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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二次北伐,鬧掰的父子倆

2026-10-23 08:49:55 作者: 四書之

  上次出征也是。

  朱高熾監國期間,屁事沒有,結果他北伐歸來,就不斷冒出來。

  殺都殺不絕。

  朱棣沉吟片刻,說道:「你說有沒有可能,從洪武三十五年開始,這些翰林院的史官,都是太子指使的?」

  夏元吉清楚朱棣的猜忌之心。

  身為皇帝,需要有時刻警惕的心,這是必然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回稟陛下,太子雖監國,可就算翰林院的史官請修建文實錄,也無權決定。」

  「這些史官,雖是逆臣,卻也明白一些道理。」

  「他們也清楚,永樂一朝的皇帝是陛下,只有您才能決定一切。」

  朱高熾沒有修建文實錄的權力。

  肯定不找朱高熾。

  這句話,讓朱棣心裡很是受用。

  

  也是,自己才是皇帝,才有權決定,修不修建文實錄。

  找太子沒用,自然就不冒出來。

  朱棣輕笑一聲:「你說話還是那麼中聽。」

  簡單幾句話,便打消了朱棣對朱高熾的猜忌。

  隨著時間推移。

  朱棣也逐漸確定。

  只要自己不在應天府,翰林院貌似就不會出現史官嚷嚷著修史。

  雖很奇怪,卻也是件好事。

  他不用受氣。

  ……

  永樂十一年,十月。

  距離朝廷大軍出發,只有四個月的時間。

  北平府。

  深夜,朱高煦宿醉在軍營里,一旁則是趙王朱高燧陪其同飲。

  朱高煦身上滿是頹廢之氣。

  「二哥,要我說,爹實在是有點太偏心了。」

  「你的能力,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可他偏偏就是讓朱瞻基那個毛頭小子,擔任先鋒官。」

  「把你的位置給擠掉了。」

  「還讓你給那小子當副將?這不是鬧呢?」

  朱高煦苦澀一笑。

  回想當年,從朱棣起兵的時候起,凡是他在場,都會擔任先鋒官的職位。

  為了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他哪次不是全勝敵軍?領著精銳之師,為朱棣衝鋒陷陣,沒有退縮半步。

  現如今。

  他的位置,居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給擠占了。

  甚至,他還要給朱瞻基當副將。

  想到這裡,朱高煦便給自己倒滿了酒,然後一飲而盡。

  「二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別告訴我,這個啞巴虧你就這樣吃了!?!」

  朱高燧此時滿身酒氣的靠在朱高煦的肩膀上,朱高煦瞥了一眼,將朱高燧給推開。

  冷哼一聲道:「明天,我就去問問爹,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

  翌日。

  等朱高煦酒醉清醒,已經是下午了,在清醒後的第一件事。

  他便直接來到了朱棣的軍營里。

  因為朱高煦是漢王,而且有跟隨朱棣征戰多年的履歷,是可以不經過稟報,便進入朱棣營帳的。

  朱棣看著闖進來的朱高煦,眉頭一簇。

  「喝酒了?」

  一身酒味,隔著五步,都能聞到。

  朱高煦瞥了一眼朱棣身邊的朱瞻基,質問道:「爹!我到底哪點做錯了?您要撤掉我的先鋒官職位?!」

  朱高煦的質問聲十分響亮。

  軍帳內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朱瞻基又憑什麼當先鋒官?!爹,我不服!」

  朱棣眉目冷峻,緩緩站起身。

  雙手叉腰,面對朱高煦的質問,冷冷地說道:「你在質問朕的決策?」

  朱高煦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爹,我……」

  沒等朱高煦解釋,便被朱棣怒斥一聲:「住嘴!」

  「喝了點馬尿,就敢在朕的營帳里胡言亂語!」

  說著,朱棣便長嘆一口氣。

  「朕真是給你好臉色了。」

  「自己去監軍那裡,令三十軍棍。」

  朱高煦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質問,為什麼朱瞻基能擔任先鋒官,就要令三十軍棍?

