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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徐明:這建文實錄我修定了!朱元璋來了也改不了!我說的!

2026-10-23 08:49:26 作者: 四書之

  朱高煦心中怒火如滔,腰間配的皇帝御賜寶劍瞬間拔出。

  寒光乍現。

  「鄧冥!既然你不怕死,那老子就送你一程?!」

  說著,朱高煦便要掙脫紀綱的阻攔,欲要進牢房之中,將鄧冥頭顱砍下。

  但因有牢門阻攔,朱高煦只得向紀綱討要鑰匙。

  「鑰匙!」

  紀綱蹙眉,並未將鑰匙交出來,而是語重心長的勸說道:「王爺,案子還沒查,鄧冥還不能死。」

  可朱高煦性格本就衝動魯莽。

  他可不管案子查沒查。

  現在,他只要鄧冥死!

  見紀綱阻攔自己,朱高煦怒道:「紀綱,別讓老子再說第二遍,把牢房給我開啟!」

  「否則,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縱使紀綱是朱棣寵信的臣子。

  可朱高煦是朱棣喜歡的兒子。

  就算朱高煦今天砍了紀綱,他頂天受到的處罰,也不過是被削減俸祿。

  他是皇子,而且還是靖難有功,幾次拯救自己父親性命的皇子。

  身份本就是保命符,加上功勞,更是讓他能夠在永樂朝無所忌憚。

  紀綱隨即便將鑰匙拿了出來。

  朱高煦一把搶過鑰匙,欲要開門的時候。

  紀綱說道:「王爺若是不想讓陛下失望的話,儘管開啟這扇牢門,將鄧冥處死。」

  聽到這句話的朱高煦愣在原地。

  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紀綱自然是清楚,朱高煦最想要什麼,畢竟朱高煦想什麼,都是寫在臉上。

  可沉默片刻後,朱高煦還是開啟了牢門。

  「失望?從他立老大為太子的那一刻起,我就不需要他的認可了!」

  朱棣已經不太能夠壓得住朱高煦了。

  在他看來,他就是殺了鄧冥又如何?

  有本事,你就處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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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不當太子,這王爺的人生也是無趣。

  見朱高煦踏進牢房的那一刻。

  紀綱繼續說道:「那皇后呢?難道王爺想要讓皇后也對您失望嗎?」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朱高煦愣在了原地。

  決絕消散,轉而是猶豫神色。

  母后。

  「若是讓皇后知曉,您因怒殺人,恐怕,她會很失望吧。」

  「皇后本就在病體之中,若是得知王爺這般胡來,未必病情不會加重。」

  朱高煦腦海中浮現著自己母親的身影。

  他咬著牙,望著鄧冥。

  縱使心中怒火滔天,卻也終究強行壓了下去。

  這一幕,倒是讓鄧冥【徐明】略微感覺到有些意外。

  看來徐皇后在朱高煦心裡的地位,要比朱棣更高。

  不過現在想想。

  貌似,史書里,在徐皇后還在世的時候,朱高煦確實沒有什麼太過於出閣的舉動。

  像是陷害和污衊朱高熾,都是徐妙雲死之後的事情。

  徐妙雲還活著,朱高煦不敢明目張胆的爭儲。

  徐妙雲死後,棺槨在南京停放了六年,直到北京的皇陵修繕好後。

  才由朱高煦親自護送徐妙雲的棺槨去北京安葬。

  這次陷害黃淮和解縉,估計也是因為,徐皇后病重,沒空管這些事情。

  才有膽量試探。

  而且,貌似還是有紀綱攛掇的情況下,朱高煦才敢稍微試探試探。

  最終,朱高煦手持寶劍,退出了牢房。

  「饒你一命!」

  說著朱高煦便憤然的離開了錦衣衛詔獄。

  朱高煦走後。

  紀綱便負著主審鄧冥和衛文。

  知曉恐嚇沒用,紀綱便直接帶著二人前往了刑訊室。


  洪武朝的刑具都已經回爐重造,銷毀了。

  好在,這些刑具都有記載,想要復刻還是很輕鬆的。

  「我再問一遍,你背後的幕後指使,到底是誰。」

  「乖乖交代,我或許還能給個痛快。」

  「否則……」

  只見這時候,一旁的錦衣衛提著兩桶熱水來到紀綱身旁。

  「大人,熱水已經燒好了。」

  紀綱頷首點頭:「看到了沒有,若是再不交代,這沸水,可就要淋在你們身體上了。」

  鄧冥笑了笑。

  「紀綱,你這刑太小兒科了。」

  望著無所忌憚的鄧冥,紀綱也是體會到自己威嚴被無視的感覺。

  試問文武百官,誰不畏懼錦衣衛三個字。

  不過紀綱想到,或許是因為鄧冥和衛文年輕的緣故,不知曉錦衣衛的厲害,倒也正常。

  「既然如此,那便澆!」

  因為剛開始的時候。

  為了不把人直接燙死,剛開始的溫度是沒有那麼高的。

  溫度都是逐漸上升,直到水能夠被燒到的最高溫度。

  很快,滾燙的熱水澆灌下來。

  鄧冥和衛文的皮膚被燙的鮮紅。

  但二人都是面無表情。

  看著面無表情的二人,紀綱有些茫然。

  奇怪,這兩人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難道是溫度太低了?

