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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朱棣:有什麼意義?我做的再好!我爹也不會認可我!

2026-10-23 08:50:07 作者: 四書之

  恰好,姚繼尋來的太醫尚未離開。

  朱棣突然昏倒,太醫們便連忙上前診脈。

  這時,朱瞻基也看到了朱棣手裡拿著的幾張信件。

  朱瞻基撿起這幾張信件。

  本想看一眼,可在思索過後,朱瞻基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自己之所以能深得皇爺爺喜歡。

  除了皇爺爺本身就喜歡琴棋書畫這些東西,而自己會外,更重要的,是母后教導他的那份懂分寸的心。

  他已經在上次北伐中,消耗了一次皇爺爺的好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皇爺爺的好感了。

  於是,朱瞻基便將其收起來,雖瞥了一眼。

  但並未仔細看裡面的內容。

  朱棣昏厥後。

  太醫們的診斷,很快便出了結果。

  太醫們走出房間,朱瞻基和朱高燧便連忙圍了上來。

  「陳太醫,皇爺爺他怎麼樣了?」

  為首的陳太醫輕舒一口氣。

  解釋道:「王爺和太孫稍安勿躁,陛下並無大礙。」

  「只是,被悲傷到極致,內心一時無法承受,這才暈厥了。」

  「情緒之變,草藥難解,待陛下甦醒之後,太孫好生安慰陛下,不可情緒過激。」

  「陛下也上了年紀,經不起情緒過激。」

  聞言,朱瞻基這才放下心來。

  一旁的朱高燧見朱棣無礙,便也離開了壽慶寺。

  這裡有朱瞻基在,反正他是要回家睡覺去了。

  畢竟,姚廣孝剛死,他可不想今夜和一個死人共處一地。

  朱瞻基隨即來到屋內,守在朱棣的身邊。

  深夜,朱瞻基守的有些打瞌睡的時候。

  突然,朱棣有了反應。

  嘴裡在呢喃著什麼,同時,手和身體都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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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瞬間明白,皇爺爺應該是做噩夢了。

  於是連忙握著朱棣的手,開口安慰道:「皇爺爺,孫兒在這裡。」

  可朱瞻基的存在,並不能讓朱棣的噩夢停息。

  這時,朱瞻基感覺到朱棣的手在冒汗,額頭也開始冒冷汗。

  朱瞻基見此情景,連忙讓人去燒熱水,然後端來溫水,給朱棣擦拭額頭。

  反覆幾次後,朱棣的情況明顯稍微好了些,不再冒汗。

  可朱瞻基卻發現,朱棣雖沒有冒冷汗,但眼角卻開始流淚了。

  皇爺爺,對姚先生的感情,這般深厚嗎?

