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淺身懷宣宗皇帝密詔。
因而,孫太后便聽從了鄺埜的建議。
暫時提拔杜淺為兵部尚書,即可回京,主持大局。
……
懷來城。
杜淺【朱棣】望著兵臨城下的瓦剌兵。
風輕雲淡。
也先縱使精兵過萬,總兵十萬。
可不善攻城,終究是草原各部的劣勢。
如今的蒙古不像是成吉思汗那時候的蒙古,擁有大量工匠,可以造攻城器械。
懷來城身為軍事城池之一。
具有完善的防衛設施,因而,也先想要攻破懷來城。
不太可能。
更何況,懷來城後方便是居庸關。
就算懷來城破,他們也可以退居居庸關內。
也先也清楚這點。
因而,在準備進攻懷來城時,他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大殺器。
只見,也先直接領著大明皇帝朱祁鎮來到城下喊話。
「城上的明軍將士,你們看看這是誰!」
張輔望著朱祁鎮神色凝重。
「皇帝果真被俘。」
他還以為,朱祁鎮會戰死沙場。
沒想到果真成為了瓦剌兵的俘虜。
也先更是以朱祁鎮的皇帝身份,要挾杜淺和張輔開啟城門。
朱棣看著一臉落魄的朱祁鎮。
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從身旁守城將士手裡,拿過火銃。
瞄準也先和朱祁鎮,就準備開槍。
這一幕,嚇壞了朱祁鎮。
「不要開槍!我是大明皇帝朱祁鎮!」
朱棣心中冷哼一聲。
別人或許看在你曾經是皇帝的份上。
會對你手下留情。
可老子不會。
只見朱棣沒有猶豫,對著朱祁鎮就是一槍。
奈何火銃遠距離的精度很差,沒能擊中朱祁鎮。
最終,也先只得帶著朱祁鎮退去。
……
之後,杜淺和羅昕豫從懷來調離回京任職。
張輔則繼續鎮守懷來城,居庸關。
杜淺離去後。
也先數次想要以朱祁鎮要挾,讓張輔開城門無果。
……
京城。
杜淺回京之後。
便再度上疏,請奏孫太后,立朱祁鈺為帝。
因杜淺身懷密詔,具有廢立皇帝之權。
如今情勢危急,孫太后不得不聽從。
便正式讓朱祁鈺登基稱帝。
改年號為景泰。
新朝當立,朱祁鈺想要坐穩皇位,就必須清除前朝黨派。
杜淺【朱棣】當即找到了朱祁鈺。
「陛下,如今你已登基稱帝,龍椅若要安穩,必然需要鐵血手腕,方能安穩。」
朱祁鈺聞言,略顯猶豫。
「這……」
朱祁鈺的年齡比朱祁鎮還要小。
可能連只雞都沒殺過。
更別說殺人。
「陛下既然下不了決心,那微臣來替您下決心,我會幫你坐穩這皇位。」
說完,杜淺便轉身離去。
朱祁鈺想要叫住杜淺,都無濟於事。
因為臨時上位,他並無威信可言。
翌日。
杜淺在上朝前,找到了于謙。
因為他不能放棄翰林院史官職位,轉而任命其餘職位。
所以,他便推辭了兵部尚書的職位。
讓于謙當了兵部尚書。
畢竟鄺埜辭呈後,兵部左侍郎就是最好的接替人。
「我的身份,英國公已經告知於你了吧。」
于謙恭敬頷首。
「是。」
其實他也萬萬沒有想到。
翰林院編修杜淺的真實身份,居然會是太宗文皇帝朱棣。
難怪杜淺能在洪熙,宣德兩朝,騎在皇帝頭上拉屎。
也難怪,土木之變,雖損失慘重。
但因為杜淺在不斷收攏潰兵,因而,在人員損失方面,不算太過嚴重。
只是器械,火器,甲冑這些戰略裝備全部丟失在了土木堡。
相較於人員損失,這些東西的損失,才是最為嚴重的。
「難怪先帝會留此密詔,若是您的話,這就不奇怪了。」
于謙就是永樂朝的進士。
雖然和朱棣不熟。
但對其還是有幾分敬仰的。
永樂皇帝的威名,再過幾十年,可能都尚有餘威。
望著于謙,朱棣眼裡很是欣賞。
「朱祁鈺那孩子,年齡小,不懂帝王權術,他想要坐穩皇位,光靠你我擁立不足。」
「朝中還有很多王振黨羽,只有除掉他們,他才能坐穩這個皇位。」
「你想要施展才華,需要一個機會,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于謙微微一愣。
