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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朱棣:平安自殺?朱洪……你到底是誰

2026-10-23 08:49:17 作者: 四書之

  朱洪死後。

  在皇宮裡的朱棣突然感覺到有股心悸的感覺。

  目光不自覺的朝著宮外望去。

  恰在這時候。

  紀綱前來。

  在經過允准後,紀綱便來到朱棣面前,拱手稟報導:「陛下,朱洪已死。」

  紀綱本以為,朱棣在知曉朱洪身死的訊息會很高興。

  但此刻,朱棣的臉上卻是異常的平靜。

  就連朱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朱洪死了,本應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殺了一個忤逆不願意臣服的前朝舊臣,進一步鞏固和樹立起了自己的威信。

  這本應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沉吟片刻後,朱棣擺了擺手:「朕知道了。」

  見朱棣情緒沒有太大的變化。

  紀綱隨即詢問道:「陛下,那徐稻和朱文該如何處置?需要問斬嗎?」

  大赦的同時,順便清理一下詔獄。

  當紀綱詢問徐稻和朱文的處置時。

  黃淮緩緩走上前,拱手說道:「陛下,徐稻恐不可殺。」

  「殺了他,對您的名譽有所折損。」

  

  徐稻是洪武朝的舊臣,更是勸諫過太祖皇帝的史官。

  殺他,必然污了朱棣的名聲。

  現在朱棣最想要的,就是兩個字,正統。

  紀綱當即開口回駁道:「可是陛下,若徐稻和朱文不死,才是大患。」

  以徐稻的性格,他要是不死的話。

  必然會阻撓修史,亦或者,修一本「野史」。

  朱棣自然清楚這些。

  在斟酌過後,朱棣便給徐稻和朱文做出了處決:「秋後問斬。」

  建文朝,將在史書里徹底抹去。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將其重新寫入史書,凡是敢這麼做的。

  殺。

  朱棣自然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縱使自己修的史料可信度降低。

  他也不願意,建文二字,出現在史書里。

  他算是看清楚了。

  父皇都未曾馴服的人,自己又豈能將其馴服呢。

  只有殺之,以絕後患了。

  ……

  錦衣衛詔獄裡。

  朱高熾艱難的拖動著朱洪已經冰涼的身體。

  足足過去了三個時辰,紀綱才姍姍來遲。

  望著拖著朱洪屍體往外走的朱高熾,紀綱淡然一笑,訓斥著獄卒。

  「都愣著幹嘛?還不去幫世子?」

  獄卒聞言,從朱高熾的手中接過了朱洪的屍體。

  然後,紀綱就讓獄卒將朱洪的屍體,丟到了錦衣衛詔獄的外面。

  在詔獄裡面,歸他管。

  出了詔獄,自然就不歸他管了。

  反正朱高熾的人也在詔獄外候著,朱高熾想要怎麼對待朱洪屍首。

  也都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朱高熾看著就這麼潦草丟在地上的皇爺爺,對著在牢獄外面候著的張升喊道:「張升!」

  張升連忙帶人走了過來。

  「姐夫。」

  朱高熾緊接著,便指著地上的朱洪說道:「張升,替我把他收殮儀容,然後替我在鳳陽府買一塊墓地,把他厚葬了。」

  明孝陵肯定埋不進去。

  但在皇爺爺的鳳陽老家,買一塊墓地,還是可以做到的。

  張升見狀,便連忙讓人將朱洪的屍體收斂好。

  他早就聽自己姐姐說過了。

  朱洪和燕王妃也關係匪淺,自己姐姐叮囑過,凡是事關朱洪的事情,都需要細心去辦。

  只不過沒想到,朱洪居然死了。

  在目送張升護送朱洪的屍首離開後,朱高熾便徑直去了皇宮。


  ……

  很快,朱高熾來到坤寧宮。

  徐妙雲望著朱高熾的到來,看著朱高熾的神色,徐妙雲清楚。

  想來應該是勸說失敗了。

  「你皇爺爺他,還是不願意服軟嗎?」

  「哎,罷了,我們再想想辦法吧。」

  就在徐妙雲有些愁容的時候。

  朱高熾撲通一聲。

  跪在地上,頭抵著地。

  哽咽道:「娘,我……親手殺了皇爺爺。」

  當聽到這話的徐妙雲,當即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緊接著,朱高熾便將事情的緣由告知給了徐妙雲。

  紀綱下毒,然後藉助自己的手,餵給了朱洪,最終中毒身亡。

  在確切得知了朱洪身死的訊息後,徐妙雲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心情沉重的望著陷入深深自責的朱高熾。

