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0章 陳罄月(上)(三合一)

第230章 陳罄月(上)(三合一)

2026-09-05 09:33:00 作者: 涉水筆者

  第230章 陳罄月(上)(三合一)

  二十多年前的宋言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不傻,每次回國前都會給自己收拾成符合國內風貌的正派形象,那時身份證才剛發行兩三年,推廣度不夠高,想要查清流動人員難度極大。

  那個時候小城就是真正的小城,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平整的馬路,連幾層高的居民房都是氣派的代表詞,宋言提著旅行箱進去後隨便找了個民宿住下,然後就開始調查自己的任務目標。

  酬金二十萬美元,在這個年代是難以想像的巨款,這個時候大多數人一個月的工資才幾十塊錢,買東西還要憑票憑證,二十萬美元能買下的東西數不勝數。

  這個數目是以往的任務前所未有的,任務目標的年輕也是前所未有的,宋言要殺的只是一個暑假返校的大一留學生,雖然宋言本人大概也是這個年紀,但並不妨礙他對同齡人的輕視,雖然留學生在這個年代比金子還少見,但人命都是一樣的脆弱。

  宋言很快就根據地址找到了這個剛剛回國的女生,她正好出門,此時的高中生都算是高學歷,留學生更是出門都自帶氣場,陳罄月則有一種幾乎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氣,這樣的女孩走在街上就像是純粹的風景,眸光比天空還要澄澈。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刻,連她的發梢似乎都在流動著金色的光輝,看上去就像站在塵世的天使。

  不過她的長相貌似和照片上有一點區別,說是照片過時了也不太對,現在的陳罄月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比資料里要年輕幾歲,不過宋言很善於透過外表去看骨相,他確定這就是陳罄月————莫非她去國外做了整容?

  不過她真的很美,不管是照片裡還是現在的樣子,即使是從初中就開始接受殺人訓練的宋言看到陳罄月的時候都有些不捨得殺她了,但最後對二十萬美元的渴望壓過了那一點點惋惜,宋言靠在街邊用餘光觀察著陳罄月,想摸清她每天的行動路線來規劃一個合適的時機。結果陳罄月上街竟然是找到了一個打扮的很土的中年老男人,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鋪著青石板的大街往七彎八拐到處都是堆積的雜物的平房小巷裡走去。

  宋言心想這水靈靈的姑娘總不至於在做那種南亞極其常見的生意,但他現在又不好直接暴露在任務目標面前,於是換了個方向接著轉悠,卻不見了陳罄月,直到半個小時後那老男人才從另一個巷子後混出來,宋言被好奇心驅使乾脆走近了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端倪。

  結果那老男人看了看宋言,主動就靠了過來,神神秘秘地問:「小伙子,抽菸不?」

  宋言立刻就懂了,合著這是個非法賣煙的,只是不知道賣的是自家種的菸草還是進來的成煙,這時候還有一些地方有菸草地方保護,外省的煙都是禁物,更何況有人賣的還是香港運過來的走私菸。像陳罄月這樣充滿靈氣的姑娘,竟然還會抽菸,這著實是宋言想像不到的,估計是留學途中學壞了,被她家裡發現了能吊起來打個半死。

  「啥煙啊?」宋言試探著問。

  「帝國炮兒,好東西!」老男人從衣服里抽出了一根很緊實的香菸,「箭牌兒的!聞聞?」

  帝國炮是對這時候大量外國走私香菸的統稱,箭牌則是特指「Kent」,美國英美菸草集團授權於新加坡等地製造的貨色,因該煙通體白色的緣故而得名「白箭」。

  「多少錢?」宋言自己也抽菸,過海關的時候什麼都沒帶還有點怪想的。

  「八塊,可不能再低了!整個城敢幹這一行的你都見不到比我賣的更便宜的了。」老男人說。

  這個價格確實公道,宋言也就跟著他拐到了小巷裡買了兩盒,這種生意肯定不敢在大街上做,走私的人都心虛。

  又做成了一筆生意,老男人喜氣洋洋地說:「兄弟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投奔親戚來的,在這兒打個短工。」宋言隨口說。

  「平時喜歡玩兒嗎?」

  「這話說的,誰不喜歡玩兒?」宋言自然而然地攀談,盤算著等會怎麼從這個老男人嘴裡撬一點關於陳罄月的情報。

  

  「我知道個地兒,玩兒牌的、推麻將的和下棋的都有,開放之後還有丫頭跳舞!甚至還有上高中的丫頭,讀書人!棟樑之材!我先前還遇見了,她剛往那兒走,準備上班兒!」老男人猥瑣地嘿嘿笑著,「兄弟有興趣沒有?」

