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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朱棣:瞻基,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2026-10-23 08:51:39 作者: 四書之

  隨著杜淺等人被釋放。

  馬順便將還在牢獄裡的徐明和朱瞻基於菜市斬首。

  三天後。

  等張輔再次關注翰林院訊息的時候。

  卻得知。

  杜淺,羅昕豫,蘇圓三人再次返鄉了。

  「又返鄉了?什麼時候走的?」張輔詢問道。

  「好像是在另外兩名翰林院史官被斬首後的第二天。」

  「三人便一同辭呈返鄉了。」

  張輔心思沉重。

  

  陛下這一走,此生恐怕未必再相見了。

  或許前些天詔獄前的一見,便是永別。

  張輔擺了擺手:「為父知道了,你下去吧。」

  張懋拱手躬身後退。

  等其離開之後,張輔便獨自來到了書房裡。

  查探四下無人,便於書架的角落裡,取出了密詔。

  自己今年已經六十七歲了,不知能活到多少歲,這份密詔如今只有自己和襄王知曉。

  若自己身死,這份密詔,則失去了作用。

  襄王的性格與世不爭,這份密詔滋事體大,自己若死。

  或許襄王就會讓其永遠沉寂在史書長河之中。

  如今,需要找一個接班人,替自己繼續將這份密詔儲存下去。

  在必要之時使用。

  然,這份密詔賦與權利的同時,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

  張輔本來想著,將這份密詔交給同為國公的成國公朱勇。

  只不過,朱勇的性格藏不住事情,把這東西交給他,並不合適。

  需要身居高位,性格沉穩,同時不能是王振黨羽,還得在必要之時,敢於和皇帝對著乾的人。

  這些條件,每一個都篩選掉很多人。

  太皇太后身死,內閣三楊,一個死,一個辭官,一個當瞎子。

  還有一個胡濙則趨炎附勢,捧王振的臭腳。

  還有其餘的官員,都畏懼王振。

  篩選下來,居然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這份密詔若要交予他人,需要慎之又慎。

  在思量了三天,張輔都暫時沒有找到一個能夠值得託付的人。

  張輔只能暫且打消這個想法。

  ……

  隨著杜淺三人的歸鄉。

  翰林院,再無敢於直面修史的史官。

  王振的權勢,膨脹到了極致。

  滿朝文武再也沒人敢對王振有半點不滿。

  國子監祭酒李時勉因王振到訪,沒有格外禮待,因此被王振私自將其帶上鐐銬,放在國子監門口暴曬示眾。

  後,會昌伯將此事告知給了孫太后,由孫太后轉達給朱祁鎮,這才得知是王振用了私刑,這才得以赦免。

  正統九年,楊士奇病逝家中。

  ……

  正統十一年。

  英國公府。

  張輔看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卻始終未有讓自己滿意的接班人出現。

  心中不禁有些憂慮。

  就在這時,其子張懋急匆匆的走進家中。

  看著張懋回來,張輔眼裡閃過最後一絲希望。

  「如何?于謙品性可是如傳聞中的一樣?」

  在這些年來。

  他一直在尋找能夠接替自己的接班人,但一無所獲。

  好在,最近他看到了希望。

  兵部右侍郎兼任河南,山西巡撫于謙。

  這些年來,王振掌權期間,經常收受百官的賄賂,凡是要見王振者,需繳納白銀百兩,要是能上貢白銀千兩,則可以入席一同吃飯。

  百官無不爭相納貢,唯獨于謙是個例外。

  每次于謙進京,都不上貢一分一毫,空手進京。

  據說有人曾勸過于謙,沒有金銀錢財,送點土特產也好。


  于謙是河南和山西的巡撫,不是權傾朝野,可弄點土特產的權利,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于謙每次進京,依舊是兩手空空。