在沉吟過後,頷首點頭:「我明白。」
隨後。
杜淺在早朝上,請奏誅殺王振全族,以平息土木之怨。
然,朱祁鈺卻有些猶豫不決。
望著猶豫不決的朱祁鈺。
杜淺有些沉默。
顯然,朱祁鈺並不適合當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都不懂。
這也不怪他,沒有人教他這些,自然是不懂。
既然朱祁鈺無法做出決定,那就由他來做出決定。
「還請陛下今日做出裁決。」
誅殺王振全族,意味著王振黨羽也要受到牽聯。
錦衣衛指揮使馬順當即說道:「陛下說了改日再議,你們是想要謀反嗎?」
杜淺沒有猶豫。
直接一刀就給馬順宰了。
這一幕,給朱祁鎮嚇壞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死人。
當即就準備離宮,卻被杜淺攔住:「陛下,不經歷這些,怎能成長?」
被強行留下來的朱祁鈺,只能看著其餘王振黨羽也被打死當場。
同時,赦免其等無罪。
朱棣也沒想到。
自己是教完朱瞻基,還得教朱祁鈺。
朱棣都想要換個人當皇帝,可朱瞻基只有這兩個兒子。
除了朱祁鎮,就只能是朱祁鈺了。
在殺掉馬順後。
接下來,便是大規模清洗王振黨羽了。
同時,朱祁鈺在登基之後,也下詔邊關守將。
不得聽信瓦剌藉口,以朱祁鎮的名義,騙取財物。
……
翰林院。
徐明看著悄然發生改變的歷史,感覺有些奇怪。
歷史確實改變了。
但好像又沒有改變。
張輔,鄺埜這些人雖然活下來了,但皇帝還是被俘虜了。
而且,朱棣好像把于謙做的事情,全給做了。
變化最大的,估計也就是負責守衛北京的官員,從于謙變成了朱棣。
徐明望著一旁的朱元璋和朱標,話說,朱瞻基去哪了?
不是跟著一起去的嗎?
怎麼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
瓦剌部。
也先一腳踹翻桌子。
很是憤怒:「這可是大明皇帝!大明皇帝!這些人,居然一個個都在忤逆!」
自從俘虜了朱祁鎮後。
也先就想要依靠朱祁鎮,來擴大戰果。
一開始,想要用朱祁鎮詔令的方式讓張輔開懷來城門,無果之後。
他又去了大同,宣府。
以同樣的方式,想要讓大同,宣府的守將開城門,迎大明皇帝。
可沒想到的是。
居然也被拒絕了。
顯然,誰都清楚,土木堡之戰,皇帝被俘,因而只要是所謂的皇帝令,基本可以判定為瓦剌矯詔。
因而沒有人會相信也先的話。
見無法用朱祁鎮開啟大同,宣府的城門,也先便想著。
不開門,弄點錢財總可以吧?
好歹也是個皇帝。
說著是尊貴,可要是什麼作用都沒有,那有個屁用。
然,朱祁鈺早已經向各大鎮守邊關的將士給了詔令。
不得給予任何錢財給瓦剌部。
最終,也先雖然俘虜了皇帝,但什麼也沒能撈到。
氣急敗壞之下。
也先率兵進攻紫荊關,然後直逼京師。
他早就從喜寧太監口中得知,京師兵力空虛,精銳盡數折損在了土木堡。
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
攻入紫荊關後。
也先在昌平焚三陵(長陵、獻陵、景陵)殿寢祭器,直逼宣武門,南逾盧溝橋,散掠下邑。
並抵達京師城下。
進攻北京城。
然,北京城牆高,在沒有大型攻城器械的情況下,難以破其城門。
在杜淺,于謙等人的統籌之下。
連攻數日,皆被擊退。
也先見情勢不妙,便再度拿出朱祁鎮這張王牌,要求讓大臣們出城迎接皇帝。
杜淺在城牆上望著這一幕。
沒有任何反應。
說也先有能力吧,他能夠一統蒙古。
你要說也先聰明吧?
也先又喜歡拿朱祁鎮說那些沒有用的屁話。
皇帝被俘是人盡皆知的訊息,能騙到誰?
想靠著朱祁鎮的名義來詐開北京城門?
他們不是傻子。
城門一開,他們都得家破人亡,淪為階下囚。
誰敢開城門,誰就得被砍成臊子。
瓦剌的風評誰不知道?
況且,就算真的是朱祁鎮的命令又如何?
站在大明朝這邊的皇帝,他們才認可。
都已經投降敵軍的皇帝,他們憑什麼認?