  徐妙雲明白。

  這並不怪朱高熾,紀綱代表的是皇帝的意思。

  就算不是朱高熾餵的飯,朱洪終究難逃一死。

  因為這是朱棣的選擇。

  更讓徐妙雲擔憂的是,母后若知曉這情況,會不會也自尋短見。

  ……

  四天後。

  朱棣正式為徐妙雲舉行了冊封儀式。

  將徐妙雲正式冊封為皇后。

  同時,朱棣也將朱元璋時期定下的,皇后金寶龜紐提升為盤龍紐。

  並在冊封當日,由禮部官員在承天門昭告天下,冊立皇后單獨昭告天下。

  這也足以證明,朱棣對徐妙雲的重視。

  徐妙雲看著手裡的盤龍紐,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母后……

  朱棣看著悶悶不樂的徐妙雲,他清楚緣由,但卻也並未聲張。

  朱洪必殺。

  縱使會讓妙雲傷心,但這也是必須做的事情。

  同時,悶悶不樂的不只有徐妙雲,還有朱高熾。

  自朱洪死後,朱高熾便足不出戶。

  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若非此番冊封儀式,恐怕朱高熾都不會出大門半步。

  冊封儀式結束後,朱棣回了干清宮,徐妙雲回了坤寧宮。

  生活倒是沒有太大改變。

  徐妙雲在返回坤寧宮後,便想要將朱洪身死的訊息告訴給馬皇后。

  可害怕馬皇后無法接受,便一直都沒有說。

  可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當即,徐妙雲便找到了武清兒。

  馬皇后語氣不僅平淡,甚至還有冰冷:「奴婢叩見皇后。」

  徐妙雲心裡一顫。

  冰冷刺骨的聲音。

  「您……都已經知曉了?」

  母后縱使再怎麼善良,可父皇之死,母后自然不可能做到毫無波動。

  對自己抱有敵意,也是正常的。

  徐妙雲愧疚低下頭道:「對不起,媳婦沒能救下父皇。」

  「若是母后……」

  沒等徐妙雲說完話,武清兒直言打斷:「皇后若是沒事,奴婢先行離開了。」

  不得徐妙雲回應。

  武清兒便徑直離開了。

  望著武清兒的離開,徐妙雲心如刀絞。

  自那之後,武清兒便有意無意的躲避著徐妙雲和朱棣。

  ……

  半月後。

  北平府。

  平安再得知了朱洪被捕入獄後,便一直都在關注著朱洪的動態。

  就在上午,他得到了最新的訊息。

  朱洪被紀綱毒殺。

  再得到朱洪身死的訊息後,平安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朱元璋的死,也徹底擊碎了平安的信念。

  夜裡。

  平安看著牆上掛著的太祖畫像。

  靜坐到深夜,而他的身旁,則是擺著一杯酒。

  平安伸手撫摸著太祖皇帝的畫像。

  腦海中回憶著以往的事情。

  回憶著當初,自己父親戰死疆場的時候,朱元璋來到家中看望,並摸著自己的頭。

  將自己收為義子的場景。

  隨即,平安將身旁擺放的一杯酒,直接一飲而盡。

  他釋懷的笑道:「爹,義父,我來陪你們了。」

  話落,平安手裡的酒杯話落在地。

  身體緩緩倒在地上,雙眸緊閉。

  平安自盡於家中。

  ……

  三天後。

  應天府,干清宮。

  朱棣如往常一樣,在宮中處理朝廷政務。

  正商討的時候。

  紀綱突然走進來。

  打斷了議論,這讓朱棣略感不滿。

  詢問道:「何事?」

  紀綱當即跪下回應道:「陛下,北平府傳訊,平安於三日前,自盡在了府中。」

  聞言,朱棣猛地站起身。

  「什麼?!」

  平安自盡了?

  黃淮等人也有些詫異。

  「無緣無故,怎會突然自盡?」

  紀綱搖了搖頭。

  「平安自盡毫無徵兆,平安之子在第二天一早問安的時候,才在其房間發現平安已服毒自盡。」

  「不過,根據訊息來看,平安一直都有在打探朱洪的訊息。」

  「貌似在得到朱洪身亡訊息的當天夜裡,便自盡了。」

  朱棣緊蹙眉頭。

  又是朱洪。

  都已經死了,還搞這麼大的動靜。

  平安是太祖義子,這時候突然身亡,難免會引起建文舊臣的恐慌。

  不過。

  為什麼朱洪死了,平安會自盡?