  ……

  晨光擦著窗沿,照耀在朱瞻基的臉龐上。

  感受到刺眼的陽光,朱瞻基睜開眼,這才發現已經到早晨了。

  這時,朱瞻基突然察覺。

  朱棣已經不在床上了。

  朱瞻基心裡一顫,不會又出什麼意外了吧?連忙在寺廟內尋找。

  好在,尋找了一圈,朱瞻基在寺廟的樓閣上,找到了朱棣。

  朱棣就這麼坐著。

  靜靜的望著辰時的太陽。

  朱瞻基緩緩走到朱棣身邊,輕聲道:「皇爺爺,您的頭髮……」

  一夜之間,朱棣的頭髮全部變白,以前是烏黑秀髮里有些許白髮。

  現在是白髮叢中,找不到一根黑髮。

  朱棣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沐浴著陽光。

  雖然朱棣略顯憔悴,但從肉眼來看,應是無大礙了。

  於是,朱瞻基邊雙手呈遞,昨日拾取的信件:「皇爺爺,這是您昨日手中握著的信件。」

  聞言,朱棣才有了些許動作。

  接過信件後,朱棣聲音略顯沉悶道:「你……看了?」

  朱瞻基連忙搖頭。

  「沒有皇爺爺的准許,孫兒不敢擅自檢視。」

  朱棣聞聲,站起身,看著手裡的信件。


  開口道:「去取盆火來。」

  朱瞻基連忙按照朱棣的意思去辦。

  取來了火盆。

  緊接著,朱棣就將信件,直接丟在了火盆之中,短短數息間,便被直接焚為了灰燼。

  望著這一幕的朱瞻基,不自覺地吞咽口水,他總感覺朱棣變了。

  卻又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變了。

  「皇爺爺,您沒事吧?」

  朱棣輕笑一聲,笑道:「朕能有什麼事情?朕沒事。」

  「姚廣孝的喪事,確定了嗎?」

  朱瞻基回應:「皇爺爺沒有做決策,暫時還未下葬。」

  「嗯,傳朕旨意給禮部,以僧人禮制安葬姚廣孝,輟朝兩日,追贈他為推誠輔國協謀宣力文臣、特進榮祿大夫、上柱國、榮國公,賜諡恭靖。」

  「朕會親自為他撰寫神道碑銘。」

  一切都顯得並無異常。

  朱瞻基總感覺怪怪的,昨天還因為姚廣孝而悲痛欲絕暈厥,甚至做了噩夢。

  可今日,怎麼就突然像個沒事人一樣?還有那滿頭白髮,總感覺有異樣。

  不過,朱瞻基也沒多想,或許昨晚夢裡哭過就好了。

  剛開始兩天。

  不論是朱瞻基,亦或者是夏元吉,呂震等人都並未感覺到朱棣的異常。

  輟朝,自然就是不處理朝政。

  倒也能夠理解。

  可來到第三日,姚廣孝已經下葬,碑文朱棣也親自撰寫了,後事基本落定。

  按理來說。

  今日就該恢復朝政,需要開始處理國事、軍報這些了。

  但,夏元吉,呂震等官員早已經在燕王府等候朱棣,可直到正午。

  都未見朱棣身影。

  「夏尚書,這是什麼情況?陛下不是說輟朝兩日嗎?難道是我等記錯了時間?還是說太孫傳錯了時間?」

  夏元吉眉頭微蹙。

  夏元吉是朱棣最親近的近臣,也是朱棣最信任的人,所以朱棣沒來,官員首先詢問的便是夏元吉。

  可夏元吉也不清楚,朱棣是何原因。

  看著議論紛紛的官員,夏元吉朝著內閣成員楊榮,金幼孜等人望去。

  楊榮,金幼孜也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朱棣去了哪裡。

  見狀,夏元吉便安撫官員道:「諸位稍安勿躁,待我去問問太孫情況。」

  身為皇太孫,朱瞻基是住在燕王府內的,夏元吉隨即便動身,來到了朱瞻基的住所。

  朱瞻基這幾天忙於姚廣孝的葬禮,尚在屋內休息,當得知夏元吉來了。

  連衣服都沒穿,來到屋外。

  「夏尚書來此,所謂何事?」

  夏元吉躬身行禮:「敢問太孫,姚先生葬禮,可是輟朝兩日?」

  朱瞻基打了個哈欠。

  「是,怎麼了?這是皇爺爺親口說的。」

  夏元吉略顯沉默。

  「那這就奇怪了,輟朝兩日,兩日已經過去,今日理應進行朝會,可這都午時了,陛下依舊沒有進行朝會。」

  「太孫可知,陛下去了哪裡?」

  朱棣上朝,從不遲到。

  兢兢業業,十幾年了,就算是北巡或者出征期間,其實都不妨礙朱棣處理朝政。

  只不過,北巡和出征期間,會有部分朝政被南京的朱高熾分擔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朱棣朝會遲到。

  朱瞻基困意瞬間消散。

  連忙進屋披了一件衣服,便去找朱棣了。

  皇帝消失。

  自然是整個北京城都得震顫。

  要找朱棣,朱瞻基第一時間便去了軍營。

  未果。

  然後,朱瞻基又去了姚廣孝的陵墓,也沒有。

  整個北平,朱瞻基都翻遍了。

  可最終得到訊息,朱棣其實就在燕王府里。


  等朱瞻基來到的時候。

  便看到。

  中央,七八個舞女伴隨著歌女鶯鶯燕燕的歌聲起舞。

  朱棣懷裡躺著女子,手裡端著酒杯,身旁坐著一臉諂媚的朱高燧。

  朱瞻基望著這一幕,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情況?

