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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張輔:陛下是時候知曉,翰林院的秘密了

2026-10-23 08:51:56 作者: 四書之

  「皇帝擁有仁慈之心是好的。」

  「可只有仁慈之心,那叫懦弱不堪。」

  「你今天心慈手軟,放過他,那明天,他的刀就會架在你脖子上。」

  「沒有人會想要殺害自己的血親,可要想做好皇帝,就必須做好舉目無親的準備!」

  朱祁鈺什麼都好。

  就是性格過於懦弱。

  只是殺害馬順等王振黨羽,都能給朱祁鈺嚇到。

  怎麼能坐穩皇位?

  朱祁鈺還是略顯猶豫。

  「可朕不想揹負殺害親族的罵名。」

  杜淺聞言。

  

  直接就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因為守城有功,所以他入宮時,檢查是較為敷衍的。

  因而帶了一把匕首在手上。

  緊接著,杜淺直接將匕首亮了出來。

  然後毫無徵兆,直接抵在朱祁鈺的脖子上。

  「陛下如此懦弱,怎能壓得住天下群臣?!」

  「殺掉朱祁鎮,不僅僅是讓朱祁鎮的黨羽徹底斷掉念想,更是要讓天下群臣知道!你!不是任人拿捏的傀儡!」

  「陛下,若你不下令殺掉朱祁鎮,那我今天就殺掉你。」

  朱祁鈺有些害怕。

  「杜愛卿,朕相信你不會傷害朕,你是忠臣。」

  杜淺冷聲一笑。

  「所謂忠臣反賊,不就是一念之間?」

  「陛下,我只給你十息時間,你若不下定決心,殺掉朱祁鎮,那我就殺掉你。」

  望著杜淺那雙充斥著寒意的雙眸。

  朱祁鈺才意識到。

  杜淺不是在開玩笑。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杜淺居然敢威脅自己。

  甚至敢拿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杜愛卿,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

  「倘若能讓陛下下定決心,是否行為謀逆,我不在乎。」

  「兄長可是欺辱於你?你為何執意讓他身死?」

  杜淺自然是沒有心思回答問題。

  只是念著倒計時。

  隨著時間流逝。

  杜淺手裡的匕首,也越來越貼近朱祁鈺的皮膚。

  整個書房裡,只有朱祁鈺那粗大的喘氣聲。

  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

  眼看杜淺來得真的。

  朱祁鈺最終點頭:「好,朕答應你,朕絕對不會讓先帝安全回到大明。」

  得到朱祁鈺的回覆。

  杜淺這才緩緩放下匕首。

  朱祁鎮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在朱祁鈺的手裡。

  只有這樣,朱祁鈺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

  因為是臨危受命。

  根本毫無根基,像是于謙這種人,可為其效命。

  但于謙不是效命朱祁鈺,而是效命朝廷和天下。

  皇帝交替,尤其是這種因為意外的皇權交替。

  沒有歷經血的洗禮。

  舊勢力和新勢力,必然產生衝突。

  舊朝勢力,必然會不甘心,捲土重來。

  想要杜絕這種情況。

  只有歷經血的洗禮,才能徹底坐穩皇位。

  因而,朱祁鎮必須死。

  同時,朱祁鈺也必須展現出自己的手段,震懾群臣。

  「可我要怎麼做?」朱祁鈺詢問道。

  杜淺並未覺得奇怪。

  朱祁鈺本是藩王,臨危受命,成為皇帝,不懂一些事情,屬於正常。

  「昔日,正統一朝被王振打壓的官員,你皆可復用,並重用。」

  「這些人,極度憎恨王振,同樣也會憎惡朱祁鎮。」

  「還有,于謙可重用,但不可重信。」

  重用于謙,對天下有好處。

  但對朱祁鈺自己,沒有什麼好處。

  聞言,朱祁鈺頷首點頭。

  朱祁鈺沒有怪罪杜淺的謀逆之舉,反而是和其徹夜長談,汲取更多做皇帝的經驗。

  只不過,讓朱祁鈺沒有想到的是。

  杜淺講述事情和案例的時候。

  好像不是從臣子的角度。

  感覺好像杜淺真的當過皇帝一樣。

  「杜愛卿,朕想提拔你為侍講,陪伴朕身邊,做朕的老師如何?」

  杜淺微微搖了搖頭。

  「只要陛下你有所需要,我自然是知無不言。」

  「至於做陛下的老師,恕難從命。」

  朱祁鈺有些失望。

  「為何?滿朝文武都站在兄長那邊,只有你站在朕這邊。」

  「只要你在,朕便會心安不少,可是朕做的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讓先生嫌棄?」

  杜淺輕微搖了搖頭。

  「陛下忘了,當皇帝,不能相信任何人。」

  在教導朱祁鈺,該怎麼除掉朱祁鎮後。

  杜淺便躬身告退。

  只留朱祁鈺緊蹙眉頭,滿是愁色的坐在龍椅上。

  剛才杜淺在的時候。

  他是下定決心,要除掉朱祁鎮,坐穩皇位的。

  可杜淺一走,他又有些搖擺不定了。

  腦海中思索著,殺掉朱祁鎮會有什麼代價,要是被發現怎麼辦?孫太后若是知曉怎麼辦?群臣若是知曉,會不會因此而對自己頗有言辭?