  宋言心說不會吧,不過這個年代普通的大學生畢業都是直接包分配工作的,眼高於頂怎麼都不會來干娛樂事業,而留學生萬一染上了什麼比較大的菸癮或者更不好的成癮性物質,有可能為了掙外快而這麼選擇,剛成年就敢吸菸的女生很有可能五毒俱全,為了不暴露身份偽裝成高中生也很正常,所以他點了點頭:「當然有啊老哥,那地方在哪兒呢?」


  於是宋言就跟著老男人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在一處隱藏的很好的巷子裡找到了在這個年代還很少見的舞廳,位於地下,大概是之前的防空洞改建的,現在這些地方一般都是地頭蛇罩著的,黑白兩道都得有點關係才能開得起來。

  交了入場費,又點了兩瓶啤酒,宋言一個人在靠近邊緣的位置坐下來,此時舞廳的音樂都還沒正式開啟,來的人點了酒也只是坐下來等著,還有看上去地位很高一進來就被前呼後擁的幫派老大和官員被請到了舞廳的二層、比較靠近地面的位置,宋言猜測那裡肯定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逃生通道,畢竟如果有不怕死的記者暗訪,那有些人應該是不能被拍到臉的。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外面的天應該已經完全黑了,舞廳的彩燈終於被打開,disco風格的音樂從厚重的音箱裡傳來震動著全場,幾名濃妝艷抹的舞女跳進舞池開始熱舞,有幾名男士跟著她們擺動身體,實則想趁機揩油,不過這時候的許多舞廳本就帶有一定的此類元素。

  不過宋言沒有去看那些女人,他的自光落在暫時無人的主舞台上,跟著音樂輕輕晃動著腦袋。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你們今晚的光臨,讓我們把氣氛再炒熱一點好嗎?」造型拙劣地模仿著貓王的主持人舉著話筒說,音箱裡換上了更為熱烈的音樂,許多人發出了應景的歡呼。

  此時主舞台後面的帘子被人掀開,一個女孩以標準的貓步走了出來,連宋言的呼吸都為之停了半拍。

  真的是陳罄月,她化了很媚的妝,宋言差點都沒認出來,她還換上了金色的短袖舞裙,穿著紅色的高跟鞋搭配白色的過膝絲襪,姣好的身材被大大方方的展露出來。

  她真的很美,長長的睫毛如同鳥翼,配合眼角拉長了的青色眼影,一顰一笑幾乎勾人心魄。她微微偏頭,被塗成大紅色的嘴唇輕抿,甚至有人看得入了迷,連手裡的酒杯都摔落在地上。

  宋言突然覺得自己要修改計劃了,倒不是因為陳罄月美的讓人不捨得殺她,而是一種直覺。宋言以前的老師教導他要學會觀察別人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有時候專業的殺手只需要一個對視就能知道任務目標的心理。宋言在這方面天賦異稟,他看見了陳月的眼睛,只覺得僱主的二干萬美元可能還有些偏低了,那裡面隱藏著的是俯視眾生的淡然。

  音樂繼續奏響,陳馨月在台上翩翩舞動,淡定的似乎只是在練習,以二於年後的視角這種類似街舞的舞蹈還算不上什麼稀奇的東西,但在當時足以引起全場的口哨和掌聲。宋言看見陳罄月的裙擺下還隱藏著黑色的安全褲,下意識把手伸進了懷裡摸上了匕首的刀柄。

  真正出賣自己的姿色的女孩不該有這樣的眼神,也不至於掩耳盜鈴似的穿上這種東西,陳罄月來這裡必有所圖,而且她似乎對自己很自信,一點也不怕自己會受欺負,所以才這麼淡然。

  這種程度的服飾對於一個接受了外國教育的人當然不算什麼,只是相對於這個年代的國內稍微有些暴露,但二十多年後的夏天大街上比比皆是類似服飾的女生。

  舞蹈結束,似乎二樓地位最高的大佬看上了她,陳罄月上去陪了一會兒酒,隨後轉身走入後台,沒過幾分鐘那位大佬也跟著走了進去,許多人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隔了一會兒,宋言假意去洗手間,找了個沒人看著的空擋同樣鑽進了後台,戴上口罩和手套,他已經把匕首捏在了袖子裡。陳罄月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所以任何機會都顯得彌足珍貴,她故意來到這裡「上班」有很大可能就是為了某條大魚,宋言懷疑她可能被國外洗腦成了間諜什麼的,打算從官員身上套取情報,因此才會有人出二十萬美元殺她。

  後台最裡面的房間特意被設計的隔音,還有保鏢在門口守著,但僅是一個照面宋言就放倒了他們,這些稍微有些武術底子的保鏢面對流有龍血的宋言和普通的小姑娘差別也不大。他很有技巧的攻擊了他們的側頸,使其因為大腦暫時缺血而昏迷。