  這就導致,王振對其很是不滿。

  張懋開口說道:「回稟父親,兒子已經查清楚了,于謙巡撫在河南山西任職期間,確實如傳言中的那般。」

  「兩袖清風,兩地百姓對其頗有讚詞。」

  張輔聞言,眼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這些傳聞,他早有耳聞。

  只是密詔之事,需要慎重。

  這才派自己兒子親自去訪問河南山西的百姓,看于謙的傳聞是否屬實。

  現在看來,于謙兩個月前,曾被王振誣陷下獄,被判死刑,後來這件事鬧的太大。

  被河南山西兩地百姓知曉,聯名上書,王振怕鬧的太大,這才免除于謙死刑,貶為了大理寺少卿。

  然,河南山西百姓官員得知這件事後,數千人聚集在了宮門前。

  祈求留任于謙,甚至連周王和晉王也為其求情,王振這才讓步。

  于謙官復原職,繼續擔任河南和山西的巡撫職位。

  不是王振黨羽,也不忠心於皇帝,最重要的是于謙不貪戀權勢。

  在于謙權勢威望最盛之時,他會主動舉薦王來、孫原貞代替自己。

  這是最為難得的。

  試問他張輔,都不敢說沒有對權勢的一點貪戀之情。

  「張懋,等晚些時候,你親自去請于謙來一趟英國公府。」

  聞言,張懋卻微微搖了搖頭。

  「父親,于謙前些天好像已經離開了京城。」

  「離開?這麼快?像他這樣為國為民的好官,可真是不多了。」張輔輕聲感嘆。

  張懋輕微咳嗽了一聲。

  「父親,您想多了,本來于謙是應該在京城多帶呆幾日的。」

  「他之所以離開,好像是因為家中不久前出了變故,于謙父母都病故了。」

  「于謙離開京城,是回老家料理父母喪事去了。」

  料理喪事?守孝少說一兩年。

  現在是正統十一年。

  等守孝兩年之後,就是正統十三年。

  那距離正統十四年,倒也足夠。

  自己身體健朗,想來要是不出意外,應該能夠撐到于謙回京。

  就是不清楚,太宗皇帝陛下那時候,會不會回來。

  要是只有密詔,人不回來,也是無用啊。

  ……

  正統十三年。

  烈日炎炎之下。

  北京城,城門口。

  于謙抬頭望了一眼遠處城門牌匾,終於回來了。

  因父母病故,他回家處理喪事加守孝之事,耽擱了兩年,這才回京。

  就是不清楚,兩年過去。

  朝廷又是怎樣的新面目。

  兩年前,他回家處理喪事的時候,河南,山西兩地因天災,致使二十萬流民流竄。

  也不知道,這些流民年富有沒有安頓好,以年富的能力,想來應該無礙。

  就在于謙思緒之時。

  一旁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該打的時候不打,不該打的時候,玩命地打,你父子倆,當真是不氣死我,他們就心不安。」

  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身旁,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三人,看穿著和行為舉止。

  不似平常人家。

  說話老者,似有英武煞氣,行為舉止一看就是戰場之中廝殺出來的人。

  尤其是那個為首的老者,一言未發,卻不怒自威。

  這時,朱元璋,朱棣也察覺到了于謙的目光。

  朱棣見這人一直在打量著他們,也是語氣不善道:「偷聽別人說話,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于謙沉默,我什麼時候偷聽了?


  不是你自己說話那麼大聲?

  對此,于謙也沒有過多理會,當即便徑直朝著城內走去。

  朱元璋瞥了一眼還在氣頭上的朱棣,開口道:「放了三天假,就到了正統十三年,距離正統十四年,只有一年時間了。」

  「老四,你的時間不多了。」

  朱棣聞言,緊握拳頭。

  「我明白。」

  之前他們重返大明朝,獲取資訊,都是需要透過記錄來獲取。

  而這一次。

  他們卻直接從記憶中,獲取了資訊。

  在記憶里,南方叛亂頻繁。

  其中便有記載,正統十二年福建浙江的葉宗留、鄧茂七起義。

  而杜淺,羅昕豫,蘇圓這三個身份的老家,就在浙江福建。

  叛亂的原因,除了天災頻發之外。

  更重要的,則是人禍。

  王振專權,好大喜功,兵部尚書王驥三次征討麓川。

  其實第一次就給麓川打服了,結果,王振不同意,還要打。

  打就打吧,國力昌盛,打也無所謂。

  可王振專權之下,朝廷歪風邪氣正盛,正統一朝,可沒有夏元吉那樣的戶部尚書。

  能夠一筆帳一筆帳的算清楚。

  加上天災頻發。

  朱祁鎮愣是接著打了後面兩場麓川戰役,就想要徹底消滅麓川勢力。

  可西南那地方的勢力,又豈是這麼好滅的。

  結果是國力消耗了,目的並沒達到。

  朱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宣德一朝的國情,是可以支援朱瞻基維繫在西南一帶的統治的,但朱瞻基不打。

  正統一朝的國情,因為朝堂被王振攪的烏煙瘴氣,加上天災頻繁,起義不斷,打贏第一次,其實可以見好就收的。

  但朱祁鎮偏不。

  三征麓川,結果卻沒贏。

  而是以盟約的方式結束。

  說實話,這個結果還不如當初就聽朝臣建議,接受麓川的入朝謝罪。

  而且,三征麓川的主將都是兵部尚書王驥。

  一個依附於王振的文官,成為統領三軍的將軍。

  朱棣實在搞不懂朱祁鎮到底要幹嘛?