  紀綱伸手摸了一下,然後便收了回來,溫度不算很高,但也不算低。

  是屬於很燙,但燙不死的程度。

  要知道,手腳能夠接受的溫度,是要遠遠大於聖體能夠接受的溫度的。

  鄧冥淡然一笑:「紀綱,溫度不夠熱的,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紀綱冷冷的盯著鄧冥。

  「你就嘴硬,你看看你的皮膚,燙的鮮紅,我倒想看看,你們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加水!」

  鄧冥淡然的望著這一幕。

  說實話,紀綱的手段要比前兩任錦衣衛指揮使差點。

  洪武朝最為常用的兩種刑法,一種是疼痛和視覺衝擊力拉滿的剝皮實草。

  這種通常為死刑。

  一種則是折磨拉滿的貼加官,也就是窒息而亡,一張又一張的薄紙緊貼鼻口。

  這種則是審訊的刑法。

  相較於這兩種酷刑而言,梳洗之刑,還是稍遜一籌。

  但對於文武百官而言,不論是哪種,都是能把他們嚇尿的酷刑。

  隨著熱水一遍又一遍的澆灌在鄧冥和衛文身上,皮膚鮮紅色,逐漸轉為深紅色。

  皮膚也在熱水中,變得越來越敏感。

  要是溫度再加下去,就會形成大面積燙傷了,那時候弄不好,會死人的。

  這時候獄卒朝著紀綱詢問道:「大人,還要加溫嗎?」

  看著獄卒提來的熱水,紀綱一腳踹翻。

  「加你老母!」

  獄卒一愣。

  「這不好吧?」

  紀綱則是沒心情里會獄卒,他既憤怒,又有些無奈的望著鄧冥和衛文。

  這倆人是沒知覺嗎?

  澆熱水已經澆了六遍了,倆人全身都是水泡和紅腫。

  要是正常人,三遍就交代了,甚至還能污衊倆人。

  老子就不信,你們什麼都不怕。

  洪武朝留下來的酷刑多著呢,我們等著瞧!

  「澆冷水!別讓他們死了。」

  說完,紀綱便憤然離去。

  等二人冷卻之後,獄卒便將渾身紅腫,且長了水泡的二人丟回了牢房裡。

  隔壁牢房,黃淮和解縉望著這一幕,都沉默了。

  他們都聽說過錦衣衛的酷刑。

  但,這是第一次見。

  渾身紅腫,且長了水泡,十分噁心的同時,讓他們渾身都有點感同身受。

  更讓黃淮,解縉二人沉默的是,二人被行刑後,居然沒有一聲吶喊,甚至連喊疼都沒有。

  黃淮長嘆一聲,詢問道:「你們沒事吧。」

  鄧冥瞥了一眼黃淮。

  這看著像是沒事的模樣嗎?

  雖然確實沒啥大事,感覺不到痛。

  「這點酷刑,不算什麼。」

  這句話,一時間給黃淮都整沉默了。

  是不是還得誇你一句厲害?不過確實厲害,都被燙成豬了,一聲不吭。

  「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才能支撐你們這般承受酷刑。」

  現在黃淮算是明白。

  為什麼洪武朝的修史案,一直都沒有查出牽連者。

  利益根本無法支撐一個人,承受這樣的酷刑,還能為別人付出。

  就算是家人,都難以做到。

  鄧冥靠在牆壁上,望著一旁閉目休息的衛文笑道:「要說厲害,還是衛文比較厲害。」

  自己承受酷刑,都是有系統。

  朱標就不一樣了。

  他是真的為了勸朱元璋,承受了剝皮實草之痛的狠人。

  正常人承受之後,恐怕一輩子就毀了,正所謂童年陰影需要一輩子來自愈。

  酷刑陰影,未必不是。

  但是朱標能夠恢復,足以證明朱標確實是個狠人。

  黃淮嘴角微微抽搐。

  這是比誰比較厲害的事情嗎?

