徐明放聲一笑。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敢耍賴，我就敢讓你考核不合格。」
沒想到朱元璋對自己的判斷，這麼自信。
看來，朱元璋是篤定自己生前的布局，肯定不會出錯。
想來也是，在靖難剛開始的時候，就連朱棣自己都沒有信心，能打贏朝廷。
到了中後期，朱棣甚至都想要和朱允炆議和，一人占據半壁江山。
也幸好妖僧姚廣孝的勸說，才讓朱棣一步步堅持打到了應天府。
這才沒有讓大明江山一分為二。
「咱一言九鼎，豈會說話不算話？」
……
真定。
耿炳文身坐軍中大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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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年齡緣故，導致他體力早已經有些跟不上了。
今年他已經六十五歲了。
本身而言，就算是年輕的時候，他也從未指揮過三十萬大軍。
雖然實際上只有十三萬，可十萬大軍，他也從未為主將指揮過。
通常都是身為副將，協助主將領兵。
若為主將，也基本都是守城主將。
進攻之戰，他經驗缺乏，這讓他心裡也有些苦惱。
可沒辦法，朝廷已經無將可用了。
「李堅。」
駙馬督蔚李堅隨即上前。
「末將在。」
「是。」
……
三日後，中秋夜，雄縣。
城外，在夜色的照耀下，一支精銳部隊悄然而至。
為首的，便是燕王朱棣。
在經過斥候打探訊息過後。
朱棣便得知，耿炳文分兵駐守在了雄縣，莫州，則得知此訊息的時候。
他瞬間，便嗅到了戰機。
「需以速戰取勝。」
朱棣當即決定，在中秋夜，突襲雄縣。
起兵突然，估計朝廷軍隊，大部分都還沒有意識到，戰爭已經打響了。
而這，便是一個機會。
朱棣望著雄縣，守備鬆弛，並直接號全軍，殺入雄縣！
直到黎明之時。
朱棣的甲冑上，已經染了色，血腥味依舊充斥在朱棣的鼻腔之中。
張玉來到朱棣身邊，拱手道：「殿下，此戰我軍損失甚少，繳獲戰馬共計八千匹。」
「全殲楊松部九千餘人。」
得知這個訊息，朱棣眼神中的喜悅，只是一閃而過。
「楊松呢？」
「已被斬殺。」
聞言，朱棣略感覺可惜，如今起事之初，他手下正缺少將領。
若是能夠招降，便儘量招降，若不行，再行處死。
朱棣隨即叮囑道：「我們缺少將領，能俘則俘。」
張玉頷首：「是。」
隨著太陽緩緩升起，燕王旗幟，在城牆上飄蕩。
初戰告捷。
接下來，便是莫州的潘忠了。
潘忠若是知曉雄縣有危，必然會前來支援。
只需要利用好這個時間差，便可在其支援的途中，設下埋伏。
在攻克雄縣後，朱棣當即放出訊息，雄縣遭遇燕軍，並令張玉埋伏在了月漾橋。
事實正如朱棣預料到的那般，潘忠在得知了雄縣有危，便率軍支援。
途中遭遇埋伏，潘忠被俘。
……
耿炳文看著手中的訊息，心中憤然。
「楊松和潘忠這兩個蠢貨。」
沒想到，初戰便被打敗。
雄縣和莫州皆失，最重要的是，還丟失了戰馬，糧草。
讓燕軍兵力再次得到擴張。
緊接著，更壞的訊息傳來。
不知從何處，突然傳言，燕軍即將進攻的訊息。
耿炳文在得知後，便倉促將合兵北岸，倉促之下，導致軍隊轉移無序。
朱棣看準時機。
分兵四路，張玉，朱能，譚淵，馬雲正面進攻，他則親率大軍，突襲。
軍隊頓時亂作一團，因自相踐踏而死者，三萬餘人。
不過，耿炳文雖敗，但十萬主力尚存，並退守在了真定城。
朱棣圍攻三日不克，最終撤軍。
……
訊息傳回南京城。
徐明朝著一旁沉默的朱元璋笑道：「耿炳文兩戰連敗，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啊。」
朱元璋沉默。
無言以對。
沒想到耿炳文居然會輸給老四。
可想了想，朱元璋卻並未感覺到不對勁。
一直以來，耿炳文都做為守將更多，少有主動出擊。
因此戰敗，倒是情理之中。
「只是戰敗兩場罷了，對戰局，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朱元璋自己本身就是頂尖的軍事統帥。
別看耿炳文戰敗了，可其主力保全，損失並沒有太大。
縱觀戰局，絲毫不影響。
相信此戰，耿炳文應該不會輕敵了，穩紮穩打，老四不可能贏的。
就在朱元璋篤定之時。
再次傳來訊息，因耿炳文的戰敗，導致黃子澄進諫，將耿炳文換下。
換成曹國公李景隆統兵。
而這一行為，直接給朱元璋整的有些沉默。
臨陣換帥，是大忌。
況且，耿炳文雖然戰敗。
但是其卻能夠在戰敗之後，迅速收斂潰兵，固守在真定城。
這足以證明，耿炳文的軍事才能是沒有問題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朱允炆居然將其換掉了？
而這時候，徐明卻開口說道：「要不然，我給你放個假？去勸說朱允炆，不要用李景隆？」
「你要是想贏我，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
李景隆，可謂是靖難之戰中的轉折點了。
朱棣能夠發展壯大，全靠李景隆送糧草輜重兵馬。
關鍵是，朱元璋對李景隆的評價還很不錯。
他之前和李文忠做獄友的時候，曾聽說過李景隆的事跡。
談論軍事，李文忠都辯不過李景隆。
朱元璋冷哼一聲。
「小子，依咱看，你就是想讓老四當皇帝，才會讓咱去勸說允炆不要用李景隆。」
「可咱偏偏不如你的願！李景隆是大才，不論是樣貌，亦或者是軍事能力，都和保兒很像。」
對於朱元璋的反應，徐明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