  正常而言,是武將掛帥,文臣參政。

  像一個文官總覽全部事宜出陣的,這還是大明朝頭一回。

  這些功勞。

  都得歸功於朱瞻基好聖孫的頭上。

  ……

  翰林院。

  馮遠【朱瞻基】接受著記憶里的內容,也是有些慌亂。

  在范麒【徐明】面前來回踱步。

  嘴裡還念叨著:「完蛋了,皇爺爺來了,肯定會打死我的。」

  就差把害怕倆字,寫臉上了。

  朱瞻基朝著徐明投去求助的目光:「先生,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我能請幾天假嗎?先避避風頭。」

  徐明淡然一笑。

  「性格像爺爺的我見過,像曾祖不像爹的,我頭一回見。」

  老朱家是真奇怪。

  朱棣明明親自培養了朱瞻基二十年,可到頭來,朱瞻基的性格,處事方式不像朱棣。

  反之,朱祁鎮明明是朱瞻基的兒子,他的性格,處事方式卻不像朱瞻基。

  不過,朱祁鎮確實很像朱棣。

  「哎呀,你就別在這裡挖苦我了,爺爺要是知曉麓川之事,肯定會打死我的。」

  西南現在的局面,他有一部分責任在裡面。

  只不過,他更多的責任其實還是在於王振這個太監身上。

  畢竟,太監能夠專政的轉折點,就是宣德朝開始宦官能夠讀書識字的先例開始。

  看著快把膽都嚇破的朱瞻基,徐明無奈一嘆:「罷了,給你三天假。」

  三天?足夠了。


  朱瞻基在得到徐明的允准後,便向翰林院學士請了假。

  準備暫避朱棣鋒芒。

  等朱瞻基前腳剛走。

  朱棣後腳就回到了翰林院,一到翰林院,朱棣就滿院子的找朱瞻基。

  「行了,別找了,他跑了。」

  朱棣聞言愣住。

  「跑了?什麼意思?」

  徐明聳了聳肩:「還能是什麼意思?怕你給他打死,向我請了三天假,回家去了。」

  此言一出。

  朱棣臉都綠了。

  遇到事情,就會逃避。

  瞻基,你真是給爺爺長臉啊。

  逃得了一時,還能逃一輩子不成?

  ……

  翌日。

  于謙回京述職。

  杜淺,羅昕豫,蘇圓三人同樣官復原職。

  因為張輔的緣故,王振並沒有取代三人的官職。

  很快。

  張輔便得知,于謙回京述職的訊息。

  他隨即便直接派人去了于謙家中。

  于謙剛回家裡。

  就看到了張懋在家門口等著。

  張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于謙有些意外,他知曉張懋是張輔之子,不過,自己和張輔雖然有交集。

  但不是很熟吧。

  出於禮數,于謙還是行禮詢問道:「不知英國公可是有何事?」

  張懋回禮開口道:「於侍郎,家父想要見你,不知可否有空?」

  于謙思索片刻後。

  本來他是不太想要和勛貴同僚之間,有過多的私下交集。

  只是張輔私下尋找,肯定有事。

  倒是可以見一見,先看看什麼事情再做定論也不遲。

  「現在便有空。」

  等述職之後,自己身為兵部侍郎,還是比較忙的。

  張懋聞言,便頷首點頭:「那勞煩於侍郎跟我走一趟了。」

  于謙當即跟著張懋來到了英國公府。

  而張輔則是早已經等候多時。

  望著張輔,于謙行禮:「見過英國公。」

  張輔抬手道:「於侍郎不必多禮,老夫知曉你的性格,多餘的話,老夫就不多言了。」

  「此番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要告知給你。」

  說著,張輔抬手,張懋便帶著僕從暫時先離開了庭院裡。

  看著這一幕,于謙有些茫然。

  「英國公,非要你我二人私下說?」

  「哈哈哈,謹慎些好,接下來老夫說的話,若是傳出去半個字。」

  「你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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