  朱瞻基連忙走上前,輕聲詢問道:「皇爺爺?」

  朱棣瞥了一眼,笑道:「原來是瞻基啊,正好,你來了,他們彈的琴差了點。」

  「還是你彈的輕聲,合朕的耳朵。」

  「便由你來彈一曲吧。」

  朱瞻基有些汗顏。

  朱棣都發話了,那他自然是要彈。

  優美的琴音響起,等一曲完畢,朱棣很是高興:「不愧是朕的好孫子,彈得好!來人,賜坐,賞酒!」

  等朱瞻基落座後,一旁的朱高燧連忙說道:「爹,您不是喜歡聽戲嗎?兒子把城裡所有的戲曲家都找來了。」

  「今晚,他們只為您服務。」

  「要是不夠,兒子現在就下令,讓他們去別的地方去找戲曲家。」

  要是往常。

  朱棣肯定會拒絕,畢竟,大肆搜羅唱戲的,是需要花費一點人力物力財力的。

  這是享樂,奢靡的風氣。

  朱棣很不喜歡這種。

  雖然他喜歡戲曲,但在他還是燕王時期,便有自己的戲曲編做團隊,這麼多年了。

  這些人是沒變化的。

  沒有新的,那就舊的湊合聽。

  而且他也只是有空的時候聽一聽。

  讓朱瞻基沒想到的是,朱棣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好,老三,你深得朕心。」

  「來,喝!」

  望著一杯又一杯酒下肚。

  朱瞻基想勸,但又不敢勸。

  只能任由朱棣喝的爛醉。

  ……

  好在。

  第二天午時,朱棣從宿醉中甦醒。

  喝了點茶水後,便喊來了夏元吉等人。

  就在夏元吉,朱瞻基等人以為,朱棣要開始處理朝政的時候。

  卻突然聽見,朱棣開口說道:「夏元吉,從今往後,朝政事務便由六部官員自行處置。」

  「不用再過問朕了。」

  這句話,雖是給六部下放了極大的權力。

  可群臣皆是一驚。

  夏元吉先是一愣,後連忙說道:「陛下!不可,小事我等可決斷,可軍事奏務等一些重要奏報,還是需要陛下親自決斷。」

  朱棣聞言,揉了揉眉心。

  「那就把這些軍事奏務,一併送去南京,讓太子全權監國。」

  吩咐完,朱棣也不在意夏元吉等人的看法,直接就離開了。

  夏元吉等人都懵圈了。

  「太孫,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朱瞻基也懵了。

  「我也不知道啊。」

  「或許,等皇爺爺過了這段時間,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恢復正常了。」

  朱瞻基隨即便將朱棣的反常,歸咎到朱棣悲傷過度,這才用酒來麻痺自己。

  ……

  第三天,朱棣雖沒有宿醉喝酒,擺宴席,但也沒有上朝,而是開始練起了山水畫。

  接連四天,皆是在各種畫卷中遊蕩。

  ……

  第八天,朱棣不再欣賞書畫,開始玩起了書法,不僅自己玩還不夠。

  還帶著朱瞻基一起玩,畢竟朱瞻基在書法,書畫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詣。

  這也是朱棣喜歡朱瞻基的原因之一。

  ……

  半個月後。

  朱棣帶著朱瞻基,朱高燧出城打獵,一去就是半個月。

  等回來的時候,倒是帶著滿載的獵物。


  直到這一刻。

  夏元吉等人才看清楚。

  朱棣變了。

  從姚廣孝病逝的那一夜,朱棣就徹徹底底的變成了兩個人。

  前者,勤勉朝政,沒有一絲懈怠,提倡節儉。

  後者,貪圖享樂,沒有一絲勤勉,開始奢靡。

  這種情況,就像是唐朝的唐玄宗李隆基。

  從英明的皇帝,轉變成為了昏庸的皇帝。

  ……

  燕王府。

  楊榮,金幼孜等人目光朝著夏元吉望去。

  「夏尚書,這可怎麼辦?自從姚廣孝病逝後,陛下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朝政荒廢,貪圖享樂,聲色犬馬,這樣下去怎得了?」

  夏元吉也頭疼。

  長嘆一聲:「我曾去勸過陛下,可陛下只是用一幅字畫便給我打發了。」

  「自那之後,我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

  「我能有什麼辦法?」

  朱棣的變化,也讓群臣變得有些慌亂。

  這裡不是南京,朱高熾還能鎮鎮場面,朱棣撂挑子,他們自然就是群龍無首,變得慌亂無比。

  甚至有人,心裡已經發出感嘆,難道大明就要由此轉盛為衰了嗎?

  一股低迷的情緒,瀰漫在官員中。

  夏元吉望著這一幕,在思索過後,便開口道:「看來,只能讓太子殿下出出主意了。」

  現在這種情況,朱瞻基不敢勸。

  害怕不得朱棣的喜歡,能夠阻止朱棣繼續驕奢淫逸的人,就只有太子朱高熾了。

  楊榮,金幼孜等官員紛紛點頭。

  「這主意好,也只有太子殿下,或許能有辦法阻止陛下繼續這般頹廢下去。」

  ……

  信件傳到南京。

  朱高熾自然是清楚,姚廣孝病逝的訊息,只是他身在南京。

  並不能為老師送行。

  看著信件里的內容,朱高熾略顯沉默。

  「難怪近日國庫開銷,變得大了些,父皇居然這般頹廢了嗎?」

  這時蹇義開口詢問道:「可是北京出事了?」

  朱高熾少有這般神色凝重。

  朱高熾頷首點頭:「夏元吉來信,說父皇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未曾臨朝了。」

  「不僅如此,還在到處遊山玩水,聲色犬馬,奢靡享樂。」

  這話一出。

  瞬間震驚在場所有官員。

  皇帝一個月沒有上朝了?要知道,朱棣就算是在皇后病逝的時候,雖不上朝,但都會召見群臣處理朝政啊!