  第二天。

  朱祁鈺便同意了群臣的請求,派遣使者前往瓦剌部,迎接先帝朱祁鎮回京。

  按照杜淺的意思。

  想要除掉朱祁鎮,最好的辦法,就是失火。

  等朱祁鎮回宮之後,將其安排到一處比較容易失火的宮殿。

  然後策劃一場失火案。

  太宗皇帝就是這麼弄死朱允炆,還有懿文太子血脈的。

  可思來想去。

  過了幾天。

  眼看著,朱祁鎮馬上就要回京了。

  朱祁鈺還是下不了決心。

  便打算,再度找杜淺給自己下猛料,好能下狠心。

  甚至。

  朱祁鈺都準備親自前往翰林院一趟。

  這些天相處下來,杜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個處處為他著想的長輩。

  可杜淺又不姓朱。

  等朱祁鈺來到翰林院。

  正巧,曹鼐和張益等人在翰林院中。

  皇帝的到來,讓兩人很是意外。

  「微臣叩見陛下。」

  朱祁鈺抬手:「平身吧。」

  起身之後,兩人詢問。

  「陛下來翰林院可是有什麼要事?」

  朱祁鈺含笑擺手。

  「朕有些事情,想要找杜愛卿,你們可知曉杜愛卿的辦公之所在哪裡嗎?」

  杜愛卿?杜淺?

  兩人相視一眼,有些茫然。

  「回稟陛下,杜淺編修早在兩天前,便因家中變故,返鄉了。」

  當得知杜淺返鄉的訊息。

  朱祁鈺臉上當即出現慌亂之色。

  怎麼會突然返鄉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朱祁鈺連忙詢問。

  曹鼐微微搖了搖頭。

  「臣等不知,微臣知道的是,杜編修家中變故頗多,僅是正統朝。」

  「便發生過兩次變故,在朝中任職時間,好像不過一年半。」

  「每次回家,都需要隔幾年回來。」

  說來,杜淺今年好像都已經六十歲了吧?


  都這個年紀了,其父母長輩,應該都去世了才對。

  這個年紀,還得頻繁回鄉,真是一件希奇的事情。

  隔幾年?