  「運氣好罷了。」

  衛文回應道。

  剝皮實草之痛,歷歷在目,他到現在都還有些陰影。

  好在只要是在修史期間,自己的一些負面情緒,能夠暫時被遮蔽掉。

  ……

  翌日。

  一早,黃淮便聽到隔壁傳來動靜。

  睜眼一看,鄧冥和衛文又被紀綱給架出去了,一大早就開始受刑。

  黃淮心情沉重。

  很快,紀綱將二人重新帶到了刑訊室。

  鄧冥還打著哈欠,忽然發現,眼前多了一個身穿朝服的人。

  「紀綱,都說你們錦衣衛的酷刑,讓人聞風喪膽,依我看,也不怎麼樣啊。」

  紀綱冷聲道:「陳瑛,少在那裡說風涼話,你來這裡幹什麼?」

  居然是左都御史陳瑛,鄧冥略感意外。

  永樂朝兩大酷吏聚齊了。

  陳瑛,紀綱。

  都不是善茬。

  朱棣雖然不承認自己是篡位,但朱棣是確確實實學到了朱元璋的那句話。

  亂世用重典。

  從某種意義上,朱棣確實是重新建立一個國家,就像是東漢和西漢一樣。

  朱棣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開國皇帝,因而,陳瑛和紀綱便成為了朱棣用重典的典範。

  基本上,朝中官員都是被這倆人弄死的。

  陳瑛淡然一笑:「陛下讓我來看看,鄧冥和衛文交代了沒有。」

  「看樣子,是還沒交代啊。」

  「紀指揮使,要不要讓我來?」

  紀綱輕蔑一笑。

  「就你?你要是能讓鄧冥和衛文開口,那我紀綱跪下叫你爹都沒問題。」

  陳瑛見狀,也來了興趣。

  收個錦衣衛指揮使當義子,也行。

  隨即,陳瑛便成為了主刑官。

  鄧冥望著這一幕,這紀綱,沒把自己當人啊,既然這麼想當兒子。

  那不得成全一下。

  陳瑛隨即說道:「在洪武朝,有個刑,叫貼加官,說的便是用紙沾水,然後一張一張貼在口鼻處,使其陷入一種窒息的感覺。」

  等陳瑛剛說完,鄧冥就開口道:「我交代!」


  這一幕。

  讓陳瑛和紀綱都愣住了。

  緊接著,陳瑛便大笑道:「哈哈哈,紀指揮使,看來你的能力,需要讓陛下好好審視審視了。」

  「哦對了,剛剛紀指揮使說,只要鄧冥開口交代,你就叫我爹,現在可以叫了。」

  紀綱被氣的兩眼瞪大。

  他怒視著鄧冥,怒吼道:「鄧冥!你他娘的再耍我!!!」

  鄧冥笑道:「我最怕貼加官了,所以我交代,怎麼了?」

  最終。

  紀綱十分屈辱的朝著陳瑛下跪,並支支吾吾的喊道:「爹。」

  陳瑛和紀綱是同一級別。

  而且,陳瑛是負責彈劾,紀綱是負責抓捕的。

  要是得罪了陳瑛,那陳瑛是有權彈劾紀綱的。

  相反,紀綱是無權彈劾陳瑛的。

  陳瑛聽到這一聲爹,頓感心情愉悅。

  紀綱冷著臉:「好了,說吧,你的幕後指使人是誰。」

  奶奶的,等你交代了,非得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

  鄧冥聞言,皺了皺眉。

  「交代什麼?」

  陳瑛的笑容逐漸僵硬。

  紀綱的臉色,更是冷的和冰塊一樣。

  顯然,他們被鄧冥給耍了。

  「鄧冥,你就不怕貼加官嗎?」

  鄧冥眼睛一眯,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身為史官,我連剝皮實草都不怕,又怎麼會怕貼加官呢。」

  陳瑛冷聲道:「把他放平!」

  隨著一張張的濕紙貼在鄧冥口鼻處。

  每次再鄧冥要窒息而死的時候,陳瑛便戳一個洞。

  反覆如此。

  本以為幾分鐘,鄧冥就會交代。

  但鄧冥差點幾次窒息而死,都沒有交代一個字。

  陳瑛最終也無計可施。

  只得換紀綱來行刑。

  拔牙,拔手指甲,夾斷手指這些統統用上,然鄧冥愣是一聲不吭。

  行刑幾天無果後。

  紀綱只得將情況上報。

  干清宮,朱棣聽著紀綱的匯報,倒是有些詫異,放下手裡的奏疏。

  詢問道:「還沒有招供?」

  「是,不至死的刑都用過了,一字未言。」

  朱棣沉吟。

  這種情況倒是十分罕見,錦衣衛的酷刑,就算是無辜的,都能冤枉幾個人出來。

  像這種一言未發的,還是自他登基以來,第一次遇到。

  紀綱隨即詢問道:「陛下,想要從他們口中,恐怕難以得到訊息。」

  「是否要審訊黃淮和解縉二人?」

  朱棣的眼神瞬間寒了下來,瞥了一眼紀綱。

  紀綱身子一僵,緩緩低著頭。

  這是在警告自己。

  隨即,朱棣思緒過後,詢問道:「鄧冥在審訊期間,可有說什麼話?」

  紀綱連忙回應。

  「有。」

  「鄧冥曾說,刀斧可斷史官頸,筆墨難改汗青真,這建文實錄,他修定了,太祖皇帝來了也改不了,他說的。」

  朱棣冷笑一聲。

  倒是猖狂。

  而後,朱棣便拿過了紀綱手裡的名冊。

  並在鄧冥和衛文的名字上,花了一個X。

  「太祖皇帝改不了,朕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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