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黑羊之牆
鐘聲震耳欲聾，在帳篷里暫且休息的路明非悚然一驚，鑽出帳篷去，卻發現自己又沐浴在了那輪巨大的月光之下，月亮就橫在洞口的上方，那個自稱路鳴澤的男孩坐在一塊圓潤的石頭上，目光深邃而悠遠，像是經年的井。
「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這是做夢嗎？」路明非湊上去，「我剛才在帳篷里睡著了？」
「你很累了，跋涉了幾天，即使舒熠然剛剛下水，但是這明顯沒有什麼危險的工作不足以讓你太過擔心，所以你一時眯入睡了是很正常的事。」路鳴澤平靜地說，「至於做夢，這要看怎麼理解，畢竟按照你的嘗試，你現在看到的不是真實世界。但什麼又是真實世界？也許你所謂的真實世界才是做夢。」
「不要危言聳聽，我可不是會把現實當夢境的精神病！」路明非現在面對路鳴澤比之前要放鬆了些，「每次你出來都像做夢似的，不過你之前收拾的行李箱確實幫大忙了。」
「那我這次大概還要幫你一個忙，畢竟只有良好的服務態度才能奠定以後我們合作的基礎。」路鳴澤笑了笑，「作為學院唯二的S級學生，你也不能表現得太廢物。」
「什麼忙？」
「知道星際爭霸里的單機秘籍嗎？」路鳴澤意味深長地說。
「那肯定記得，poweroverwhelming是無敵，show me the money是加一萬個礦和氣，blacksheepwalI是地圖全開。」路明非對此駕輕就熟。
「對，blacksheepwal是地圖全開，很有用吧？」路鳴澤看著路明非的眼睛。
「那當然，星際里探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麼我送你一個小禮物，一個一次性的秘籍，blacksheepwall，使用它，你將獲得前往目的地的詳細指引。」路鳴澤詭秘地微笑。
路明非一怔，「這算咒語嗎？你當這真是哈利波特的片場啊？就算它真的有用，在這個一共只有兩個洞窟地空間循環的地方又能派上什麼用場？」
「這個秘籍其實能幫你直接越過這裡的牆」，不過我不建議你那麼做，舒熠然很快就會發現破解這個地方的辦法，但出去之後，你們還是需要找路的，我建議你把這個秘籍留到那時使用。」路鳴澤好整以暇道，「使用方法很簡單，在這裡你也沒有什麼可輸入的設備，所以直接念出來就好了。」
「對音量有要求嗎？」路明非有點信了，畢竟最開始路鳴澤出場的時候還自帶時間暫停，逼格拉滿。
「沒有，你只需要念出來，哪怕只有你自己能聽見那個聲音也沒關係。」路鳴澤踮起腳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加油啊————哥哥。」
路明非猛然從夢中醒過來，一頭撞出帳篷，舒熠然剛好從水下上浮，等他擦乾身體重新穿好衣服後，宋言教授吩咐眾人後退，隨後引爆了下面的炸彈。
隨著轟的一聲悶響，水花沖天而起，水面出現了巨大的漩渦，路明非回頭看向舒熠然，卻發現他明明站在那裡，但好像和這個世界有一種格格不入的不協調感。風聲驟然從洞口的上方傳來，隨後溫泉洞窟的一條通道傳來崩裂的聲音，像是貫通了新的世界。
「Blacksheepwall。」路明非用自己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輕輕念出了這句咒語一樣的秘籍。
循環空間在炸彈引爆之後似乎就被破掉了，原本向前卻依然會通往第一個洞窟的通道直接通向了地面，當寒風撲面而來的時候有人幾乎喜極而泣，但是沒有明確方向的問題依舊存在。
出來時天色已晚，眾人在雪地上又度過了艱難的一夜，昨天因為掉進雪洞一天都沒有走出幾公里，今天又盲目的在雪山上行進了一個小時，路明非的體力再次告急。
這時候他想起了路鳴澤所說的秘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輕輕念出了這個秘籍。
念完以後雪原還是那個雪原，並沒有什麼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個小地圖的那種奇遇，路明非心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哪裡有什麼萬能地圖可以用，路鳴澤絕對是在騙人！
然後低沉的雷聲一般的聲音便從後方的天邊傳來，連遠處雪峰上的積雪被震動了，化成白色的洪流向下狂涌，聲勢浩大。
「打雷了嗎？」路明非發懵。
「我想不是————」宋言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這是迫擊炮的聲音！尼伯龍根里有軍隊？還是我們的援軍？」
「有一個好消息，我們至少知道該往哪裡走了，我們之前大概是走反了。」舒熠然深吸一口寒氣，「不管那些人是哪一方的，那裡有線索的可能性都比較大，比我們盲目的在雪山上亂竄來的強，我們的給養不多了。」
「我們不會被他們也轟上兩炮嗎？」路明非問。
「我們不能直接靠過去，最好的情況是能先觀察一下他們，對方應該也會很警惕，迫擊炮一響整個尼伯龍根內的生物都會注意到，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只有這一個選擇。」宋言接話，「不過迫擊炮的聲音在雪山上也能傳出去很遠，我們離他們可能還有不短的路要走。」
路明非突然明白了所謂的黑羊之牆是什麼意思，黑羊是羊群中的壞小子，不走尋常路，就像那支不知為何就在尼伯龍根里使用迫擊炮的隊伍。但黑羊的行動便是道標，當路明非說出那個咒語的剎那，無論如何黑羊都將開始行動，為路明非一行人指明前進的方向，即「前往目的地的詳細指引」，而這指引可能還沒有結束，不然它就稱不上詳細。
如果使用迫擊炮的隊伍不是路鳴澤派來的，那個男孩的能力就有點可怕了，簡直像是作者執筆編輯著虛構人物的命運，一切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設想。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神和魔鬼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路明非想了想覺得路鳴澤身上並沒有什麼當上帝的潛質，但很有成為魔鬼的天賦，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找上自己，路明非思來想去都覺得自己的靈魂大概賣不了幾分錢，畢竟衰仔到處都有，就像路邊的在雜草一樣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