  這個朱洪到底是什麼人。

  擁有出色的軍事才能,還在短時間內,和皇后,高熾,姚廣孝,平安這些人搞好了關係。

  朱棣實在想不通,朱洪到底是什麼身份。

  既然平安已經死了。

  那朝廷這邊,自然是需要給予表示。

  「通知禮部,讓他們看著辦。」

  對於平安的死。

  他倒是心無波瀾。

  葬禮安排這些事情,讓禮部的人去弄就行了。

  ……

  與此同時。

  燕王府。

  張氏望著整日將自己幽閉在書房的朱高熾。

  也是有些擔憂。

  自從朱洪身死之後。

  朱高熾便整日萎靡不振。

  像是以往,朱高熾每日三餐,都需要吃三碗,才能滿足。

  可自從朱洪死後,朱高熾便食欲不振。

  一天就吃兩餐。

  關鍵是,兩餐也就吃一點點就沒有胃口了。

  短短二十天,朱高熾都已經餓瘦了不少。

  張氏自然也是希望朱高熾能夠減肥,可減肥,不是這麼減的。

  膳食是一個人是否能夠長壽的關鍵。

  在保證吃好的同時,增加運動,才是減肥的關鍵,朱高熾這樣下去。

  身體遲早會受不了的。

  張氏望著朱高熾門口一口未動的飯菜,長嘆一口氣。

  他一時間也沒了法子。

  本想去找皇后來勸導朱高熾。

  可張氏能感覺到,皇后最近幾天,心情也不太好,她自然是不想去給其增添麻煩。


  思來想去,張氏無奈,便只得讓人去請姚廣孝前來。

  說不定,姚廣孝會有勸導的法子。

  姚廣孝得知了朱高熾的情況後,便大致清楚,為什麼朱高熾食慾不佳。

  大機率是因為親手餵食太祖皇帝有毒的飯菜,讓其有些自責。

  在來到燕王府後,張氏便走上前。

  「姚先生,世子爺已經二十多年這般了,我也是不得已,才請您過來開導開導他。」

  姚廣孝頷首點頭。

  「世子妃不必多慮,貧僧會勸導世子的。」

  得到姚廣孝的回應,張氏便頷首點頭,隨即便轉身離開。

  把這裡交給了姚廣孝。

  姚廣孝走進書房,望著沉默寡言的朱高熾,輕聲呢喃道:「世子還在為殺害太祖皇帝的事情自責。」

  朱高熾沉默。

  自責的低著頭。

  「我本因可就避免的。」

  「都怪我,相信了紀綱的話,才害死了皇爺爺。」

  姚廣孝清楚,要是朱高熾過不了這道坎,恐怕要從此消弭沉寂了。

  在思慮再三後。

  姚廣孝並未用大道理勸諫朱高熾。

  只是開口說道:「其實世子不必這般自責,朱洪雖死,可太祖皇帝未必死了。」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還會回來。」

  朱高熾先是一愣。

  後抬頭望著姚廣孝。

  「先生這話何意??」

  緊接著,姚廣孝繼續說道:「世子莫不是忘記了,太祖皇帝之所以能夠復活,成為朱洪。」

  「因在翰林院學士徐明之身。」

  「貧僧查閱過翰林院史官的名冊。」

  「曾出現過兩次,同時出現,兩位共修史書者。」

  「要是貧僧沒有猜錯的話,這其中一人,便是史家之執念的徐明,而另一人,則應該是朱標。」

  「既然朱標能夠復活重來,想必,太祖皇帝因也能夠復活重來。」

  「要是太祖皇帝復活重來,想必也不願意看到世子這般頹廢。」

  「世子應該不會忘記,太祖皇帝對你說的話吧?」

  皇爺爺!還會復活?!

  這番話瞬間便激勵了朱高熾。

  他的眸光一掃頹靡。

  同時,朱高熾自然是不會忘記朱元璋對自己說的話。

  要成為太子。

  想到這裡,朱高熾隨即便渾身幹勁。

  「那姚先生,您可有推斷,皇爺爺下次來會是什麼時候?」

  姚廣孝頷首點頭。

  「要是貧僧沒有記錯的話,洪武二十五年,朱標復活成為朱邦,朱邦因修史被殺後,下一次出現,便是現在的朱文,也就是洪武三十三年。」

  「中間相隔八年。」

  「不過,具體什麼時候,應是只有徐稻知曉。」

  朱高熾略微感覺到惆悵。

  「可……徐稻被關押在詔獄裡,我想見他,恐怕是不易。」

  徐稻是逆臣,不僅不修史,還妄圖在史書里,記載朱棣是逆賊。

  他不太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觸碰朱棣的逆鱗。

  對此,姚廣孝解釋道:「這點,世子倒是不用擔心,徐稻死後,其復活的時間會更快。」

  畢竟,朱元璋殺了幾十個史官,足以證明,徐明就算是死了,也能在短時間內復活。

  並以新的身份,重新出現在皇帝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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