  看到朱高煦的情緒低落。

  朱棣知道,其實朱高煦有不滿的情緒是對的,但是,這次北伐,他也想要歷練歷練朱瞻基。

  而先鋒官這個位置,是能夠直面戰場的位置,也是最能鍛鍊人的地方。

  一直以來,這個職位都是朱高煦,所以只能委屈朱高煦了。

  朱高煦躊躇片刻,他在等,等朱棣解釋,哪怕是忽悠自己的話也好。

  可等了良久,朱棣都沒有安慰自己。

  只是沉默的望著自己。

  就在這時,朱棣的聲音響起。

  朱高煦頓時眼含希望的抬頭,可結果,朱棣並沒有說出任何解釋的話。

  只是一句冰冷冷的。

  「怎麼?還要讓朕派人把你架出去嗎?」

  這句話,讓朱高煦微微一愣,眼裡的希望,轉為了失望。

  他心裡宛若刀絞。

  朱棣的每一句話,都在說。

  朱棣已經……不需要他了。

  頓時,一股酸楚湧上心頭,最終,只得落寞的轉身離開了軍中大營。

  ……

  翌日。

  朱高煦便陳奏,想要返回南京,不再參與北伐。

  卻被朱棣駁回。

  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朱高煦都是以想要返回南京為由。

  希望自己父親能夠回心轉意。

  讓他重新擔任先鋒官的位置。

  可朱棣心意已決。

  朱瞻基便是此次北伐的先鋒官,無可更改。

  見此情景。

  朱高煦最終心灰意冷。

  親自找到了朱棣。

  「爹。」

  朱棣抬手,示意夏元吉,楊士奇暫時先閉嘴。

  目光灼灼的望著朱高煦,眼神里,滿是失望之色。

  「你還想走?」

  朱棣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朱高煦是悍將,少了朱高煦,那自己北伐便少了些許底氣。

  這些年來,凡是自己出征,朱高煦都跟在身邊,少了朱高煦他心裡還是有些不習慣。

  其實朱棣也清楚,朱高煦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但,朱瞻基既然被自己冊封為皇太孫。

  那就意味著,朱瞻基就是未來的儲君。

  朱高熾的能力,毋庸置疑。

  無論是軍事能力,還是處理朝政的能力,都是合格的。

  朱瞻基處理朝政的能力,可以讓朱高熾和群臣教導,但教導朱瞻基軍事能力的機會,不多了。

  要是以前。

  他可能會服軟,但這一次,他選擇朱瞻基。

  讓朱高煦成為朱瞻基的副將,其實也是想要讓朱高煦教導朱瞻基。

  要是能緩和緩和朱高煦和朱瞻基的關係,那更好。

  可顯然,事情已經偏離了他預想的方向。

  朱高煦沉默片刻,頷首點頭:「望父皇允准。」

  看著去意已決的朱高煦。

  朱棣心情複雜。

  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否決。

  只是含糊其詞道。

  「天氣寒冷,你和隨行人員出行不便,還是等開春再說吧。」

  朱高煦雖然心灰意冷。


  但朱棣說的有道理,朱高煦便應允了下來。

  ……

  永樂十二年,正月。

  朱高煦雖然暫時留下來,卻再也沒有去過軍營中,一直在北平城中。

  等開春之後。

  朱高煦便再次找到了朱棣。

  而朱棣也明白朱高煦的意思,便開口說道:「我打算到秋天的時候,再遣你回京。」

  聞言,朱高煦卻並沒有應允。

  只是以沉默應對。

  顯然,這招已經不能糊弄朱高煦了。

  朱棣也清楚,再這樣阻攔,也沒有意義了。

  就算自己不准朱高煦回去,已經開春,朱高煦也可以自己回去。

  朱高煦的性格,他很清楚。

  於是,朱棣便下旨道:「讓欽天監,選定一個吉日,遣漢王回京。」

  朱棣望著朱高煦,語氣平靜:「你要是執意要走的話,瞻壑那孩子就留在我身邊侍奉吧。」

  朱棣的本心還是不想讓朱高煦走的。

  但朱高煦的脾氣和自己一樣,倔的很。

  自己不撤了朱瞻基的先鋒官職位,朱高煦是不會回心轉意的。

  朱棣也不想讓父子之間的感情,鬧的太僵。

  既然朱高煦決心走,那留漢王世子在身邊,倒是沒差。

  只不過,讓朱棣沒想到的是,朱高煦毅然決然地拒絕了:「我想帶他一起回去,完成學業,您身邊有皇太孫侍奉,瞻壑那小子毛手毛腳的,恐怕會讓您心煩。」

  朱棣沉默。

  而後,朱高煦便叩首三拜。

  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轉身離去。

  ……

  幾天後。

  朱高煦來辭別。

  朱棣看著手裡禮部尚書呂震的奏疏,沉默良久。

  呂震也有些汗顏。

  這到底是讓送還是不讓送啊?