  聲色犬馬?奢靡享樂?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怎麼幾個月不見,皇帝突然變得這麼頹廢了?

  「這北平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官員們議論紛紛。

  楊士奇這時開口說道:「會不會是因為姚廣孝的離世,對陛下打擊太大,才會這般頹廢?」

  朱高熾沉吟。

  父皇和姚先生的感情固然深厚,可還能深過母后嗎?

  母后病逝之時,都未曾見父皇這般頹廢。

  原因,恐怕並非姚廣孝病逝那麼簡單。

  朱高熾略作沉思,突然,他猛然想到:「難道是……」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朱棣這般頹廢,估計是,姚廣孝將翰林院的秘密,都告訴給了朱棣。

  否則,朱棣不可能受到這麼大的打擊,一夜之間,頹靡成這樣。

  朱瞻基也曾來信,信中便提到,朱棣一夜白頭的事情。

  在思索過後,朱高熾便親自起筆,寫了一封信給夏元吉。

  希望,這封信能夠讓朱棣重新振作起來。

  ……

  很快,夏元吉便接到了朱高熾的來信。


  群臣連忙圍了上來。

  想要知曉朱高熾給出的解決辦法。

  等夏元吉開啟信件里的內容一看。

  朱高熾只寫了一句話。

  【想要讓父皇振作,唯有提及太祖,然,此刻提及太祖恐有殺身之禍,需慎重而言。】

  楊榮望著這信件里的內容,也是有些困惑:「這能有用嗎?」

  夏元吉輕嘆一聲。

  「只能試試了。」

  於是,誰去試成了疑問。

  楊榮,金幼孜,呂震等人都不敢去。

  朱高熾明言了,要是說不好,那可是要殺頭的。

  望著都退縮的官員,夏元吉倒是沒有猶豫:「我去吧。」

  當初,朱棣因為朱橞謀反一事,懷疑長沙還有謀反者,若非夏元吉以全家百餘口人性命做擔保,朱棣這才打消疑慮。

  沒有遷怒無辜。

  帶著必死的決心,夏元吉再次找到了朱棣。

  但朱棣並不想見夏元吉,於是,夏元吉就在府外一直叩頭求見。

  在朱瞻基的勸說下,朱棣還是選擇了見一面夏元吉。

  後院裡。

  朱棣正釣著魚,夏元吉緩步來到其身後,並叩拜到:「微臣叩見陛下。」

  「朕說了,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攪朕。」

  朱棣手持魚竿,語氣平淡的說道。

  夏元吉望著這一幕,心一橫:「陛下當真就要這般頹廢下去嗎?」

  「夠了!」

  夏元吉並未止言。

  「昔日陛下曾言,要建立一個功績遠邁洪武的永樂盛世……」

  當夏元吉提及洪武二字的時候,朱棣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夠了!!」

  哪怕朱棣盛怒,夏元吉依舊說道。

  「可現如今,陛下這般頹靡,難道不是遺忘了自己的初心,您這般行徑,到了地底下,有何顏面去面見太祖高皇帝!?!」

  「你給朕住嘴!!!」

  「陛下勵精圖治十五年,未有一天歇息,難道陛下真的就要將自己勵精圖治十五年的天下,毀於一旦,倘若太祖皇帝泉下有知,焉能瞑目?!」

  朱棣心中震怒,直接將手裡的魚竿折斷,渾身發顫,怒目圓睜的吼道:「你給朕!閉嘴!」

  一股龐大的殺意,瞬間席捲夏元吉全身。

  此刻,朱棣的眼神無比冰冷。

  朱瞻基,還有周圍服侍的太監宮女,紛紛匍匐跪倒在地。

  「你以為!只要我勵精圖治!我爹就會高看我一眼嗎?!」朱棣憤怒走上前,抓著夏元吉的衣袖,便是怒吼。

  「不!他不會的!就算我累死累活!把永樂朝打造成為古今第一盛世!我爹也不會認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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