……
十月三日。
也先見朱祁鎮沒有用後,便再度趁著風雨大作,進攻德勝門。
杜淺當即做出部署,命石亨在德勝門佯裝敗退,勾引也先追擊。
或許是因為消耗了太多時間。
也先終究按捺不住。
在得知石亨敗退後,便親自率領萬餘騎窮追不捨,最終落入圈套。
在火銃,紅衣大炮,弓弩,弓箭的輪番射擊之下,也先大敗。
也先見無法破北京城,便連夜撤走,從良鄉撤到了紫荊關。
宣府守將楊洪趕到之時,敵兵退去,遂命提督孫鏜、范廣等人追殺余寇。
斬首四百八十人,奪回人口牲畜數以萬計。
瓦剌部主力則是退到紫荊關後,大肆劫掠,之後出了長城。
在這期間,也先多次嘗試用朱祁鎮來博得更多的收益,但都無果。
天下漸安。
……
景泰元年。
在北京保衛戰後,朱祁鈺想要賞賜杜淺,覺得杜淺在翰林院擔任編修。
已經足夠資歷,是時候升遷。
正好,兵部尚書鄺埜因年老有病,歸鄉養老去了,于謙升任。
杜淺便可直接接替于謙的兵部左侍郎的位置。
卻被杜淺拒絕。
仍以翰林院編修的身份,居翰林院,不增其職。
賞賜倒是全部接收。
翰林院內。
朱棣回到翰林院中。
朱元璋見到朱棣的第一句話便是:「老四,你應該清楚,災難還沒有結束。」
「朱祁鎮沒死,你孫子也沒死。」
「電視劇里的預言,你應該清楚。」
聞言,朱棣頷首點頭。
「爹,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
瓦剌部。
也先見無法利用朱祁鎮的皇帝身份,獲得更大的利益。
便想要利用朱祁鎮的朱家血脈。
和其聯姻。
透過這種方式,來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勢力。
但,朱祁鎮經過被俘虜臣子的提醒,明白也先是想要借用聯姻的事情。
來繼續掌控自己。
甚至,可能想要用自己,來暗中掌控大明朝。
他當即便果斷拒絕。
見朱祁鎮不同意,也先便無奈,打算將朱祁鎮釋放。
希望讓明朝內部斗亂,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
干清宮。
面對瓦剌部求和,釋放朱祁鎮的請求,朱祁鈺當場拒絕。
臨危受命,如今感受到了身為皇帝的權力,自然是不想放手。
可讓朱祁鈺沒想到的是,就連于謙都贊同,迎回朱祁鎮。
憤懣之餘,朱祁鈺便找到了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杜淺。
杜淺緩緩走進書房裡。
望著朱祁鈺,微微躬身行禮道:「陛下。」
朱祁鈺望著杜淺說道:「杜愛卿,您會站在朕這邊的,對不對?!」
「也先要釋放先帝回來,朕不想他回來,可就連于謙都贊同讓他回來。」
雖然于謙說過,自己已經是皇帝,不會更改。
可朱祁鎮回來,他終究是不心安。
看著朱祁鈺的擔憂,杜淺淡然一笑:「陛下,微臣可以和您講述一個故事。」
「故事?朕不想聽故事,朕只想知道,您是不是站在朕這邊的。」
杜淺聞言,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曾在洪武朝時期,太祖高皇帝有個養子兼侄子,名叫朱文正,在太祖高皇帝即將平定天下之時,朱文正身死。」
「曾在永樂朝時期,太宗文皇帝登基後,懿文太子一脈子嗣,都離奇身亡,或為失火而死,或是因謀反而死。」
「曾在宣德朝,宣宗皇帝有位叔叔,驍勇善戰,曾在靖難之時,立下大功,但他在宣德元年,便因謀反被殺。」
朱祁鈺聽著這些話,有些沉默。
見朱祁鈺還聽不懂自己是什麼意思。
杜淺便也不拐彎抹角。
直言道:「陛下可以迎先帝回來,然後……殺了他。」
話鋒一轉,寒意逼人。
望著杜淺那雙寒眸,朱祁鈺心中一顫。
顯然,他只是不想讓朱祁鎮回來。
但他不想手裡沾上自己親哥哥的血。
「這……可先帝再怎麼說,也是朕的兄長,杜愛卿,朕做不到。」朱祁鈺低著頭。
杜淺聞言,直接揪著朱祁鈺的衣領說道:「你為什麼會做不到?又不用你親自動手,你現在是皇帝。」
「只要你想,會有人替你辦這件事,關鍵在於,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