  宋言把耳朵貼在門上,並沒有很大的動靜通過厚重的門傳出來,他掏出兩根鐵絲幾下捅開了房間門,隨後借著音樂的掩護一把推開房門貼了進去再順勢關門,亮出了右手的匕首。

  「你是來殺他的?他害了你的親戚或者家人?」陳罄月坐在梳妝檯上翹著二郎腿,平靜地看著宋言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她右手手指中夾著一根「箭牌」的白色香菸,她是真的會抽菸,「不過我已經動手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宋言走近兩步看著倒在床上的大佬,他的臉腫的青紫眼睛睜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這個留學生比他想像的還要狠,這麼短的時間已經勒死了她的目標,用的是目標自己的皮帶,而這個大男人似乎都沒有辦法從她的手裡掙扎開來。


  「不對。」陳罄月突然放下了二郎腿,「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你下午在街邊靠著電線桿,用餘光在看我。」

  宋言驚訝於她的記憶力,明明自己下午對她來說只是隨處可見無關緊要的一個路人,卻被她認了出來,還被發現了自己的窺視行為。

  「你是衝著我來的。」陳罄月淡定地說,「你是殺手?他們出了多少錢?」

  宋言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但他竟然不敢動手,陳罄月還是坐在梳妝檯上,一點都不擔心宋言手中的匕首,自信的像是一位公主,而宋言只是不自量力的逆臣。

  他開始猶豫了,某種預感像是鬼手抓住了他的心,宋言感覺如果自己暴起動手,最後躺在地上的一定是自己。

  「你在猶豫。」陳罄月依然輕鬆自若,「你這種人天生就該當殺手,你哪怕外在表現得再輕狂再自信,面對自標的時候其實都很小心,普通殺手在我拐進那些無人的巷子裡的時候就該拿著槍出現了。你竟然願意為了調查一個剛成年的小女生跟蹤了我一整天,又有很強的直覺,覺得我哪怕坐在這裡你也沒有把握幹掉我。」

  宋言被說中所有心事,他已經打算放棄那二十萬了,帶他入行的師傅告訴過他殺手要相信自己的直感,如果覺得某個目標並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有幾把刷子在身上,及時放棄也是保命的上上之選。

  出身於南亞的殺手群體都沒什麼不殺掉目標誓不罷休的偏執想法,殺了人拿錢,人要是殺不掉不拿就是了,也不算破了規矩,或者說這就是南亞那邊這一行的規矩,絲毫沒有歐美殺手行業的嚴苛。

  陳罄月不簡單,那麼要殺她的人也不簡單,這筆錢拿了可能買的反而是自己的命。二十萬美元很誘人,但沒有自己的命貴。

  一念及此宋言乾脆扯掉了自己的口罩,露出同樣年輕的面孔,他雖然沒把握殺掉陳罄月,但只要不起貪念自己走掉還是沒有問題的,因為宋言有一個特殊能力,不僅適合殺人,也很適合用於逃跑。

  「這生意我放棄了,信不信由你。」宋言把口罩揣進口袋裡。

  「我信,沒人能在我面前說謊,我看得出來。」陳罄月上下打量著他,「你摘口罩是為了什麼?覺得自己很帥?」

  「行規,你記住了我的臉,可以告訴親近的人我大致的樣子,你死了周圍的人都會被調查,我這個長相的會被著重提及很難撤離,所以我這輩子不來殺你。」宋言淡淡地說,「你很厲害,這麼快殺掉一個男人,你受過專業訓練,CIA還是FBI?」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出國只是去上學的,卡塞爾學院,聽說過嗎?」陳罄月笑了笑,「你也有天賦,還這麼年輕,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你們想要的天賦?」

  「我只需要看到你就知道。」陳罄月沒有正面回答,後來宋言才發現這姑娘總是神神秘秘的,誰也看不透她心底真正的想法,「既然你不想殺我了,不如幫我做點事?我可以讓你直接見見卡塞爾學院的老師,或許你會在那裡擁抱全新的人生。你我都清楚,你掌握有不屬於普通人類的力量,和不同於普通人的眼睛,為什麼要一直混跡於普通人中呢?不想見識一下世界的真相嗎?」

  當時宋言的心情驚慌的就像被點破奧特曼身份的人間體一樣,有種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輕易發現的不知所措。或許陳罄月就像是傳說里的妖怪,能一眼看盡人的前世今生,心底的秘密都無法瞞過這個自由不羈的少女。宋言的確有特殊的能力,還有一雙在情緒激動時會變成金色的眼睛,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獨一無二的能力。

  「好好考慮,如果想知道不同於你所理解的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就在這裡被人發現之前離開,出了東郊繼續往東走,海邊有還在修建的工地,據說是以後的港口。我在唯一能停大船的碼頭前等你,或者你先到了就你等我。」