  朱高煦是王爺,按照禮法來說,各部門是需要派遣一些人去送送朱高煦的。

  但是,朱棣一直沒有批覆。

  就這麼呆坐在軍中營帳里。

  北平城門口。

  朱高煦則是早已經準備就緒,不需要等官員來送,便能離開了。

  可朱高煦騎馬駐足在城門口,目光一直盯著城內,眼神里透著一股希望。

  希望那輛龍攆能夠出現。

  要是龍攆出現,那他說不定,會心軟選擇留下來。

  可直到傍晚,朱高煦都沒等待一個來送自己的人。

  朱瞻壑望著這一幕,詢問道:「父王,我們不走了嗎?」

  朱瞻壑能夠看出來,老爹就是爭一口氣,其實內心還是不想走的。

  最終,朱高煦勒住著韁繩,調轉馬頭。

  心一狠,喝道:「啟程!」

  爹,保重。

  朱高煦最終選擇離開北平,返回南京。

  ……

  軍中大營。

  很快,便有士卒前來稟報。

  「陛下,漢王已經離開了。」

  朱棣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嗯。」

  一旁的朱瞻基望著這一幕,也是安慰道:「皇爺爺,二叔走了,還有孫兒陪著您。」

  聽著這話,朱棣心情卻是異常複雜。

  他知曉朱高煦和朱瞻基之間有矛盾。

  只是沒想到,矛盾貌似已經很大了。

  朱棣看著朱瞻基,心裡產生了一絲擔憂。

  若是朱瞻基登基,真的能夠容得下老二嗎?

  朱高熾他倒是放心,二人雖吵鬧,也有爭執,可最終還是親兄弟。

  在靖難前,兩人的關係還是很好的。

  靖難後,關係便開始惡化。


  妙雲去世後,關係進一步惡化,但終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高熾仁厚,肯定不會對朱高煦下殺手的。

  可朱瞻基呢?

  朱瞻基的記憶里,恐怕就只有經常欺負自己老爹的二叔,沒有一絲的好感。

  於是,朱棣便開口詢問道:「瞻基,要是有一天你當了皇帝。」

  「你會不會殺了你二叔?」

  這句話給朱瞻基嚇的一激靈。

  連忙回應:「孫兒雖然和二叔有不合,但我們始終是一家人。」

  聽著這句話,朱棣略顯沉默。

  緩緩站起身,然後蹲下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瞻基,爺爺希望你能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手裡,不能沾朱家人的血。」

  朱棣眸光炯炯的盯著朱瞻基。

  「孫兒謹記於心。」

  「光嘴上說,我不信,你發誓。」

  朱瞻基當即發誓:「若是日後,我朱瞻基日後手上沾了朱家人的血,孫兒便不得好死。」

  得到這句話,朱棣內心才稍安一些。

  隨即起身,便離開了軍營。

  ……

  朱高煦離開後不久。

  朱棣便領兵,親征漠北。

  雖然少了個朱高煦,心裡有些不得勁,但仗還得照打不誤。

  朱棣很快便得知,瓦剌部首領馬哈木等人,盤踞在忽蘭忽失溫。

  隨即,大軍一路暢通無阻,直抵忽蘭忽失溫。

  而很快,朱棣也明白了馬哈木的意圖。

  想要藉助忽蘭忽失溫的多山地地形,來隱藏埋伏騎兵。

  對此,朱棣倒是並不畏懼。

  「阿魯台呢?兵馬還沒有到嗎?」

  安遠侯柳升拱手道:「陛下,阿魯台一直盤踞在我軍返回的路上,並未進兵。」

  朱棣眸光一寒。

  養不熟的狗。

  看來,這次便是大明和瓦剌部的1V1單挑賽了,要是出現意外的話。

  要是打輸了的話,阿魯台必然會背後捅刀,到時候就是大明一打二了。

  很快,大明軍隊便抵達了忽蘭忽失溫。

  並和馬哈木等人展開對峙。

  雖然背後有阿魯台威脅他們的返迴路線,但是朱棣並未慌張。

  而是派兵挑釁馬哈木。

  明軍最大的依仗,便是神機營。

  很快,瓦剌部便按捺不住,騎兵如潮水般,從山坡上涌下來。

  朱棣望著這一幕,嘴角上揚:「終於來了。」

  就在騎兵衝殺到陣前的時候,瓦剌部士兵這才發現,擺在最前頭的是手持火銃的神機營。

  頓時,火藥聲四起。

  首戰告捷。

  安遠侯柳升連忙來到軍中大營:「陛下!首戰告捷!」

  朱棣淡然一笑,下意識地說道:「讓漢王領兵追擊。」

  話音剛落,張輔突然闖進營帳。

  稟報導:「陛下不好了!太孫親自領兵,追擊瓦剌去了!」

  聽著這話,朱棣心中一驚。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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