  朱祁鈺心思沉重。

  沒有杜淺給他加油打氣,他根本沒有勇氣去弄死朱祁鎮。

  朱祁鈺長嘆一聲:「哎。」

  曹鼐和張益望著這一幕。

  便詢問道:「陛下可是有困惑?微臣或可為陛下解答一二。」

  朱祁鈺瞥了一眼兩人,輕微搖了搖頭。

  滿朝文武,唯有杜淺才能解他心頭之憂慮。

  不論是他提拔的于謙也好,亦或者是王直等人。

  會勸說自己殺掉朱祁鎮的臣子,只有杜淺一人。

  縱使這些人和自己一條心。

  也比不過杜淺。

  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利益盤算,但杜淺是真為自己著想。

  ……

  家中。

  徐明,朱元璋,朱棣,朱標,馬皇后坐在沙發上。

  凝望著眼前的朱瞻基。

  自從朱瞻基孤身前往營救朱祁鎮後,便了無音訊。

  也沒死,朱瞻基要是死了。

  他們也會被遣返回到現代家中。

  朱棣沉吟良久:「所以,你成為了瓦剌兵的俘虜,瓦剌部釋放了朱祁鎮,你被打死了?」

  朱瞻基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確實是這樣。

  他還是高估自己了,本想著能夠營救朱祁鎮,結果連面都沒見到。

  非但沒有營救成功,反倒是成為了俘虜。

  然後,因為觸怒了瓦剌兵,被打死了。

  朱棣捂著額頭,深呼吸一口氣。

  「代價呢?」

  朱元璋詢問道。

  非工作期間死亡,需要根據承受的死亡痛苦,承擔相應的代價。

  徐明瞥了一眼。

  喃喃道:「你眼瞎了?」

  聞言,朱元璋還以為徐明是在說自己。

  「你吃火藥了?」

  徐明沉默。

  「我是說朱瞻基付出的代價是雙目失明。」

  場面有些尷尬。

  雙目失明,代價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雖然大明王朝沒有明確,失明的人能夠任職。

  但通常來說,失明讀不了書,就算是讀書當官之後,才失明的。

  對工作也有很嚴重的影響,因而,失明基本就是仕途到頭了。

  朱棣深嘆一聲。

  「你什麼時候死不好?非得現在死?有這個孫子,我真是倒八輩子血霉了。」

  朱祁鈺性格文弱,猶豫,想得太多。

  就和當年的建文一樣。

  現在,瓦剌部將朱祁鎮放了回來,若是沒有人勸說,朱祁鈺必然不會殺朱祁鎮。

  但要是有自己在旁邊,那便未必。

  可誰知道,自己還沒等朱祁鎮回京,等朱祁鈺下手。

  朱瞻基就死了。

  讓他強行歸鄉。

  現在,只能希望朱祁鈺有點自己的主見,亦或者,等三天過後。

  大明朝過去的時間不會太久吧。

  望著失明的朱瞻基,朱棣就氣不打一處來。

  對著朱瞻基就是一頓毆打。

  ……

  景泰元年,八月十五。

  在草原留學一年的朱祁鎮,回到了京城之下。

  望著眼前熟悉的北京城,朱祁鎮心情複雜。

  走的時候,他是皇帝。

  回的時候,他是太上皇,一個被階下囚。

  安定門,文武百官在這裡迎接朱祁鎮,王直等人紛紛朝著朱祁鎮行禮。


  朱祁鎮只是淡然回禮。

  「王尚書,陛下尚在何處?」

  「回稟太上皇,陛下在皇城東安門等您。」

  朱祁鎮頷首點頭。

  當即便朝著皇城東安門走去。

  王直,于謙等人望著朱祁鎮離去的背影,也不由心中感嘆。

  朱祁鎮真的變了。

  人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會成長,朱祁鎮顯然成長了不少。

  能在瓦剌部軍營里保全自身,也能透過一些手段,將背叛他的太監喜寧弄死。

  朱祁鎮最起碼不似以前那般單純了。

  只是,現在成長已經太晚了。

  很快。

  朱祁鎮來到東安門和朱祁鈺相見。

  之後,朱祁鈺便將朱祁鎮送入了南宮,將其囚禁了起來。

  ……

  景泰三年。

  朱祁鈺在王文等人的支援下,想要廢太子朱見深,改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

  但奈何,遇到了無法逾越過去的高山。

  皇太后孫氏。

  在擁立他為帝前,孫太后曾立朱見深為皇太子,目的就是保證,皇位在她的血脈中傳承。

  同時,汪皇后也百般阻撓。

  朱祁鈺一怒之下,將其打入冷宮,並廢了其皇后的位子。

  在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同時用各種方式拉攏朝臣。

  清除一切障礙後。

  最終,皇太后孫氏也無法阻擋。

  朱祁鈺成功廢了朱見深,立了朱見濟為太子。

  ……

  與此同時。

  英國公府。

  張輔因年歲已高,病重在臥。

  在得知了朱祁鈺廢了皇后,廢了太子的訊息後,張輔輕嘆一聲。

  廢皇后,廢太子。

  太子生母杭皇后,在後宮之中,沒有任何的依靠。

  後宮大權,握在孫太后的手中。

  也就是說。

  朱祁鈺的一頓操作之後。

  後宮裡,沒有任何人是站在他這邊的。

  朱祁鎮在位期間,太監地位很高,所以太監們基本不可能站在朱祁鈺這邊。

  緊接著,廢皇后。

  也就意味著,朱祁鈺徹底失去對後宮的掌控了。

  這樣下去,可不妙啊。

  在病重之際,張輔讓人找來了于謙。

  于謙來到英國公府。

  望著病重在床的張輔,開口說道:「英國公,可是詢問邊防之事的?」

  張輔微微搖了搖頭。

  這些年來,于謙身為兵部尚書。

  加上杜淺消失已久,于謙逐漸成為了朱祁鈺最信任的大臣。

  在于謙擔任兵部尚書這段時間,朝廷也在逐漸平定各地的叛亂。

  對于于謙的軍事能力,他是認可的。

  只是。

  「于謙,老夫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于謙頷首點頭:「英國公請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無有不允。」

  張輔憂慮的望著于謙,語氣誠懇道:「陛下在皇宮之中,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您不能讓陛下在朝堂百官中,也成為孤家寡人,老夫請你看在陛下的份上。」

  「不要過於剛直,這樣下去,陛下還能坐穩皇位幾年?」

  于謙當兵部尚書期間,朱祁鈺基本有什麼事情,都過問于謙。

  其權力,已經代替了內閣。

  可謂是權傾朝野。

  可于謙的性格,就是剛直,嫉惡如仇,有話直說。

  而且于謙看不起那些怯懦無能的大臣,勛貴,皇親國戚。

  只當了三年的兵部尚書,就得罪了不少人。


  朱祁鈺把後宮給得罪完了,于謙把文武百官得罪完了。

  要是太上皇朱祁鎮死了,那沒問題,可朱祁鎮還活著。

  這些人,是有不站在朱祁鈺這邊的選擇的。

  于謙沉默,沒有回應。

  張輔長嘆一聲:「希望你好好想想吧。」

  自知時日無多。

  張輔當即開口道:「我準備進宮一趟,將翰林院的秘密,告訴給陛下。」

  聞言,于謙頷首點頭。

  「陛下是時候知曉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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