  宋言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床上的屍體,「你打算怎麼辦?這裡有不少人都看見過你,你很難撇清關係。」

  「我可沒有留下證據,我是在床下給他勒死的,只是把他給放了上去,這樣不會有什麼皮膚碎屑或者掉落的頭髮落在床單上,至於指紋————」陳罄月張開了自己的手,白淨的手指肚上貼著透明的塑料膜,不過宋言的目光落在了那明顯存在磨損痕跡的虎口和關節處,這證明了眼前的女孩經受過專業的格鬥術訓練和槍械訓練。

  「至於臉就更好辦了,我特意化了這麼濃的妝,和我之前在街上有不小的差別吧?」陳罄月從梳妝檯上跳了下來,「這裡壓根就沒有知道我底細的人,包括最早在老福那裡買煙的時候,我用的都是假名字,而且你應該有我之前的照片吧?和街上的時候有區別嗎?」


  「有,我還以為這照片是一兩年前拍的,你看起來臉圓了一些,不過反而顯得更年輕了,素顏的時候長相還有些幼稚,就算說是剛上高中都有人信。眉毛和眼睛也有區別,但我最早的時候是從你家裡開始跟著你的,而且我看著人的照片和臉能對比骨相,所以才沒有認錯人。」

  「因為那不是完全的素顏,我做了化妝,只需要不多的改變就能讓不熟悉你的人不容易認出你來,這是我們的選修課。」陳罄月叉著細腰,「雙重偽裝,所有人都會說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生,名字叫羅佳,剛上高中,還驗過身份證,家裡是務農的。就算我恢復本貌從他們面前走過,只要他們沒有你這樣的能力,都很難認出我來。」

  「看起來你做了個不錯的計劃。你為什麼要殺他?」宋言問。明明兩人是殺手和目標的關係,但僅僅幾分鐘的攀談殺手就放棄了自己的行動,甚至和目標聊起了天,目標也對此毫不在意,像是她真的能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說謊,就像是無所不知的妖或者神。

  「幫別人殺的。我有個初中同學,一個人挺溫柔的小女生,她哥哥也和她很像,老實敦厚,樂於助人,叫李前進。」陳罄月像是在和熟悉的人拉家常,「後來她哥哥高中沒讀書了,進廠子找了個工作。後來那廠子倉庫里死了個女工,大概是有人起了色心而女工掙扎的太厲害就被捂死了,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討論,那個時候我在國外上學,有個狗東西忙著升官,不能讓這種影響極差的案件拖累他的年底工作評審。」

  宋言大概猜到了後面的事情,因為這其實並不罕見。

  「後來那個狗東西讓手下的局長趕緊結案,就是床上躺著的這個,於是他們的親信在隨便問了幾句口供後鎖定了那天剛好從倉庫旁邊路過的李前進,帶回局裡審問了半個小時就結案了,說嫌疑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然後兩個月內法院就判了,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死刑,立即執行。」陳罄月說完也吸完了最後一口煙,她把菸灰抖在顯然不太乾淨的地板上,把菸頭直接捏在手裡,「我那初中同學家庭不太好,父親種地母親體弱,她哥執行之後她母親沒過幾天就悲傷過度跟著走了,父親也一病不起,現在家裡全靠她一個小姑娘撐著。」

  「如果她哥真的殺了人呢?」

  「我當然不會聽街坊的一面之詞,我去調查了這件事的,那個女工體內殘留的基因不是李前進的,這東西寫在卷宗里,但開庭的時候沒被呈上去,法官也沒要。不過我查到了床上這個人還有他那個狗東西上司幹過的事,真是噁心,我都不想說,就乾脆殺了算了。」陳罄月冷笑一聲,「等會我要趁機去殺另一個狗東西,這裡的事被發現了肯定會有人第一時間通知那邊,所以我一個人可能會稍微有點麻煩,你來了正好。這就是筆交易,你協助我殺個人,我帶你進卡塞爾學院,去看看不一樣的世界。考慮好了嗎?」

  「那個學院鼓勵你們懲惡揚善?」

  「那倒不是,學院教導我們混血種不要去過多干涉普通人的事情。對了,混血種就是對我們這樣有特殊能力的人的稱呼。」陳罄月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不過管他呢,我陳罄月想要做的事情我就會去做,誰也攔不住我,所以他們有一半人都叫我女瘋子。」

  「還有一半呢?」宋言忍不住問。

  「哦,還有一半叫我東方女巫,因為我真的能一眼就看出別人的跟腳,也沒有人能在我面前說謊,我可沒有說大話。」陳罄月神秘地笑了笑,「如果剛剛我判斷你說的是假話,你還是想殺我領賞的話,你現在已經和床上那個肥豬躺在一起了。誠實是一個絕佳的品質,請繼續保持。」


關閉
Δ